在林青雲發現葬天蹤跡的瞬間,葬天同樣感受到了林青雲的窺探,他心頭不由得一驚,這是什麼手段,連葉臨的金瞳都找不到他的位置,他區區一個林青雲居然可以做到!!
那神瞳的光芒明明只是一閃而過,卻像是直接穿透了層層偽裝,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那種被看穿的感覺,比刀架在脖子上還要令人窒息。
葬天藏身棺槨之內,眉頭狠狠一皺,心底升起一股說不出的忌憚。
他分明已經將氣息藏得極深,便是同為九品的葉臨用金瞳掃視,也未能察覺分毫。
「他在那裡!!」林青雲連忙對葉臨和洛神夢喊到,並指向葬天藏身的棺槨內。
聲音急切,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兩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雖然什麼都沒看到,卻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
葉臨和洛神夢頓時心領神會,葉臨全力運轉靈力。
兩人一前一後,幾乎在同一刻動了。
剎那間,一股磅礴的靈力自他體內轟然湧出,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熾熱起來。
衣袍獵獵作響,長發飛揚,葉臨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輪驕陽。
靈力如江河奔涌,匯入他身後的金色法相之中,那法相愈發凝實,宛若一尊真正的神祇降臨。
「武技,玄陽法相!」一道金色法相在他身後浮現而出,法相巍峨莊嚴,氣勢如虹,一個人抵擋所有屍體的攻擊。
那法相高達數丈,金光萬丈,仿佛一尊從天而降的戰神,將漫天襲來的攻擊盡數攔下。
那法相金光璀璨,舉手投足間便碾碎大片屍影,硬生生為眾人撐開一片安全之地。
任憑屍潮如何衝擊,那道金色屏障都巋然不動,仿佛永不會崩塌。
法相一拳轟出,金光炸裂,成片的屍影被掃飛出去,砸進遠處的棺槨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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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神夢的眉心亮起一道藍光,絲絲縷縷的紋路蔓延在她的五官之上,她手中多了一桿長箭,直接搭弓射箭,直指葬天藏身之地。
那一桿長箭憑空凝聚,通體幽藍,被她穩穩搭在弓弦之上。
那藍光如水波般擴散,將她原本清麗的面容映得神秘而莊嚴。
紋路細密如絲,沿著眉梢眼角一路蔓延,像是一幅精美的畫卷正在她臉上緩緩展開。
弓弦緩緩拉開,箭尖遙指,那一瞬,天地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風停了,屍潮的嘶吼也仿佛被隔絕在外,只剩下那一道繃緊的弓弦。
「武技,洛神一夢~」嗖——長箭伴隨著無數隻翩翩起舞的藍色蝴蝶,直射而去,不同於之前的凌厲迅猛,這隻箭的速度並不快,反倒看起來頗為的飄忽,連小孩子都能夠躲開。
藍蝶環繞,流光溢彩,乍一看竟美得有些不真實。
箭身通體流轉著幽藍的光澤,與那些藍蝶交相輝映,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可越是美麗,越讓人心生不安,這世上哪有平白無故的絕景。
那些藍蝶振翅的軌跡看似雜亂,實則暗含殺機,將那一箭護得密不透風。
然而卻是這隻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箭,卻讓正欲躲閃的葬天心中警鈴大作。
他本已做好了閃避的準備,可當那支箭真正臨近的剎那,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卻先一步竄上了心頭。
越是美麗的東西,往往越危險,他活了這麼多年,又怎會不懂這個道理。
那一箭越是飄忽,他便越不敢有半分輕視。
活了這麼久,他比誰都清楚,越是看似無害的招式,往往越是致命。
「這兩個九品的確是不簡單……」
葬天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忌憚。
他縱橫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箭術。
葉臨那法相已經夠棘手,沒想到這個洛神夢,竟然也藏著一手。
這兩人一攻一守,配合得嚴絲合縫,竟是讓他一時找不到破綻。
嘭——一箭打在了葬天所藏身的棺槨之上,原本堅不可摧的棺槨此刻卻如同紙糊的一般,被那一箭洞穿。
那箭去勢不減,直直貫入棺槨深處,藍蝶紛飛間,整座棺槨轟然炸開。
方才還奈何不得的棺槨,此刻竟被這一箭輕輕鬆鬆射了個對穿。
那畫面實在太過震撼,連林青雲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原以為這棺槨堅不可摧,至少要費一番手腳,沒想到在洛神夢箭下,竟這般不堪一擊。
而葬天早在被洞穿之前,便已然換了身位,然而就在他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那射出的一箭並沒有停止,而是調轉了方向,朝著他下一個藏身的地方襲來。
他瞳孔驟縮,那一箭竟像是長了眼睛一般,拐著彎便追了上來。
他心頭一凜,腳下不停,又是連換數處方位,可那箭卻如附骨之疽,死死咬在身後。
他甚至刻意收斂了氣息,可那支箭依舊精準地朝他追來,仿佛根本不受干擾。
「只要捕捉到你的位置,它將永遠追殺你!!」洛神夢對自己這一箭格外的自信。
她的話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放下長弓,唇角微微勾起,仿佛已經看到了這一箭的結局。
洛神一夢既然出手,便斷然沒有落空的道理。
那支箭鎖定的不是身位,而是氣機,只要被他沾上一次,便再也甩脫不掉。
果不其然,無論葬天換了多少個位置,那隻箭始終鎖定著他,那種縈繞在頭頂的死亡氣息依然存在。
他藏進棺槨,那箭便追進棺槨,他躍上高空,那箭便跟著沖天而起,如影隨形,不死不休。
他閃得再快,也甩不脫那道如影隨形的寒芒。
此刻他終於明白,洛神夢那句話並非虛言。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柄無形的利刃,正懸在他的後頸之上,隨時都會落下。
那支箭就像認準了他一般,無論他如何騰挪,都穩穩懸在他的頭頂。
那種被死亡凝視的感覺,讓這位九品中期的強者,第一次感到頭皮發麻。
他縱橫多年,何曾被人逼到過這般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