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聾老太太,此刻正被楊瑞華跟二大媽扶著回四合院呢。
心裡還在盤算著等易中海和傻柱出來,該如何去收拾周瑾。
卻不知,她最後的希望,已經在楊廠長的一個電話後,徹底化為了泡影。
至於事件的中心人物周瑾,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304醫院乾淨整潔的單人病房裡。
窗外陽光和煦,室內溫暖安靜,與外界沸沸揚揚的喧囂仿佛是兩個世界。
他並不知道,也不關心外面的調查進展到了哪一步。
他心裡很清楚,既然自己把事情直接捅到了「海子」門口。
鬧得人盡皆知,驚動了最高層,那麼這件事的性質就已經完全不同了。
它不再是一樁可以被捂蓋子、被調解掉的普通糾紛。
而是一面必須被高高舉起、用以震懾宵小、彰顯法紀的旗幟。
在易中海、賈張氏這夥人沒有受到法律的嚴懲之前,這件事絕不會輕易落下帷幕。
所以,他很安心。
這份安心,來自於對更高層面決心和力量的信任,也來自於自身處境的絕對安全。
他知道,現在外面那些人,包括聾老太太,肯定在想盡辦法找到他。
不管是用什麼手段,肯定都想要讓她死了。
只可惜,他們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在這裡。
而他正好可以利用這段難得的清淨時光,好好調養這具傷痕累累的身體。
每天按時打針、吃藥、吃飯、睡覺,感受著生命力一點點重新回到體內。
同時,他也抓緊時間,更加細緻地梳理腦海中屬於原身的記憶碎片。
將這個年代的社會規則、人情世故、乃至潛在的風險,一一理清。
更重要的是,他開始認真規劃未來。
擁有「QQ農場」系統這個逆天的金手指,他知道自己未來的道路絕不平庸,甚至可以說是一片坦途。
但如何將這個系統的作用最大化、最安全地發揮出來?
如何在計劃經濟、票證時代的夾縫中,利用系統改善生活、積累資本,又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風險?
如何利用系統商城那些神奇的商品,為自己鋪就更廣闊的未來?
這些都是他需要靜下心來仔細思考的問題。
與周瑾的平靜截然相反,四合院裡,特別是劉家和閻家,從軋鋼廠回來,著實鬆了一口氣,甚至有些欣喜若狂。
在她們樸素的認知里,楊廠長那是多大的官啊!
正廳級!比王主任不知道要大多少!
他親自出面打招呼,還有什麼事擺不平?
自家男人雖然也跟著進去了,但估計也就是走個過場,教育幾句,交點罰款就能放出來了。
要是自家男人真因為這事兒判了刑、丟了工作,那這個家可就算徹底完了!
現在有了楊廠長的保證,她們覺得天又亮了。
然而聾老太太此時的心裡,卻始終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不安。
楊廠長雖然已經答應了,她也相信楊廠長能夠擺平這件事。
只是王主任和張副所長也被帶走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她心裡。
她隱隱覺得,這次的事情,水可能比想像的要深得多。
然而,如今她已經手段盡出。
能動用的最大「王牌」就是楊廠長這條線了。
現在牌已經打出去,她除了等待楊廠長的「好消息」之外,再無他法。
只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司法機關的齒輪,卻以遠超她們想像的速度,冰冷而高效地轉動著。
檢察院在收到公安機關移送的厚厚案卷後,迅速進行了審查。
案件事實清晰明了,證據鏈完整確鑿,嫌疑人供述基本一致,社會影響極其惡劣。
檢察院很快認定:該案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依法應當追究刑事責任。
幾乎沒有任何耽擱,檢察院便製作了《起訴書》,正式向有管轄權的人民法院提起了公訴,並將全部案卷材料移送法院。
這起案子本身並不複雜,但因其發生在首都,性質惡劣,且直接驚動了中央領導,引起了高度關注。
因此,法院在受理案件後,高度重視,特事特辦,火速排期。
直接安排在兩天之後,就開庭審理!
這個速度,快得驚人!
快得連楊廠長,都完全沒有預料到!
就在他還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處理著公務時,就收到了法院寄過來了《開庭通知書》。
同時他也收到通知,要求軋鋼廠選出工人代表去法院旁聽。
沒辦法,這個案子裡,軋鋼廠的工人就有四個。
因此,楊廠長也被他背後的大領導打電話批評了一頓。
與此同時,四合院這邊,也已經收到了法院送來的《開庭通知書》!
不僅如此,由於此案被市政府樹為典型,具有極強的警示和教育意義。
街道辦接到了上級明確通知:要求九十五號四合院全體住戶,每戶必須至少派一人到庭旁聽!
同時,全市每個街道,也必須選派代表前往旁聽!
市里顯然是想藉此機會,狠狠剎一剎這股恃強凌弱、試圖用大院規矩取代國家法紀的歪風邪氣!
接下來,很可能就是一波針對類似現象的集中整頓。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雷,再次在四合院上空引爆!
那些原本還心存僥倖、以為易中海等人很快就能回來的住戶,全都傻了眼。
法院開庭?還要全院去旁聽?
這……這是要公審啊!事情真的鬧到這一步了?!
而當聾老太太顫著手,接過那張《開庭通知書》時,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開……開庭?兩天後?!
楊廠長呢?他答應幫忙的!他保證過的!
怎麼……怎麼案子就直接送到法院了?還這麼快就要審?!
聾老太太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最深處冒出來,瞬間凍僵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事情,徹底、完全地脫離了掌控!
她所有的算計、所有的人情、所有的倚仗,在真正的國家法律機器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此不堪一擊!
這兩天,她也沒有完全乾等。
雖然自己不便出門,但她指使著劉家和閻家還能動的人,幾乎跑遍了附近所有大小醫院、衛生所,想方設法打聽周瑾的下落。
在她看來,只要找到周瑾這個苦主,軟硬兼施,逼他去公安局撤訴、寫諒解書,那易中海和傻柱就還有救。
這是她最後的、也是最根本的翻盤希望。
可惜,周瑾所在的304醫院,屬於部隊系統,管理嚴格。
外人根本無從打聽,更別說進去了。
周瑾在病房裡,倒是收到了法院方面送達的《出庭通知書》和《被害人權利義務告知書》。
他看著那兩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文件,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去!當然要去!
他要親自到場,親眼看著那些曾經肆意欺凌他、奪走他一切、險些要了他性命的禽獸們。
是如何在莊嚴的國徽下,接受法律的審判和懲罰的!
他要親眼見證,正義得到伸張的那一刻!
這將是他為原身,也是為自己,討回的第一個、也是最響亮的公道!
就在法院和街道辦的人剛剛離開四合院不久,四合院門口,出現了一個久違的、帶著點風塵僕僕的身影。
許大茂,回來了。
他推著自行車,車把手上晃晃悠悠地掛滿了鼓鼓囊囊的「戰利品」。
一網兜曬得干香撲鼻的野生蘑菇,一袋紅艷艷的大棗,一串火紅的干辣椒,甚至還有一小塊用油紙包著、看著就誘人的臘肉。
這都是他下鄉放電影時,那些公社和生產隊幹部、老鄉們「熱情」贈送的「土特產」,也是他每次下鄉最大的收穫之一。
另外一個收穫,自然就是鄉下那些大媳婦小寡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