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此刻的四合院,表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比白天更加「熱鬧」。
天氣悶熱,不少人家都把小板凳、馬扎搬到了院子裡、屋檐下。
借著乘涼的功夫,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今晚乘涼的話題,自然都是圍繞著同一個爆炸性事件!
「聽說了嗎?後天就審!」
「這麼快?我的老天爺,這是要往死里整啊!」
「活該!讓他們平時那麼橫!易中海那老東西,這回算是栽徹底了!」
「傻柱也是,打人的時候多威風?現在呢?啞巴了吧?」
「賈張氏那老虔婆,這回怕是要把牢底坐穿!」
「劉海中、閻埠貴也跑不了,助紂為虐!」
「你們說,能判多少年?」
「我看啊,十年起步!情節太惡劣了!」
「周瑾那孩子,也是真狠啊!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人命!」
議論聲中,有幸災樂禍,有後怕,也有對周瑾手段的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院裡壓抑多年的怨氣,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不少人心裡甚至隱隱盼著,審判來得更猛烈些才好。
與院中這帶著快意的「熱鬧」不同,後院聾老太太屋裡,氣氛卻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三大媽楊瑞華和二大媽,像兩隻丟了魂的鵪鶉,又來到聾老太太這裡。
她們的男人還在裡面關著,後天就要上庭,是生是死就看這一哆嗦了。
她們自己早就亂了方寸,除了來找聾老太太,還能指望誰?
聾老太太此刻,也早已沒了往日的從容和算計,臉上寫滿了疲憊和一種深重的無力感。
在收到法院的《開庭通知書》後,她最後的僥倖也破滅了。
但她還是不甘心,或者說,是不敢面對徹底失敗的結果。
下午,她強撐著,又讓楊瑞華和二大媽扶著她,去了一趟軋鋼廠。
這是她最後的掙扎。
楊廠長那邊,雖然前兩天從公安局副局長那裡得到了嚴厲警告,讓他徹底熄了插手的心思。
但這個案件推進速度如此之快,從抓捕到起訴再到開庭,如同疾風驟雨,楊廠長心裡還是震驚不已。
他特意又給自己在政法系統的老領導打了個電話,旁敲側擊地打聽。
這一打聽,才真正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和嚴重性。
周瑾竟然直接去「海子」門口告了「御狀」!還驚動了最高層親自批示督辦!
聽到這個消息,楊廠長後怕得冷汗都出來了!
幸虧!幸虧自己那天只是打了個電話問問情況,沒有真的傻乎乎地去「撈人」!
不然,搞不好自己真得進去跟易中海做伴了!
所以,當秘書通報聾老太太又來了的時候。
楊廠長沒有絲毫意外,甚至有一種解脫感。
在廠長辦公室里,面對聾老太太,楊廠長沒再繞彎子,也沒找什麼託詞,而是直接了當地說出了事情真相。
「老太太,實話跟你說吧。
你就別再指望了,也別再折騰了。
這件事,誰也插不上手,誰也救不了他們。
至於為什麼?因為周瑾,不是去派出所,也不是去區政府告的狀。
他是直接去了『海子』門口!舉著血書大字報告的『御狀』!
上面的大領導親自過問,親自督辦!
市局成立專案組,局長掛帥!
王主任、張副所長為什麼進去?
就是因為之前處理不當,有包庇嫌疑!
現在這個案子,是鐵案!
誰敢沾邊,誰就跟著一起完蛋!」
楊廠長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錘子,一下下砸在聾老太太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防上。
每一個詞,都像一座大山,壓得聾老太太喘不過氣來。
她所有的算計、所有的人情網絡、所有的倚老賣老。
在這樣絕對的、自上而下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她最後一絲希望的火苗,被楊廠長這盆冰水,徹底澆滅,連煙都沒冒一絲。
她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眼神空洞,只剩下徹底的絕望和灰敗。
她知道,完了。
易中海完了,傻柱完了,賈家完了……
她經營了大半輩子、賴以生存和享受的這個「四合院權力小王國」。
也將隨著這些核心人物的倒下,徹底土崩瓦解了。
楊瑞華和二大媽在旁邊聽著,更是嚇得面無人色,渾身發抖。
連「海子」、「大領導」都扯出來了,她們的男人,還有救嗎?
聾老太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楊瑞華和二大媽攙扶著離開軋鋼廠,又怎麼回到四合院的。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楊廠長那些話。
現在,她能做的,似乎只剩下等待。
等到後天開庭,見到周瑾,放下她所有的身段和架子,多說幾句好話,求求情。
看能不能取得周瑾的諒解,或許……或許能對量刑有那麼一絲絲的影響?
雖然她自己也知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易中海他們把事情做得太絕了,是真的把周瑾逼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絕路上。
否則,一個啞巴,怎麼會選擇如此極端、如此決絕的方式?
聾老太太知道,周瑾這麼做,雖然為自己討回了天大的公道。
但也等於親手斬斷了他在這個體制內未來往上升的所有可能。
畢竟沒有一個領導,會喜歡、會重用這樣一個敢去最上面「告御狀」的下屬。
周瑾的未來,恐怕在體制這條路上,恐怕就此黯淡了。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現在自身難保,哪裡還有心思去操心周瑾的未來?
而此刻,在304醫院安靜病房裡的周瑾。
如果知道聾老太太這個想法,恐怕只會付之一笑。
走仕途?混體制?
他壓根就沒想過!
他對自己有著清醒的認識:論智商情商,玩心眼搞算計,他或許不差。
但要說在官場那個人精扎堆、步步驚心的地方混出頭?
周瑾很有自知之明,估計被人賣了還得幫人數錢,最後被坑得連渣都不剩。
更何況,他現在手握「QQ農場」系統這個逆天金手指。
系統的存在,明顯是為他打開了另一條截然不同、更加自由、也更具有無限可能的道路。
無論是利用農場牧場積累原始資本,還是藉助系統商城獲取超越時代的知識和技能。
哪一條不比在體制內小心翼翼、仰人鼻息來得痛快和更有前途?
他何必捨近求遠,非要去擠那條註定不適合自己、也未必走得通的獨木橋呢?
他的未來,在系統的加持下,早已鋪就了一條屬於自己的、廣闊無垠的坦途。
時間像被按下了快進鍵,晃眼間,就到了法院開庭的日子。
經過幾天的靜養和治療,周瑾的身體狀況已經穩定下來,脫離了生命危險。
雖然依舊虛弱,臉色也還蒼白,但精神頭好了不少。
醫院方面出于謹慎,還是特意安排了一名醫生和一名護士隨行,以防萬一。
公安局那邊更不敢大意,派了兩名經驗豐富的幹警貼身護衛,其中一位正好懂得手語,負責溝通。
這一行人抵達法院門口時,那陣仗引得不少提前到場的旁聽群眾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