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想吃什麼,只要說得出口,他就想方設法給弄來、做好。
今天燉只老母雞,明天熬個鯽魚湯,後天弄點豬蹄黃豆……灶上幾乎沒斷過葷腥。
這可把院裡其他人家給眼饞壞了。
大傢伙兒平時勒緊褲腰帶,粗糧鹹菜是常態,可周瑾家天天飄出來的不是肉香就是魚香,簡直成了「全院公敵」。
可眼紅歸眼紅,誰也不敢真說什麼,更沒人敢上門找茬。
只能在心裡暗罵幾句「顯擺什麼」、「不過了?」,然後該幹嘛幹嘛。
畢竟,誰也不想惹上周瑾這個「煞星」,觸那個霉頭。
當然,周瑾也沒忘了正事。
他抽空把何雨水寫給何大清和傻柱的信都寄了出去。
何大清在保定收到信,一看閨女生了外孫,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傻柱這個兒子是指望不上了,現在有了大外孫,總算是給老何家續上了香火,他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老爺子一高興,二話不說,收拾了幾件衣服就坐火車趕回了四九城。
見到白白胖胖的大外孫周衍,何大清樂得合不攏嘴,直接塞給何雨水五百塊錢,說是給孩子的見面禮和營養費。
他在周瑾家住了小一個禮拜,天天抱著外孫捨不得撒手,直到那邊工作實在催得緊,才依依不捨地回了保定。
另一邊,勞改農場的傻柱也收到了妹妹的信。
信里何雨水告訴他,自己生了兒子,母子平安。
傻柱捏著那薄薄的信紙,看著「外甥」兩個字,眼淚「唰」一下就下來了。
他是真後悔啊!腸子都悔青了!
要是當初沒鬼迷心竅跟著易中海瞎摻和,沒幹那些糊塗事,他現在說不定也成家了,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到時候,自己的兒子跟外甥,兩個小傢伙在院子裡一塊兒跑、一塊兒鬧,那該是多好的光景……
可惜,現在這一切都成了空想,再也回不去了。
哭了半天,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傻柱還是提筆給何雨水寫了回信。
信里沒提自己的苦,只說自己一切都好,讓雨水跟周瑾好好過日子,把外甥周衍好好養大、教好。
把信寄出去後,傻柱覺得,自己在這苦寒之地堅持下去的目標,好像又多了一個。
他得活著出去,得親眼看看自己的親外甥。
就在何雨水坐完月子沒多久,四合院裡又回來了一個「熟人」
譚翠蘭刑滿釋放了。
她提著個簡單的包袱,剛踏進久違的院子,一眼就看見何雨水抱著個襁褓,坐在屋檐下曬太陽。
譚翠蘭愣住了,她進去的時候,何雨水還是個沒出嫁的姑娘,這怎麼……孩子都抱上了?
「雨水?」譚翠蘭試探著叫了一聲,走上前,「你這是……結婚啦?這是你的孩子?」
何雨水聞聲抬頭,看著眼前這個面容蒼老憔悴、穿著舊衣服的女人。
愣了好一會兒,才從依稀的輪廓里認出來:「一……一大媽?是您嗎?您出來了?」
譚翠蘭點點頭,臉上擠出一絲複雜的笑:
「嗯,今天剛到期,放出來了。」
她又看向何雨水懷裡的孩子,「這……你跟誰結的婚?孩子多大了?」
何雨水笑了笑,語氣平靜:「我跟周瑾結婚了。這是我們的兒子,剛出月子。」
「周瑾?!」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譚翠蘭頭頂。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晃了晃,感覺天好像都要塌了。
她剛出來,滿心茫然。
一開始還想著,出來好歹能跟聾老太太搭個伴,互相照應著過完餘生。
哪知道進去沒多久,就聽說老太太沒了。
她所有的指望,自然而然地就轉到了何雨水身上。
畢竟,當初她和易中海算計傻柱、拿捏何雨水的時候。
她一直扮演的是那個唱紅臉、裝好人的角色,這也是為什麼何雨水到現在還肯叫她一聲「一大媽」。
可現在……何雨水居然嫁給了周瑾!
那個把他們送進去、把整個四合院攪得天翻地覆的周瑾!
那她以後……還能指望誰?
她本想著,出來後好歹有何雨水在,多少能照應一下,日子不至於太難過。
哪曾想,何雨水竟然嫁給了周瑾——她的仇人!還生了孩子!這讓她怎麼接受得了?
「雨水!」譚翠蘭聲音都尖了,帶著一種痛心疾首的誇張,
「你怎麼這麼糊塗啊!你難道不知道嗎?
你哥,你一大爺,全都是被周瑾給送進去的!
連我判這一年,也是因為他!你怎麼能嫁給他啊?
你告訴一大媽,是不是他逼你的?是不是?
你別怕,一大媽給你做主!」
何雨水一聽這話,臉就沉下來了。
周瑾是她千挑萬選、自己主動爭取來的男人,寶貝還來不及,哪容得外人這麼詆毀?
「一大媽,」何雨水的語氣冷了下來,「周瑾是我丈夫,合法登記的丈夫。請你說話放尊重些。」
譚翠蘭哪管這些,她只覺得何雨水被蒙蔽了,苦口婆心地繼續勸:
「雨水啊,我這是為你好!
我知道你跟柱子因為秦淮茹的事兒鬧得不愉快,可他到底是你親哥啊!
你這麼幹,讓院裡院外的人怎麼看你?
聽一大媽一句勸,趕緊跟他離了!
你有正式工作,還有房子,就算離了婚帶個孩子,也好找下家……」
這話還沒說完,剛好被從屋裡走出來的周瑾聽了個一清二楚。
周瑾臉色一寒,二話沒說,一個箭步衝上前,抬手照著譚翠蘭的臉就是狠狠兩巴掌!
「啪!啪!」
清脆的響聲在院子裡格外刺耳。
譚翠蘭被這巨大的力道扇得整個人踉蹌著橫飛出去,「撲通」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半天沒緩過神,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臉頰火辣辣地疼。
她趴在地上,咳了兩聲,嘴裡一股腥甜,「噗」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裡面赫然混著三顆沾血的牙齒!
何雨水趕緊抱著孩子走到周瑾身邊,冷眼看著地上的譚翠蘭,聲音清晰而堅定:
「譚翠蘭,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跑來跟我說這些。
但我明明白白告訴你,嫁給周瑾是我自願的,他是我這輩子認定的人。
你既然出來了,就老老實實過你自己的日子,別再來招惹我們。
否則,你的下場絕不會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