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一旦起來,就日日在李靜言的腦海里環繞著,她越想越對。
「翠果,你出去給我買一包毒藥進來,悄悄的, 千萬別讓人發現了。」
「格格,您要幹什麼?」翠果慌亂急了。
「我要給我的孩子,掙出一條康莊大道來。」李格格勢在必得。
「格格這不行啊,被發現了,可是會死的。」
「沒事,不被發現就行了,咱們悄悄的干。」她已經想好了,她很有信心做到不被人發現。
「格格,要不還是別...」
李格格惱怒道:「你到底去不去,你要是不去,就從本格格這裡離開,本格格找別人做。」
翠果無奈,只能出去弄藥。
這事被齊月賓知道了,自從李靜言有孕後,她就是十分好奇,讓人頭疼的『弘時』,到底是誰肚子裡生出來的。
她的兒子已經一周歲了,目前看來,還算正常,很得四貝勒喜歡,但具體的還得讀書的時候看。
看到李靜言的動作後,她認為,應該從李氏肚子裡出來的機會大,於是便吩咐意心:「意心,派人跟著,把把柄給我拿住了。」
派去的人,一路跟著翠果,去了藥房,買了一袋砒霜,然後走了,那人去把購買記錄帶回來。
看著翠果將藥貼身放著帶進府里去,又看到李格格,讓人打聽,送膳食的人什麼時候經過,自己等在路口,準備下毒。
齊月賓知道的時候,都笑了,不愧是李靜言,真沒讓人失望,吩咐眾人讓人配合著她。
李靜言擋住霽月閣送飯的奴才,問道:「這裡面是什麼啊?」
「回李格格的話,這是齊側福晉的晚上和三阿哥要吃的馬蹄羹。」
「打開我瞧瞧。」
「這,格格看這做什麼?您要是想吃,讓奴才去廚房要一份就好。」
李靜言笑著說道:「不是我要吃,我這不是有孕了,想著以後生出來後,也要吃馬蹄羹,就提前看看。」
這奴才已經被交代好了,要配合,就打開食盒:「這個就是三阿哥要吃的馬蹄羹。」
「是嗎,我這麼看不清,還是拿出來仔細看看吧。」她伸手將馬蹄羹端了出來,然後用勺子攪和著。
身子轉過去,背對著提著膳食的奴才,悄悄將砒霜放進馬蹄羹里,攪和攪和。
這一系列動作,提著膳食的奴才,全當沒看見,努力維持著臉上的表情,不讓自己露出異常,這簡直是太痛苦了。
做完這一切,李靜言又把馬蹄羹放了回去:「行了,你們可以走了。」
「是,奴才告退。」
李靜言剛要走,就被意心擋住了路:「李格格,側福晉有請。」
李靜言頓時提起心來,難道她的手腳被發現了?不可能吧,她明明背著人的,也看了,四周沒人。
「馬上要用晚膳了,妾身就不打擾側福晉了,下次吧。」
她還要趕著給烏格格的膳食下毒呢,再晚就來不及了。
意心沒有讓路:「側福晉有請,還請李格格過去。」
李靜言又想拒絕,但看到意心的神色,最終沒敢說話,跟著去了。
飯桌前,齊月賓含笑看著李靜言,伸手:「李格格,坐。」
「是,謝側福晉賜座,不知側福晉找妾身前來,是有什麼事情嗎?」李靜言這個會兒心虛的厲害,根本坐不住。
「沒什麼事情,我聽說,李格格對弘時吃的馬蹄羹感興趣,就請李格格過來了。」
李靜言嚇得趕緊解釋:「妾身就是看了看,想著以後給自己的兒子吃,可沒有下毒。」
「那,那您找我是要做什麼?」
意心將馬蹄羹放到李靜言面前。
齊月賓做了個請的手勢:「既然李格格想給自己的兒子吃,那不用等以後了,現在就吃吧。」
「!!!」李靜言眼睛都瞪大了,驚恐的看著齊月賓。
「怎麼了,驚訝什麼,吃吧,我已經讓人重新去廚房給弘時做了,這一碗就讓給他弟弟了,李格格快吃。」
李靜言一下子慌得站了起來,一手護著自己的肚子:「我不吃,我不吃。」
「為什麼呀?這羹可是和李格格一起回來的,我可沒有往裡面下毒。」
齊月賓語氣淡然,但就是這副樣子,把李靜言嚇得幾乎魂不附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意心端起碗,走過去,遞到她嘴邊:「李格格,奴婢餵您。」
李靜言當即開始胡亂揮手,將馬蹄羹打到地上:「我不吃,這裡面有毒,我不吃,你們別過來。」
齊月賓收起笑容:「李氏,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下毒害本側福晉的三阿哥,你活的不耐煩了是吧。」
李靜言癱坐在地上,搖著頭:「我沒有,我不是。」
意心拿出證據:「李格格好好看看吧,這東西要是送到貝勒爺面前,您恐怕今日就得死。」
「不會的,我還懷著貝勒爺的孩子,爺不會殺了我的。」李靜言想的就是,孩子沒有出生之前,她不會死的。
「是嗎,你都想把爺的所有孩子殺死了,你還認為,爺會留下你們母子嗎?
你這肚子裡還不知道是男是女,爺殺了你,其實一點兒損失都沒有,這後院能生的人,多的是。」
李靜言徹底被嚇傻了,她跪在齊月賓面前:「側福晉,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再也不敢了,求側福晉饒過妾身這一次吧。」
「饒了你?有什麼好處?」
李靜言立馬將宜修和她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都是嫡福晉,若不是嫡福晉說想養妾身的孩子,讓妾身的孩子以後繼承貝勒府,妾身也不會動手了。」
「哦,原來是嫡福晉啊,那這確實不能怪你。」
「是是是,不能怪我,不能怪我。」
齊月賓微笑著將人扶起來:「想活嗎?」
「想。」
齊月賓拿出一包藥放到李靜言的手裡。
「把這藥都給嫡福晉吃下去,以後遠離她,我就當今日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否則,我一定會把證據交給貝勒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