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把他抗了起來,從後門離開了酒吧。
後巷空無一人,只有幾隻野貓被驚動,竄進了黑暗裡。
他把許錦峰塞進摩托車的側箱,用繩子捆緊。
發動摩托,向著城郊的爛尾樓駛去。
爛尾樓里,風從沒有玻璃的窗戶灌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
鋼筋裸露在外,像怪獸的骨頭。
許錦峰被一根粗麻繩吊在橫樑上,腳尖離地面半米。
冰冷的水泥地讓他打了個寒顫,猛地睜開眼。
「臥槽!什麼情況?」
他掙扎了一下,繩子勒得手腕生疼。
「誰他媽把我綁起來了?找死啊!」
黑暗中,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許錦峰看清了對方的臉。
是林河!
「是你?!」許錦峰的聲音瞬間變了調,恐懼像藤蔓一樣纏上心臟,「林河,你想幹什麼?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林河沒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破布,塞進他嘴裡。
「嗚嗚……」許錦峰的掙扎更劇烈了,眼淚都嚇出來了。
林河走到他面前,眼神平靜得可怕。
「法律沒判你,」他的聲音像手術刀一樣鋒利,「我判你死刑。」
說完,他撿起地上的一根鋼管。
鋼管是他早就藏在這裡的,鏽跡斑斑。
「砰!」
第一下,砸在許錦峰的膝蓋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爛尾樓里格外清晰。
許錦峰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裡發出模糊的慘叫。
「這一下,是替婉兒的膝蓋打的。」林河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那天他在醫院看到,婉兒的膝蓋上有一塊淤青,是被踹的。
「砰!」
第二下,砸在他的胳膊上。
「這一下,是替她擋在你面前的手打的。」
「砰!」
第三下,第四下……
鋼管落下的聲音,慘叫聲,風聲,混在一起,像一曲地獄的交響樂。
許錦峰的衣服很快被血浸透,身體軟得像麵條,只有偶爾的抽搐證明他還活著。
林河停下動作,喘著粗氣。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濺起細小的塵埃。
他看著吊在半空的許錦峰,眼神里沒有快意,只有一片荒蕪的冰冷。
這些,還不夠。
他掏出那把摺疊刀,打開。
刀刃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林河伸手,一把扯掉許錦峰的褲子。
許錦峰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瘋狂地扭動起來。
林河沒有絲毫猶豫。
手起,刀落。
「噗嗤!!」
鮮血噴濺而出。
許錦峰的慘叫戛然而止,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耷拉下來。
只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破風箱。
林河看了一眼手錶,九點四十。
他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爛尾樓。
晚上十點五十。
家常菜館的廁所門被敲響了。
「裡面有人嗎?要打烊了啊!」是一名女服務員的聲音。
門開了。
林河揉著眼睛走出來,一臉歉意:「不好意思,喝多了,在裡面睡著了。」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T恤還是原來那件,看起來和普通的醉漢沒兩樣。
女服務員嘟囔了一句,沒再多問。
林河付了飯錢,一共五十八塊。
走出飯店時,夜風格外涼。
【叮!審判惡人許錦鋒,任務完成!】
【獎勵經驗值2000點!】
【獎勵功德值10000點!】
【當前經驗值:2000/5000(升級中級判官需5000點)】
【當前功德值:10000/100000000】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林河的腳步頓了頓。
一億功德值,才剛剛開始。
他抬頭看了看天,烏雲散去,月亮露出了一角。
「婉兒,看到了嗎?」他在心裡默念,「第一個。」
摩托車被他扔在了離爛尾樓很遠的地方,車牌被掰下來扔進了河裡。
他步行回家,路過一個垃圾桶時,掏出許錦峰的錢包。
裡面有兩千多塊現金,還有一張身份證和幾張銀行卡。
林河抽出現金,把錢包和卡扔進了垃圾桶,用打火機點燃。
火苗舔舐著皮革,很快化成灰燼。
風吹過,灰燼四散。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回到出租屋,林河把兩千塊錢放在桌上。
下一個,是溫林宇。
兩天了,許錦鋒的屍體還沒有人發現。
天亮了,生活還要繼續。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林河背上書包,像往常一樣走出出租屋。
陽光刺眼,他微微眯眼,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大三的課程排得很滿,尤其是法律專業課。
教授在講台上唾沫橫飛,講著罪刑法定、證據為王。
這些字眼像針,狠狠扎進林河的耳朵里。
他坐在教室後排,筆尖在筆記本上划過,留下的卻不是知識點,而是三個名字。
許錦鋒,溫林宇,陳康威。
最後一個名字,被他重重描了三遍。
下課鈴響,林河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嬉鬧著離開,而是徑直走向學校後門的快餐店。
這是他的兼職地點,洗盤子,端餐盤,一個小時十五塊錢。
曾經,他靠著這份錢,和婉兒省吃儉用,日子清貧卻有盼頭。
現在,盼頭碎了,只剩下復仇的火焰,在胸膛里熊熊燃燒。
工作間隙,他掏出手機,屏幕上是溫林宇的資料。
溫家有錢,開了好幾家連鎖酒店,在本地算得上小有勢力。
這小子和許錦鋒是一路貨色,囂張跋扈,仗著家裡的背景,沒少干欺負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