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十點,暗影化身的冷卻時間,剛剛結束。
他心念一動,玄色的身影,就穿透了監獄的高牆。
監獄裡的監控,密密麻麻。
可暗影化身,能隱匿身形,能穿透一切實物。
那些的鏡頭,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蹤跡。
只有自己動手審判人的時候才現出身形。
林河的手裡,攥著一小包迷香。
是他白天在藥店買的,普通的安神香,劑量加了三倍。
足以讓一頭牛,睡上三個時辰。
他抬手,輕輕一揚。
白色的粉末,無聲無息地飄散在空氣里。
沒有味道,沒有痕跡。
下一秒,牢房裡的鼾聲,更響了。
那些熟睡的犯人,翻了個身,睡得更沉了。
鄭寧還沒完全睡著,迷香的效果,卻來得更快。
他只覺得腦袋一陣發沉,眼皮子重得抬不起來。
就在他意識模糊的瞬間。
一隻的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力道之大,像是要捏碎他的喉骨。
「唔!」
鄭寧猛地睜開眼,疼得渾身抽搐。
他想叫,想喊救命。
可喉嚨被死死扼住,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驚恐地看著眼前的黑衣人。
玄色的衣袍,猙獰的獸面面具,渾身散發著的殺氣。
這是什麼東西?
是鬼嗎?
是他害死的那些人,來索命了?
鄭寧的身體,抖得像篩糠。
屎尿屁,瞬間涌了出來,惡臭難聞。
他的眼神里,全是恐懼,全是哀求。
林河看著他這副慫樣,眼底的寒意,更濃了。
就是這個人。
就是這個披著法袍的畜生。
收了陳大衛的好處,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明明證據確鑿,卻判那三個畜生無罪。
是他,是他親手把婉兒,推向了絕路。
林河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鄭寧的臉,憋得通紅,眼球都快凸出來了。
他拼命掙扎,可他的力氣,在林河面前,像螻蟻撼樹。
林河另一隻手,掏出一塊破布。
是從囚服上撕下來的,又髒又臭。
他一把塞進鄭寧的嘴裡,堵住了他最後一絲嗚咽。
鄭寧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河面具後的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太狠了。
狠得像淬了毒的刀子,要把他凌遲處死。
他想要求饒,想要求放過。
可嘴裡被堵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林河冷笑一聲,鬆開了掐著他脖子的手。
鄭寧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以為自己得救了,剛想鬆口氣。
林河卻抓起他蓋在身上的薄被。
雙手用力,「刺啦」一聲。
粗劣的棉被,被撕成了一條長長的布條。
鄭寧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終於明白,這個人,是來殺他的!
他拼命搖頭,拼命往後縮。
可牢房就這麼大,他能躲到哪裡去?
林河拽著布條的一端,一步步逼近。
他的腳步很輕,卻像踩在鄭寧的心臟上。
每一步,都讓鄭寧的恐懼,多一分。
林河一把揪住鄭寧的衣領,像提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鄭寧雙腳離地,拼命蹬腿。
嘴裡的破布,被他咽下去半截,噎得他直翻白眼。
林河無視他的掙扎,將布條,死死纏在了他的脖子上。
鄭寧的眼睛,瞬間瞪到了極致。
他能感覺到,脖子上的布條,越收越緊。
空氣,一點點被抽離。
窒息的痛苦,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他的臉,從通紅,變成青紫。
四肢的掙扎,越來越無力。
到最後,徹底癱軟下去。
眼睛還圓睜著,裡面滿是不甘和恐懼。
死不瞑目。
林河鬆開手,看著鄭寧軟軟垂下的身體。
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他拽著布條的另一端,走到牢房中央。
那裡,掛著一個鏽跡斑斑的吊扇。
林河抬手,將布條,牢牢系在了鐵架子上。
然後,他抓住鄭寧的身體,用力一拉。
鄭寧的屍體,被吊了起來。
雙腳懸空,身體晃悠了兩下。
像一條死狗,掛在那裡。
林河後退兩步,打量著自己的傑作。
布條勒緊脖子,身體懸空,嘴角還塞著破布。
完美的自殺現場。
他要讓所有人都以為,鄭寧是受不了牢獄的折磨,畏罪自殺了。
做完這一切,林河伸手,取下鄭寧嘴裡的破布。
他看著鄭寧死不瞑目的雙眼,緩緩開。
「鄭寧,你欠婉兒的,今天,加倍奉還。」
「這世間,總有公道。」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話音落下,林河的身影,在黑暗中,漸漸變淡。
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整個牢房,依舊一片死寂。
只有鄭寧的屍體,在微微晃動。
牢房裡,沒有監控。
誰也不會知道,今晚,這裡來過一個索命的判官。
誰也不會知道,這個惡貫滿盈的法官,是怎麼死的。
老舊的出租屋裡。
床上的林河,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眼底的寒意,還未散去。
【叮!審判惡人鄭寧,任務完成!】
【獎勵經驗值3000點!】
【獎勵功德值10000點!】
【當前經驗值:10500/150000(高級判官升級條件)】
【當前功德值:92000/100000000】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里響起。
林河緩緩坐起身,靠在床頭。
窗外,夜色正濃。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婉兒的笑臉。
那個愛笑的,愛跟在他身後喊「哥哥」的小丫頭。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思念。
「婉兒。」
「哥給你報仇了。」
「傷害你的人,哥一個都沒放過。」
「你再等等。」
「等哥攢夠了功德,一定把你接回來。」
「一定。」
淚水,無聲地滑落。
砸在冰冷的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林河沒有擦。
他就這麼靠著床頭,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的夜色。
直到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天亮了。
海城第一監獄。
清晨的哨聲,尖銳地響起。
犯人們揉著惺忪的睡眼,罵罵咧咧地起床。
牢房裡,有人迷迷糊糊地抬頭。
那人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爆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死人了!鄭寧上吊了!」
尖叫聲,刺破了監獄的寧靜。
原本還在犯迷糊的犯人,瞬間清醒。
他們齊刷刷地抬頭,看向牢房中央。
看到那具懸空的屍體,所有人的臉,都嚇白了。
膽小的,直接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片。
膽大的,也渾身發抖,牙齒打顫。
「媽呀!真的死人了!」
「報應!這絕對是報應!」
「他害死那麼多人,活該!」
「別吵了!快喊管教!」
混亂的聲音,響徹整個監區。
很快,獄警就沖了進來。
看到吊在半空的鄭寧,也是臉色大變。
他急忙衝過去,摸了摸鄭寧的頸動脈。
又探了探鼻息。
然後,猛地後退一步,臉色鐵青。
「死了!趕緊上報!」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