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虎東坐回車裡,甩了甩手上的雨水。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里,那輛孤零零停在路邊的白色小轎車。
還有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
他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下去。
車子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雨夜裡。
只留下那輛被砸壞的白色小轎車,靜靜地停在路邊。
雨,還在下。
越來越大。
一個小時後。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疾馳而來。
停在了白色小轎車的旁邊。
車門打開,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沖了下來。
他的頭髮和衣服都濕透了,臉上滿是焦急和恐慌。
「老婆!老婆!」
男人大喊著,衝到車邊。
看到破碎的車窗,和空蕩蕩的駕駛座時,他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顫抖著伸出手,摸了摸座位上殘留的體溫。
還有那幾滴已經乾涸的血跡。
「老婆!你在哪啊!」
男人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
他瘋了一樣,在車子周圍找著。
終於,在車底,看到了那部已經摔得變形的手機。
他撿起手機,屏幕已經碎了。
但他還是死死地攥著,仿佛那是救命稻草。
男人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一幕。
豆大的眼淚,混合著雨水,滾落下來。
他猛地抬手,狠狠砸在地上。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在雨夜裡迴蕩。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終於緩過神來。
他顫抖著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餵……警察嗎……我老婆……我老婆出事了……」
他的聲音哽咽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又過了十幾分鐘。
兩道刺眼的警燈,劃破了雨幕。
兩輛警車,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一群穿著警服的人,快步走了下來。
為首的,是吳文鴻。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最近海城發生的案子,已經讓他焦頭爛額。
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
吳文鴻快步走到男人身邊,蹲下來,沉聲問道:「先生,你冷靜點,說說具體情況。」
男人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吳文鴻。
把事情的經過,斷斷續續地說了一遍。
吳文鴻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大雨還在傾盆而下。
路面上的痕跡,早就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連一點腳印都沒留下。
「小李,帶人仔細勘察現場!」
吳文鴻對著身後的李文杰喊道。
「是!」
李文杰應了一聲,立刻帶著幾個人,開始忙碌起來。
他們打著傘,拿著手電筒,仔細檢查著車子的每一個角落。
車門、車窗、座椅、後備箱。
甚至連車底,都沒有放過。
可結果,卻讓人失望。
除了地上的玻璃碎片,和座位上的幾滴血跡。
再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雨水,把一切都沖刷得乾乾淨淨。
仿佛那個惡魔,從沒來過一樣。
李文杰走到吳文鴻身邊,搖了搖頭,低聲道:「吳隊,沒線索。雨太大了,什麼都沖沒了。」
吳文鴻的拳頭,死死地攥緊。
他看著那輛被砸壞的白色小轎車,又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男人。
心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查!給我挨家挨戶地查!」
吳文鴻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附近的監控,全部調出來!還有,查最近所有的可疑車輛!一定要把這個畜生揪出來!」
「是!」
所有人齊聲應道。
雨還在下。
雨水打在每個人的臉上。
吳文鴻站在雨里,看著眼前的一幕。
海城郊區的荒僻地界。
沒有路燈,只有遠處城區的霓虹。
一輛黑色麵包車,歪歪扭扭地停在最深處的那棟瓦房前。
車輪碾過泥濘的土路,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車門「哐當」一聲被踹開。
姜虎東從駕駛座上跳下來。
他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臉上橫肉亂顫。
他繞到車尾,「嘩啦」一聲拉開後備箱。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女人的香水味混在一起,涌了出來。
後備箱裡,那個被打暈的女人蜷縮著,手腳被麻繩捆得死死的。
嘴上還纏著膠帶,只剩下一雙眼睛。
驚恐地睜著,淚水混著雨水,淌滿了臉頰。
是剛才在路邊被姜虎東擄走的女子。
姜虎東獰笑一聲,伸手抓住女人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把她從後備箱裡拽了出來。
女人疼得渾身抽搐,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哀鳴,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拼命掙扎,可手腳被捆得太緊,根本動彈不得。
姜虎東嫌她吵,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閉嘴!再嚎,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巴掌力道極重,女人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她嚇得渾身一顫,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只是那雙眼睛裡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姜虎東拽著她的頭髮,拖著她往瓦房走。
女人的膝蓋磕在石頭上,磕出一道道血痕,冰冷的雨水滲進去,疼得她直哆嗦。
可她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瓦房的門沒鎖,姜虎東一腳踹開。
屋裡沒開燈,滿地的垃圾和灰塵。
這就是姜虎東的家。
一個名副其實的魔窟。
他把女人像丟垃圾一樣,丟在裡屋的那張破床上。
床板吱呀作響,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姜虎東扯掉女人嘴上的膠帶,獰笑著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女人終於能說話了,可她嚇得牙齒打顫,半天只擠出一句:「你……你放了我,我給你錢,我給你很多錢……」
「錢?」姜虎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狂笑起來,「老子不要錢!老子要的是你的人!」
女人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看著姜虎東那張猙獰的臉,看著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知道求饒沒用了。
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來,她猛地從床上爬起來,就想往門口沖。
可她剛邁出一步,就被姜虎東一把抓住了後領。
姜虎東的力氣極大,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拎了回來,狠狠摔在床上。
「跑?你往哪跑?」
姜虎東死死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兇狠得像頭野獸,「告訴你,這地方方圓三里,就老子一戶人家!就算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