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樓下的路邊。
林河站在車旁，目送著柳潔坐上網約車。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動，匯入夜色里的車流。
柳潔本來堅持不讓林河再送。
她說不想麻煩林河，自己叫車回去就好。
林河沒有再多堅持，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看著車子徹底消失在路口，才收回目光。
林河轉身，準備拉開車門，上車離開。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喚。
「林河？」
聲音清脆，帶著幾分不確定。
林河動作一頓，緩緩回過頭。
視線里，四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遠處。
楚月瑤、蘇雨婷、李夢嬌、張雅欣。
四個曾經在大學裡有過幾面之緣的女生。
林河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遇到她們。
楚月瑤看清回頭的人真是林河時，眼底瞬間泛起一絲歡喜。
她剛才遠遠看見一個背影，覺得格外熟悉。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叫了一聲，沒想到真的是他。
「真的是你啊，林河。」楚月瑤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驚喜。
蘇雨婷、李夢嬌、張雅欣也跟著圍了上來。
「好久不見啊，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
「我們正準備來這家餐廳吃飯呢。」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格外輕鬆。
林河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疏離，只是淡淡笑了笑。
「好久不見。」
楚月瑤眼睛一亮，立刻順勢開口：「既然碰到了，一起吃飯吧？」
林河微微搖頭：「不用了，我剛吃過。」
他確實和柳潔吃完火鍋沒多久，肚子還很飽。
可楚月瑤四人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
蘇雨婷伸手輕輕拉了拉林河的胳膊：「吃不下也坐一會兒嘛，聊聊天也好。」
李夢嬌和張雅欣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啊，這麼久沒見，好好說說話。」
「別這麼不給面子嘛。」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熱情得讓林河不好再拒絕。
他無奈輕笑一聲，點了點頭：「好吧，那我陪你們坐一會兒。」
見林河答應，四個女生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一行人轉身走進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上前遞上菜單，楚月瑤接過，隨手遞給其他人。
「你們點吧，我隨便。」
林河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窗外。
幾人點完菜，將菜單交還給服務員，話題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林河身上。
張雅欣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好奇：「林河，你這一年過得怎麼樣啊？」
大學裡那段時間，林河總是獨來獨往。
妹妹出事之後，他整個人更是冷得像一塊冰。
幾乎不跟任何人說話，眼神里全是疏離和冷漠。
可今天再看，林河明顯不一樣了。
臉上雖然依舊不算熱情，卻少了那份刺骨的寒意。
甚至偶爾還會露出一點淺淡的笑意。
「還行，過得去。」林河語氣平和。
楚月瑤看著他，輕聲道：「感覺你比在學校的時候開朗多了。」
林河微微一頓，隨即輕輕點頭。
經歷了那麼多事，失去過，也拼過。
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會被憤怒和痛苦淹沒的少年。
心裡裝著復活妹妹的目標，腳下有要走的路。
整個人自然不再像從前那樣，被一層寒冰包裹。
只是開朗也有限度，他依舊不喜歡太過熱鬧的場合。
也做不到和誰都能談笑風生。
「經歷了一些事，想通了不少。」林河簡單回應。
蘇雨婷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我聽說你現在當律師了？」
林河點頭：「嗯，剛開了自己的小事務所。」
這話一出，四人頓時露出佩服的神色。
「厲害啊，計算機系的居然轉行當律師了。」
「太牛了吧，自己開事務所，很厲害。」
「以後我們有法律問題，可就找你了。」
幾人毫不吝嗇地誇讚，語氣都是真心實意。
林河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有過多謙虛。
楚月瑤看著林河，眼神柔和了幾分。
她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認真：「我自己開了一家美容公司。」
「以後公司要是有官司或者糾紛，我可就請你幫忙了。」
林河沒有拒絕，輕輕點頭：「可以，到時候聯繫我。」
得到林河的答應，楚月瑤心裡莫名一喜。
她趁機拿出手機，解鎖屏幕，點開微聊界面。
「那加個微聊吧，方便以後聯繫。」
林河沒有推辭，拿出手機，打開二維碼。
楚月瑤立刻掃碼，發送了好友申請。
林河隨手通過。
蘇雨婷一看，立刻也湊了上來：「我也要加，我也要加！」
「以後萬一遇到麻煩，還能問問你。」
李夢嬌和張雅欣也不甘落後。
「算我一個！」
「還有我！」
一時間，四個女生紛紛拿出手機，圍著林河加好友。
林河耐心地一個個通過，臉上沒有絲毫不耐。
加完好友，蘇雨婷笑著開口：「等以後有空，我們可以一起出來玩。」
「叫上你，大家聚一聚。」
林河不置可否，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他不擅長應付這種熱鬧的聚會，卻也沒有直接拒絕。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大學裡的舊事。
說起曾經的老師、同學，還有校園裡的趣事。
林河偶爾搭一兩句話，氣氛始終輕鬆融洽。
坐了大概半小時，林河看了一眼時間。
他晚上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不能在這裡久留。
林河緩緩站起身，對著幾人開口：「時間不早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楚月瑤微微一愣，隨即連忙點頭：「好，那你忙吧。」
「路上注意安全。」
蘇雨婷也跟著道：「下次有空再一起出來玩啊。」
李夢嬌和張雅欣也揮手道別。
「拜拜，林河。」
「記得微聊聯繫。」
林河對著幾人微微點頭，算是道別。
他轉身，邁步朝著餐廳門口走去。
背影挺拔，步履沉穩，消失在門口的光影里。
楚月瑤四人坐在原位，一直看著林河離開的方向。
直到徹底看不見身影，幾人才收回目光。
蘇雨婷輕輕碰了碰楚月瑤的胳膊，擠了擠眼睛：「可以啊你，第一個加上好友了。」
楚月瑤臉上微微一紅，輕輕瞪了她一眼：「別亂說，就是正常加個好友。」
李夢嬌笑著開口：「林河變化真的好大。」
「以前在學校，誰跟他說話都愛答不理的。」
張雅欣點頭附和：「是啊，今天居然能跟我們聊這麼久。」
「還加了微聊，太不可思議了。」
楚月瑤握著手機，看著微聊里剛加上的林河頭像。
頭像很簡單，是一片漆黑的夜色。
她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底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