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不敢耽擱,轉身快步出去聯繫司機和車輛。
沒過幾分鐘,秘書回來匯報,車輛已經準備妥當。
謝冠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拿起桌上的文件。
帶著秘書,一前一後走出了辦公大樓。
黑色的奔馳商務車,穩穩停在大樓門前。
司機快步上前,恭敬地為兩人拉開車門。
謝冠鴻彎腰坐進后座,秘書緊隨其後坐在旁邊。
車門關上,車輛緩緩啟動,朝著市中心的方向駛去。
車輪在平整的馬路上飛馳,窗外的景物快速向後倒退。
謝冠鴻靠在座椅上,眼神微微有些凝重。
總公司突然召集開會,他摸不透到底是什麼事。
一路上,他都在暗自揣測,心裡始終不踏實。
半個多小時後,車輛駛入海城最繁華的中心地帶。
一棟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赫然出現在眼前。
樓體上掛著宏遠工程集團幾個大字,氣派十足。
這棟大樓,就是謝家掌控的宏遠集團總公司所在地。
曾經的宏遠集團,只是海城第二大的工程集團。
直到前段時間,秦家一夜之間覆滅,群龍無首。
宏遠集團順勢吞併了秦家的不少產業。
一躍成為海城工程界的龍頭老大,無人能及。
其他的工程公司,跟宏遠比起來,差距大得離譜。
謝冠鴻身為分公司的總經理,手握濱江花園小區項目。
在工地上,在工人面前,他算得上是說一不二。
可到了總公司這棟大樓里,他的職位就顯得微不足道。
在這裡,隨便碰到一個人,職位都可能比他高。
所以一路走來,他始終低著頭,說話做事小心翼翼。
不敢有半分囂張,更不敢大聲喧譁。
謝冠鴻帶著秘書,低頭走進宏遠集團的大堂。
大堂裝修得極盡奢華,水晶燈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地面光可鑑人,來往的人都是西裝革履,步履匆匆。
兩人剛走幾步,旁邊的通道突然走來一群人。
為首的年輕男子,穿著高定西裝,神情傲慢。
他就是謝貝爾,集團董事長謝國錦的二兒子。
在公司里向來橫行霸道,囂張得不可一世。
謝貝爾身後,緊緊跟著八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鏢。
保鏢們神情肅穆,將謝貝爾護在中間,氣場十足。
保鏢身側,還跟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那人是謝貝爾的專屬助理,凡事都替他打理妥當。
謝冠鴻一看到謝貝爾,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恭敬。
他連忙往旁邊挪了挪,緊貼著牆壁站好。
主動給謝貝爾一行人讓出寬敞的通道,不敢有半分逾越。
同時微微低頭,朝著謝貝爾的方向輕聲打了招呼。
謝貝爾原本腳步不停,聽到聲音突然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謝冠鴻身上,上下仔細打量。
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露出幾分思索的神情。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想起眼前這個人是誰。
原來是家裡遠方的一個親戚,靠著關係進了公司。
靠著這點裙帶關係,才混了個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
想明白之後,謝貝爾臉上露出敷衍的神情。
隨口嗯了兩聲,算是回應了謝冠鴻的招呼。
說完便不再看他,轉身帶著保鏢和助理繼續往前走。
一邊走,一邊還跟身邊的助理低聲吐槽。
說什麼阿貓阿狗,靠著一點親戚關係就能當總經理。
語氣里滿是不屑,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鄙夷。
還抱怨自己的父親,什麼人都敢往公司里安排。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飄進謝冠鴻的耳朵里。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不敢發作。
臉上依舊掛著恭敬的笑容,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只能默默忍受著這份羞辱,把委屈壓在心底。
等謝貝爾一行人走遠,謝冠鴻才緩緩鬆開拳頭。
他帶著秘書,低著頭,跟在人群後面往電梯口走去。
一路上,陸續碰到不少集團總部的老總級人物。
這些人職位都比他高,手握重權,在公司舉足輕重。
謝冠鴻不敢怠慢,每一個都主動上前笑著打招呼。
態度謙卑,語氣恭敬,生怕得罪了任何一個人。
那些老總們,有的隨意點頭,有的乾脆視而不見。
謝冠鴻也不在意,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一行人很快走到電梯口,電梯門剛好打開。
謝貝爾帶著保鏢和助理,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電梯裡的空間很大,卻沒人敢跟他們一同乘坐。
謝冠鴻更是乖乖站在原地,等著下一趟電梯。
直到謝貝爾乘坐的電梯門緩緩關上,向上攀升。
他才帶著秘書,和其他幾位中層管理人員一起。
走進旁邊另一部電梯,按下了高層會議室的樓層。
電梯緩緩上升,謝冠鴻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濃,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他緊緊攥著手裡的文件,手心已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身旁的秘書看出他的緊張,卻也不敢多問一句。
整個電梯裡安靜得可怕,只有電梯上升的輕微聲響。
所有人都低著頭,各自想著心事,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謝冠鴻望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心臟微微發緊。
他不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會議,會給自己帶來什麼。
更不知道,自己剋扣工人工資、刁難底層員工的事。
會不會在這場會議上,被人翻出來一一清算。
此刻的他,只剩下滿心的忐忑和無處安放的慌張。
電梯終於到達指定樓層,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一股更加嚴肅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
走廊里站著不少西裝革履的管理人員,個個神情凝重。
所有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那間最大的會議室走去。
謝冠鴻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
帶著秘書,低著頭,匯入人群,慢慢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