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貝爾看著依舊站著的周總,眼神越來越冷。
「給你臉了,是不是?」
他大步上前,不等周總反應。
一巴掌狠狠甩在周總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大廳里格外刺耳。
周總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瞬間溢出鮮血。
他捂著臉,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謝貝爾。
在場所有分公司老總,全都被這一幕打懵了。
誰也沒想到,謝貝爾說動手就動手。
辦公室外沒有監控,沒有人能幫周總說話。
謝貝爾收回手,眼神掃過在場眾人。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這種不聽話的東西,留著有什麼用?」
他語氣帶著命令,目光落在謝冠鴻身上。
謝冠鴻心裡一緊,立刻明白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快步衝到周總面前。
握緊拳頭,狠狠砸在周總身上。
「敢對二少不敬,我看你是活膩了!」
謝冠鴻打得格外賣力,拳拳到肉。
他一邊打,一邊在心裡盤算。
只要抱緊謝貝爾這條大腿,以後前途無量。
其他分公司老總見狀,哪裡還敢遲疑。
一個個紛紛上前,對著周總拳打腳踢。
他們不敢對謝貝爾有半點不滿。
只能把所有怨氣,全都發泄在周總身上。
周總蜷縮在地上,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他怎麼也想不到,只是多說了幾句話。
就落得這樣的下場。
謝貝爾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等眾人打得差不多了,他才揮了揮手。
「夠了。」
所有人立刻停手,乖乖退到一邊。
謝貝爾示意身邊的保鏢。
「把他給我拖出去。」
兩名保鏢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周總拖走。
謝貝爾看著眾人,語氣平靜地宣布。
「從現在起,周總所有職務,全部解除。」
「在我手下做事,不聽話的狗,我從來不留。」
這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謝冠鴻立刻上前,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
「二少英明,這個決定實在太對了。」
「那種不識抬舉的東西,早就該清理。」
他頓了頓,繼續拍著馬屁。
「工人能領到一個月工資,已經該感恩戴德。」
「依我看,這一個月不給他們,他們也不敢怎麼樣。」
其他老總回過神,紛紛跟著附和。
「是啊二少,謝經理說得對。」
「您已經夠仁慈,他們不該不知足。」
「我們回去一定按您的吩咐,好好安撫工人。」
一時間,吹捧聲此起彼伏。
謝貝爾看著賣力討好的謝冠鴻,臉上露出幾分滿意。
這個人,懂事,會來事,用起來順手。
「好了,今天的會就到這裡。」
「其他人,都可以回去了。」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起身告辭。
不敢有半點停留,生怕惹禍上身。
很快,大廳里只剩下謝冠鴻和謝貝爾。
謝冠鴻站在原地,低著頭,姿態恭敬。
謝貝爾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剛才表現不錯,我很看好你。」
謝冠鴻心頭一喜,連忙彎腰。
「多謝二少賞識,我一定好好做事。」
謝貝爾嘴角微揚,語氣帶著幾分隨意。
「以後,你就跟著我干,當我的自己人。」
「在海城,有我罩著你,沒人敢動你。」
這句話,讓謝冠鴻激動得渾身發抖。
能成為謝貝爾的心腹,等於一步登天。
以後在集團內部,誰還敢小看他。
「謝二少!我一定誓死追隨您!」
謝冠鴻語氣激動,恨不得當場表忠心。
謝貝爾淡淡點頭,不再多說。
「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轉身走向電梯,謝冠鴻連忙快步跟上。
兩人一路走出辦公大樓。
樓下早已停好幾輛黑色轎車。
保鏢迅速打開車門,恭敬等候。
謝貝爾彎腰坐進后座,謝冠鴻小心翼翼跟著上車。
車隊緩緩啟動,駛離宏遠集團總部。
謝冠鴻坐在車裡,心臟依舊砰砰直跳。
…………
海城的夜晚天空被厚重的烏雲壓得極低,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下來。
泥濘的林間小路上,一道狼狽的身影跌跌撞撞地狂奔。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糊住了雙眼,腳下的爛泥一次次拖住他的腳步。
他是張大彪,三天前從海城監獄逃出來的重刑犯。
身上背著三條無辜人命,入獄前靠著狠辣手段害了三條人命。
本以為越獄後能逃出生天,卻沒想到,一場噩夢從他踏出監獄大門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身後沒有警笛,沒有追捕的警員。
可一股比警方追捕更恐怖的氣息,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罩著他。
他跑了整整一夜,從市區逃到郊區,又鑽進這片荒無人煙的樹林。
雨水澆透了全身,寒意鑽進骨頭縫裡,可他不敢停。
一停下,那道如影隨形的黑影就會立刻追上他。
張彪大口喘著粗氣,胸腔里像是有火在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他不敢回頭,只知道拼命往前跑,腳下的樹根絆倒他,他連滾帶爬地起身,繼續狂奔。
就在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往前沖時,前方的雨幕里,突然站定了一道人影。
那人身穿純黑的衣物,整個人融進雨夜的黑暗裡,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一道慘白的閃電驟然劃破天際,照亮了林間的一切。
也照亮了那道黑衣人的輪廓,還有那雙在黑暗中泛著猩紅光芒的眼睛。
張彪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恐懼瞬間爬滿全身,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蓋過了風雨聲。
他想都沒想,猛地調轉方向,朝著側邊的密林瘋跑。
他是越獄的重刑犯,手上沾著人命。
警方都還沒摸到他的蹤跡,這個黑衣人卻像是早就算準了他的路線。
從市區一路追到這片荒林,陰魂不散,甩都甩不掉。
張大彪拼了命地在樹林裡穿梭,樹枝劃破他的臉頰,留下一道道血痕。
雨水混著血水往下淌,他渾然不覺,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可不管他往哪個方向跑,那道黑影總能精準地攔在他的前路。
又一次狂奔,他剛拐過一棵粗壯的老樹,那道黑衣身影再次穩穩地擋在前方。
沒有動作,沒有聲音,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如同雨夜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