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交代完,轉身走向大廳。
柳潔正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看著汪福龍幾人離開的方向。
她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心疼。
「都是苦命人,辛辛苦苦一年,就盼著這點工錢。」
林河走到她身邊,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柳潔回過神,看向林河,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她故意湊近了一些,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我說林大律師,身邊有這麼漂亮的小助理,也不提前介紹一下。」
林河聞言,無奈地笑了笑,沒有絲毫隱瞞。
「她是我剛招的員工,負責事務所的日常助理工作。」
柳潔挑眉,露出好奇的神色。
「哦?那倒是要聽聽,這位小助理是怎麼來的。」
林河靠在牆邊,緩緩說起了前幾天的事情。
時間撥回到幾天前,吳涓涓剛從法學院畢業。
她拿著簡歷,跑了一家又一家律師事務所。
可得到的結果,全都是拒絕。
就算有願意錄取的,開出的工資也低得離譜。
連最基本的生活都難以維持。
吳涓涓走在街頭,心裡滿是失落和迷茫。
她看著手裡的簡歷,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了一條招聘信息。
公道律師事務所,招聘律師助理一名。
她沒有多想,立刻投出了自己的簡歷。
沒想到剛投出去沒多久,就收到了面試通知。
吳涓涓收拾好心情,準時來到公道律師事務所面試。
推開門看到林河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沒想到這家事務所的老闆,竟然這麼年輕,還格外英俊。
那天來面試的人很多,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吳涓涓本沒抱太大希望,畢竟自己毫無經驗。
可沒想到,面試結束後,她竟然成功被錄取了。
成為了林河的專屬助理。
更讓她驚喜的是,工資待遇比其他事務所高出一大截。
包吃包住,還有額外的績效獎金。
這幾天下來,吳涓涓工作格外認真努力。
整理資料、接待客戶、歸檔文件,每一件事都做得井井有條。
做事細心,態度溫和,深得林河的認可。
柳潔聽完,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原來是這樣,你這麼忙,確實該有個人幫忙打理。」
「之前就聽你說,事務所事情越來越多,忙不過來。」
林河笑了笑,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傍晚的霞光鋪滿半邊天空。
「時間差不多了,別讓小助理一直等著。」
「我帶你們倆出去吃頓飯,算是慶祝事務所添了新人。」
吳涓涓剛好整理完資料,從二樓走了下來。
聽到林河的話,她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
「林律師,不用這麼麻煩的,我隨便吃點就好。」
柳潔笑著走上前,拉住吳涓涓的手。
「小姑娘別客氣,林律師請客,咱們可不能錯過。」
「正好我也餓了,一起去吃點好吃的。」
吳涓涓看著兩人熱情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
「那……那就謝謝林律師,謝謝柳姐。」
林河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率先走向事務所門口。
「走吧,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錯的餐館,離這裡不遠。」
柳潔拉著吳涓涓,跟在林河身後,一步步走出公道律師事務所。
夕陽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長,映在乾淨的街道上。
對於汪福龍等工人來說,這是希望的開始。
對於林河而言,又一場審判,已在心底悄然醞釀。
他要的從不是官司的勝負。
而是讓那些作惡的資本家,付出應有的代價。
讓每一滴汗水,都能換回應得的報酬。
讓這世間的公道,哪怕以他的方式,得以伸張。
夜色漫上海城的街道,霓虹一盞接一盞亮起,把路邊的餐廳照得暖意融融。
林河、吳涓涓、柳潔三人並肩走進一家家常菜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遞上菜單,林河隨手翻了兩頁,把菜單推到兩個女生面前。
「你們看看想吃什麼,隨便點。」
柳潔笑了笑,接過菜單,和吳涓涓湊在一起小聲挑選。
吳涓涓剛畢業沒多久,臉上還帶著學生氣,眼神乾淨又明亮。
柳潔比她大幾歲,氣質溫柔,說話輕聲細語,很是親切。
不一會兒,幾道菜陸續端上桌,香氣撲鼻。
紅燒魚、小炒肉、清炒時蔬,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番茄蛋湯。
三人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氣氛輕鬆又舒服。
一開始,大家只是聊些日常,說說工作上的小事,說說路上遇到的趣事。
吳涓涓說起今天在律師事務所接待的客人,一個個都是滿臉愁容。
柳潔也跟著點頭,說現在普通人遇到點事,真的太難了。
飯菜熱氣氤氳,映得三人臉上都柔和了幾分。
聊著聊著,話題自然而然就轉到了白天那批農民工身上。
吳涓涓夾菜的動作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不解。
她抬頭看向林河,語氣里滿是困惑。
「林律師,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
林河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她:「你說。」
吳涓涓抿了抿嘴唇,認真地問了出來。
「那些老闆明明那麼有錢,豪車豪宅都有。」
「為什麼就不肯痛痛快快把工錢給農民工呢?」
「他們辛辛苦苦幹活,就盼著拿錢回家過年。」
林河沉默了幾秒,眼神落在窗外流動的車燈上。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清醒。
「不是沒錢,是不想給。」
「錢在他們自己手裡,才能繼續生錢。」
「農民工的工錢,在他們眼裡,只是一筆可以省掉的開支。」
「能拖就拖,能賴就賴,反正他們覺得普通人拿他們沒辦法。」
吳涓涓聽得眼睛微微發紅,握著筷子的手都緊了緊。
「太過分了……那些工人每天風吹日曬,多辛苦啊。」
「明明是他們應得的錢,卻要被這樣刁難。」
她越說越生氣,胸口微微起伏,卻又充滿無力感。
「我們能做的,也只有幫他們打官司。」
「只有贏了官司,他們才能拿到屬於自己的錢。」
林河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諷刺。
「有時候,官司就算贏了,錢也未必拿得到。」
「老闆可以轉移財產,可以找各種理由拖延。」
「判決書成了一張廢紙,這才是最諷刺的地方。」
吳涓涓愣住了,臉上的氣憤一點點變成失落。
「怎麼會這樣……那法律不就沒用了嗎?」
柳潔一直安靜聽著,這時也忍不住開口。
她看向林河,眼神里滿是好奇和疑惑。
「林河,我也一直想問你。」
「之前那麼多工人來找你打官司,後來都拿到錢了。」
「你到底是怎麼幫他們做到的?」
一旁的吳涓涓立刻點頭,眼神亮晶晶的。
「是啊林律師,我也特別好奇。」
「這幾天好多工人專門來事務所感謝你。」
「可我問他們,他們也說不清楚,只說問題解決了。」
「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啊?」
兩個女生一左一右,都盯著林河,等著他的答案。
林河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水,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沒有細說,只是語氣輕鬆地回了一句。
「你們不用管那麼多,我自有我的辦法。」
「只要他們能拿到錢,能安心過年,就夠了。」
吳涓涓還想再問,見林河沒有多說的意思,也就乖乖閉上嘴。
柳潔看出林河不想深談,溫柔地笑了笑,不再追問。
「也好,不管怎麼樣,你幫了那麼多人,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