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上前一步,直接開口發問。
「農民工的薪資,能不能發?」
聽到「農民工」三個字,謝冠鴻瞬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以為是工人雇來的打手,心底的恐懼瞬間消散大半。
他挺直腰板,語氣囂張,帶著威脅。
「我勸你趕緊滾,不然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惡意闖入民宅,還敢替人違法討薪,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抬手指著林河,滿臉不屑與嘲諷。
「穿成這副鬼樣子,就想嚇唬我?你還嫩了點!」
林河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他身形一閃,瞬間衝到謝冠鴻面前。
拳頭緊握,狠狠砸在謝冠鴻臉頰。
「砰」的一聲悶響,謝冠鴻被打得原地打轉。
嘴角瞬間破裂,鮮血湧出,酒意醒了大半。
林河再次發問,語氣平淡。
「現在,能不能發?」
謝冠鴻捂著臉,疼得齜牙咧嘴,依舊嘴硬。
「我不發!總公司不給錢,我憑什麼自掏腰包?」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打死我也沒錢發!」
林河眼神微動,伸手抓住謝冠鴻的頭髮。
猛地將他的頭朝著面前的玻璃茶几撞去。
「咚!」
額頭重重磕在玻璃上,清脆響聲傳遍客廳。
謝冠鴻疼得慘叫出聲,額頭瞬間紅腫破皮。
林河抓著他的頭,一下又一下狠狠撞在桌面。
每一次撞擊,都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一邊動手,一邊緩緩開口。
「本判官,最喜歡嘴硬的人。」
「判官」兩個字入耳,謝冠鴻渾身猛地一顫。
所有的囂張與硬氣,瞬間煙消雲散。
他終於反應過來,眼前這個人是誰。
海城最近瘋傳的夜間判官!
那個連秦家滿門都敢斬殺的狠人!
之前跟著謝貝爾吃喝玩樂,他早已把這個傳說拋在腦後。
萬萬沒想到,判官竟然會找上他!
恐懼如同潮水,瞬間淹沒全身。
謝冠鴻再也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拼命磕頭,額頭磕出鮮血,聲音帶著哭腔求饒。
「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不是我不想發工資,是我手裡真的沒有錢啊!」
「薪資都在總公司,總公司不撥款,我想發也發不出來!」
林河鬆開手,居高臨下看著他。
「總公司,是誰負責工人薪資這件事?」
謝冠鴻身子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謝貝爾的手段,他親眼見過。
不聽話的人,輕則打斷手腳,重則直接人間蒸發。
若是出賣謝貝爾,他活不到明天天亮。
他拼命搖頭,聲音顫抖。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林河眼神微冷,從系統空間取出一把鋒利短刀。
刀鋒寒光閃爍,抵在謝冠鴻的手掌心。
沒有絲毫猶豫,刀刃狠狠向下一插。
「噗嗤!」
短刀穿透掌心,釘在木質地板上。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謝冠鴻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鮮血順著刀刃瘋狂湧出,染紅地面。
林河握著刀柄,再次輕聲詢問。
「現在,知道了嗎?」
謝冠鴻疼得渾身抽搐,眼淚鼻涕混著鮮血流滿臉頰。
他死死咬著牙,卻依舊不敢說出謝貝爾的名字。
「我不能說……說了我會死的!」
林河緩緩拔出短刀,鮮血飛濺。
他看著謝冠鴻,語氣平靜。
「不說,你現在就會死。」
「秦家滿門都被斬盡殺絕,難道比秦家更厲害嗎?」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謝冠鴻耳邊炸響。
他猛然驚醒。
眼前這個人,是連秦家都敢滅的存在。
謝貝爾再囂張,在判官面前,也不值一提。
不說,現在就會被斬殺。
說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生死關頭,謝冠鴻再也不敢隱瞞。
他拼盡全力,嘶吼出聲。
「是謝貝爾!宏遠集團二公子謝貝爾!」
「所有工人薪資,全都是他負責管控的!」
「是他下令只發一個月工資,剩下的全部剋扣!」
林河看著他驚恐至極的神情,確認話語不假。
謝冠鴻,確實不敢在這件事上撒謊。
他收回短刀,擦去刀上血跡。
「我給你一天時間。」
「馬上過年,那些工人等著錢回家過年。」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賣房、賣車、借錢,都要把薪資補齊。」
「一分不少,全部發到每一個工人手裡。」
謝冠鴻趴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卻不敢有半點異議。
他拼命點頭,聲音嘶啞。
「我答應!我一定答應!一天之內,我一定把錢全部補上!」
林河看著他,緩緩開口。
「按時補上薪資,我留你一條命。」
「若是敢拖延,或是耍任何花樣。」
「下次再來,我會讓你,比秦家的人死得更慘。」
謝冠鴻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道謝。
「謝謝判官大人!謝謝判官大人!我一定照做!」
他一邊磕頭,一邊不斷保證,不敢有絲毫怠慢。
等他磕完頭,抬頭看向客廳。
眼前空空如也,哪裡還有林河的半分身影。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只有掌心的劇痛、額頭的傷口、滿地的鮮血,在提醒他這是真實發生的事。
就在這時,洗浴間的門被推開。
秘書緩緩甦醒,揉著後頸走了出來。
她看到滿地鮮血,看到跪在地上哀嚎的謝冠鴻,瞬間慌了神。
「謝總,您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謝冠鴻捂著流血的手掌,顧不上疼痛。
他對著秘書嘶吼,聲音急促又恐慌。
「別管那麼多!立刻!馬上!」
「去聯繫中介,把我這輛奔馳車賣了!」
「還有這套公寓,也掛出去,低價急售!」
「不管多少錢,一天之內必須變現!」
秘書被他的模樣嚇得不輕,連連點頭。
她看著謝冠鴻掌心的傷口,再想到剛才莫名暈倒的經歷。
心中瞬間明白,是那個傳說中的判官來了。
她不敢多問,忍著恐懼,立刻拿出手機開始處理賣房賣車的事宜。
客廳里,謝冠鴻癱坐在地上,看著掌心的傷口。
腦海里不斷迴蕩著林河的話語,滿心都是絕望與後怕。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不過是剋扣了工人薪資。
竟然會惹上這樣一位殺神。
一天之內,必須籌齊數百萬薪資。
這一次,他就算砸鍋賣鐵,也不敢有半點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