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林雪薇,沒人能走出這種六親不認的步伐。
陸遠的神經瞬間繃緊,他低頭看了一眼柳溪月。
這女人不僅沒慌,反而趴在他胸口,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
「瘋了?」
陸遠壓低嗓門,伸手去推她的肩膀。
「快下來,躲起來。」
柳溪月紋絲不動。
她伸出一根手指,慢條斯理地在陸遠緊繃的胸肌上畫著圈。
「怕什麼?」
「正好讓她看看,咱們這是純綠色的按摩。」
「綠個屁。」
陸遠迅速掃視四周。
金屬推車上還擺著剛開封的精油瓶,白色的護士帽掛在床頭燈上,還有散落一地的毛巾。
「先躲起來。」
陸遠壓低嗓門,手速極快地抓起那個護士帽,塞進柳溪月懷裡。
柳溪月也沒了剛才那股勁頭。
她手忙腳亂地去扣胸前的扣子,卻發現根本扣不上。
「別扣了!」
陸遠推了她一把,指著牆角的衣帽間。
「進去!」
「裡面有浴袍,先裹上。」
說完他又一腳將柳溪月的紅底高跟鞋踢進床底。
腳步聲已經穿過客廳,停在了臥室門外。
柳溪月赤著腳,抱著衣服沖向衣帽間,長發在身後飛揚。
她前腳剛閃身進去,門縫還沒來得及合嚴。
臥室的房門被推開了。
陸遠只來得及抓起一件浴袍披在身上,腰帶胡亂系了個結。
他轉身,正好對上站在門口的林雪薇。
她身上依然是白天那套黑色商務套裝,只是脫掉了外面的大衣。
白襯衫的領口扣子解開了一顆,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墨色長髮挽成一個低髻,隨意放在腦後。
手裡提著一個裝著烤鴨的保溫袋。
四目相對。
林雪薇站在逆光處,看不清具體的表情。
但陸遠此時感覺渾身不自在。
他攏了攏浴袍的領口,擋住胸口幾道還沒消下去的紅印子。
「雪薇?」
陸遠率先打破沉默,假裝剛睡醒的語氣道。
「這麼晚……」
「我打擾你了?」
林雪薇邁步走進臥室。
她把手裡的保溫袋放在床頭柜上,隨後環視了一圈昏暗的房間。
視線在香薰燭台上停留了兩秒,又掃過那張凌亂的大床,被子被掀翻,枕頭凹陷,床單皺成一團。
最後,定格在陸遠略顯慌亂的臉上。
「我以為你傷口疼,睡不著。」
林雪薇一邊說,一邊解開袖口的扣子,露出皓白的手腕。
「剛才路過烤鴨店,看還開著,就讓人打包了一份鴨架湯。」
「沒想到……」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鼻翼微微聳動,一股濃郁的玫瑰精油味直衝腦門。
林雪薇的動作頓住了。
她盯著陸遠,眉頭一點點鎖緊。
「你在房間裡……」
「做什麼法?」
陸遠心裡咯噔一下。
作法?
這形容詞用得真他媽精準,剛才確實差點就「升天」了。
「什麼作法。」
陸遠乾笑兩聲,站到大床前,試圖擋住林雪薇的視線。
「這不是……背上疼嘛。」
「我叫了酒店的SPA服務,讓技師上來按了按。」
「剛按完,你就來了。」
這理由合情合理,畢竟他是VIP,享受個上門服務很正常。
林雪薇盯著陸遠看了兩秒。
隨後繞過他,走到那個金屬推車旁,伸出一根手指,在開蓋的精油瓶口抹了一下。
放在鼻尖聞了聞。
「法國格拉斯產的五月玫瑰精油。」
林雪薇轉過身,手裡捏著那個瓶子。
「這款精油,一般酒店可沒有。」
「這是私人訂製款,一毫升就要幾百美金。」
「看來給你服務的這位技師,挺下血本啊。」
陸遠額頭上的冷汗都要下來了。
這女人是屬狗鼻子的嗎?
連產地都能聞出來?
「咳……可能是人家技師自帶的高級貨吧。」
陸遠硬著頭皮瞎編。
「畢竟我是大客戶,服務好點也能理解。」
「是嗎?」
林雪薇把瓶子放回推車上。
她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身走向那張大床。
衣帽間內,只有十平米的狹小空間。
柳溪月雙腿交疊隨意坐在中央島台上,手裡那個護士帽被她戴了回去。
她甚至還在全身鏡前查看是否已經戴平整。
門縫並沒有完全合死,透進一線昏黃的光,外面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特別是聽到林雪薇質疑精油來源的時候。
柳溪月抬手捂住嘴偷笑。
那是她帶來的私藏品,整個青山縣獨一份。
林雪薇只要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到她頭上。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這種偷晴的刺激感,讓她有些上頭。
臥室內。
林雪薇走到床邊坐下,順手在床單上摸了一把,那裡還殘留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精油印漬。
「技師走了?」
林雪薇抬起頭,視線在陸遠臉上掃了一圈。
「看來服務挺到位,連床單都滾皺了。」
陸遠心裡發虛,面上卻穩如老狗。
「那是,專業的嘛,動作幅度是大了點。」
林雪薇輕笑一聲,沒再深究。
她把保溫袋裡的鴨湯和烤鴨拿出來,隨後坐在床沿盛了一碗湯遞給陸遠。
「趁熱喝。」
「這家店是老字號,鴨架熬了四個小時,去火。」
陸遠接過碗。
燙。
但正合心意。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熱流順著食道滑下,把胃裡那股虛寒壓下去不少。
「好喝。」
陸遠由衷地贊了一句。
這時林雪薇突然伸手過來,指尖輕輕挑起他額前濕漉漉的劉海,那塊被水浸透的紗布邊緣泛著粉紅色。
「你是不是傻?」
「洗澡不知道避著點傷口?」
「紗布都濕透了,裡面還在滲血。」
陸遠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額頭傳來一陣刺痛。
回來的時候洗澡太急,確實沒顧上這茬。
「沒事,一會風乾了就行。」
陸遠想把劉海放下來遮住。
啪。
手背被林雪薇狠狠拍了一巴掌。
「風乾?」
「你是臘肉嗎?」
林雪薇轉身走向玄關處的柜子,總統套房內有放置著急救箱。
她熟練地翻出碘伏、棉簽、無菌紗布和醫用膠帶。
把這些東西一股腦擺在床頭柜上。
隨後踢掉腳上的高跟鞋,單膝跪在床沿,居高臨下地看著陸遠。
「坐好。」
「別動。」
這姿勢。
有點要命。
【叮!】
【檢測到宿主正處於被關懷的情緒中!】
【情緒判定:很爽!】
【獎勵現金:100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