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又開始了。
陸遠看著她那張明知故問的臉,沒有接話。
柳溪月也不介意,她用腳尖踢著水花自顧自地繼續開口。
「可惜了,雨柔姐臉皮太薄。」
她湊近了一些,紅唇貼著陸遠的耳朵,話語裡帶著一絲蠱惑。
「其實,她心裡比誰都想要的。」
「要是我們三個真的大被同眠,你說她會不會一邊哭著說不要,一邊……」
「溪月姐。」
陸遠打斷了她,偏過頭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別再試探了。」
「試探?我可沒有。」
柳溪月伸出手,指尖輕輕划過陸遠的喉結,感受著那裡的輕微震動。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能讓我興奮起來的事實。」
她收回手,雙臂向後撐在池邊,仰起頭看著湛藍的天空喃喃道。
「陸遠,你知道嗎?」
她的嗓音變得有些飄忽。
「我是一個靠情緒作畫的瘋子。」
「我需要刺激,需要不斷攀升的,能夠穿透靈魂的刺激。」
「平淡的生活會讓我的畫筆變得乾枯,會讓我的世界褪色。」
這番話讓陸遠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看著柳溪月那精緻的側臉,忽然覺得有些...
柳溪月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視。
她緩緩轉過頭,那雙眸子裡此刻一片清明,甚至帶著一絲坦誠。
「我這種人在心理學上,大概可以被歸類為『服從性人格』。」
「但我服從的不是某個人,而是情緒本身。」
「快樂,痛苦,嫉妒,占有,甚至是禁忌……」
她舔了舔自己艷麗的紅唇,每一個字都帶著致命的誘惑。
「這些情緒越是濃烈,越是糾纏在一起,我就越是能感受到生命的存在,才能畫出最好的作品。」
她緩緩湊過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陸遠的脖頸間,帶來一陣陣戰慄。
「所以,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們三個,一起。」
「雨柔的溫柔,我的熱情,你的掌控。」
「那會是怎樣一場猛烈又美妙的風暴?」
她的紅唇貼上陸遠的耳垂,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電流。
「弟弟,你就不想嘗嘗,這種足以毀天滅地的滋味嗎?」
陸遠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空白的。
他一直以為柳溪月那些大膽出格的舉動,是源於對自己的自信,以及享受掌控男人情緒的遊戲。
可現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遊戲,是她的生存方式。
她只是在用這種方式,汲取著能讓她活下去的養分。
而那些濃烈的情緒,就是她的空氣和水。
「所以你的畫……」陸遠緩緩開口,嗓音有些乾澀:「它們不是畫布,是你的戰場。」
柳溪月撐在池邊的手臂猛地一顫。
她霍然轉過頭,萬種風情的桃花眼裡第一次出現了震驚的神色。
她預想過陸遠的所有反應。
或驚愕,或鄙夷,或直接把她壓在泳池下。
唯獨沒有想過,他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戰場』這個詞直抵她靈魂最深處,讓她忍不住開始渾身戰慄。
是的,戰場。
過去她的每一幅畫,都是她跟那些亂糟糟的情緒死磕後的遺蹟。
柳溪月就那麼定定地看著陸遠,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層水霧。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孤獨的,沒有人能理解她畫筆下的瘋狂。
可眼前這個男人只用了一句話,就說完了她全部的故事。
「陸遠……」
【叮!】
【檢測到宿主與紅顏知己達成靈魂層面的深度共鳴!】
【情緒判定:幸福感爆棚!】
【獎勵現金:100萬元!】
陸遠沒有理會系統的提示音。
他伸出手,輕輕拭去柳溪月眼角滑落的那滴淚。
柳溪月任由陸遠的手指停留在自己的臉頰上,身體微微顫抖。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悽美。
「完了。」
「陸遠,你徹底完了。」
她湊過去,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在陸遠的額頭上,鼻尖相觸。
「我好像……真的愛上你了。」
陸遠的心臟,被這句突如其來的告白狠狠撞了一下。
完了。
這兩個字在他腦海里迴響。
不是柳溪月完了,是他完了。
他被這個瘋女人的坦誠與脆弱徹底擊潰。
這個女人是一團燃燒的火焰,卻偏要將自己當成飛蛾來撲。
柳溪月看著他失神的樣子,那雙勾魂的眼底水光瀲灩,帶著一絲得逞的狡黠。
她緩緩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主動將自己紅潤的唇印了上去。
轟!
陸遠只覺得自己渾身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他猛地扣住柳溪月的後腦,化被動為主動,狠狠地吻了回去。
這個吻極具侵略性,陸遠手臂收緊,恨不得將懷中這具滾燙的身體揉進自己的骨子裡。
泳池的水面被他們激烈的動作攪動,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柳溪月毫不示弱地回應著他。
她的手臂緊緊纏上陸遠的脖頸,指甲深深地陷進他的皮肉里,彷佛要用這種疼痛來確認此刻的真實。
唇齒糾纏,呼吸交錯。
空氣中只剩下曖昧的水聲,和兩人逐漸粗重的喘息。
陸遠的手不受控制地從她的後頸滑落,順著她絲質的裙衫,撫上那盈盈一握的纖腰。
入手一片滾燙。
他的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身下肌膚的戰慄。
柳溪月在他懷裡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身體愈發地軟了下來。
【叮!】
【檢測到宿主與紅顏知己的情感達到頂峰,荷爾蒙與多巴胺同時爆發!】
【情緒判定:很爽!】
【獎勵現金:100萬元!】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卻沒能影響陸遠此刻的投入。
他的手繼續向上,隔著一層薄薄的絲料,那驚人的柔軟與彈性讓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柳溪月身體劇烈地一顫,整個人像一灘春水,徹底融化在了他的懷裡。
「嗯……」
一聲壓抑不住的嚶嚀從她的唇間溢出,帶著一絲哭腔。
陸遠緩緩鬆開了她。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滾燙。
泳池的水面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輸了。
在這場由她主動挑起的,關於靈魂的戰爭里她輸得一敗塗地。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布料摩擦聲。
躺椅上,蘇雨柔蓋在臉上的書滑落下來。
她長長的睫毛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
當她的視線聚焦時,看到的就是泳池邊那副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陸遠和柳溪月還保持著那個親密無間的姿勢。
柳溪月那件單薄的絲質裙衫早已被池水浸透,緊緊地貼在她玲瓏有致的身體上,勾勒出半透明的曲線。
而陸遠的手,還停留在她纖細的腰肢上。
蘇雨柔怔怔地看著他們,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柳溪月。
她從容地從陸遠懷裡坐直了身子,濕透的絲質裙衫緊緊貼著她身體的曲線,水珠順著她白皙的小腿滑落。
她就那麼赤著腳,一步一步地朝著蘇雨柔走了過去。
蘇雨柔看著朝自己走來的柳溪月,又看了一眼不遠處身體僵硬的陸遠,臉頰上的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蔓延到了脖頸。
她慌亂地垂下眼瞼,雙手無措地抓緊了腿上那本滑落的書,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柳溪月走到躺椅前停下,彎下腰,伸出手輕輕將蘇雨柔臉頰邊一縷碎發掖到耳後。
動作親昵又自然。
「姐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