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連忙擺擺手。
「沒，就是覺得你們要是去開連鎖餐飲，海底撈都得連夜改行。」
林雪薇冷哼一聲。
「餐飲行業的底層邏輯本來就是標準化。」
楚瀟瀟接話。
「外加合規。」
「行行行，兩位合伙人。」
陸遠伸手把她們的刀接過來。
「這肉我來切，你們去旁邊歇著，再讓你們切下去，這頭牛都要被你們切出財務報表了。」
流水線作業效率極高。
一百份松茸、氂牛肉、青稞面，不到十二點就全部分裝完畢。
秦璐癱在摺疊椅上，生無可戀地舉起雙手。
「我這輩子沒剝過這麼多蒜，我的手現在醃入味了，狗聞了都得繞道走。」
柳溪月靠在吧檯邊，甩了甩酸軟的手腕。
「一百份。晚上要是賣不完，秦璐你就全吃了。」
「憑什麼！」
「因為你昨晚吹牛說要賣兩百份。」
蘇雨柔端出六碗熱氣騰騰的麵條。
「先吃午飯，用昨晚剩下的松茸雞湯煮的面。」
幾個人圍著摺疊桌呼嚕嚕吃麵。
陸遠看了一眼手錶，十二點半。
距離夜市出攤還早。
「下午閒著也是閒著。」
他放下筷子建議道。
「去洱海邊轉轉？」
秦璐眼睛一亮，面也不吃了。
「去！我要去拍照！我要穿那條紅色的掛脖裙！」
林雪薇抽了張紙巾擦嘴。
「可以，勞逸結合。」
房車沿著環海西路開出五公里，停在一處視野開闊的親水平台旁。
午後的陽光正好。
洱海藍得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波光粼粼，水鳥在水面上盤旋。
五個女人在車裡換了衣服出來。
秦璐果然換了那條大紅色的掛脖露背長裙，戴著墨鏡，囂張得像要走紅毯。
小麥色的後背大面積裸露，惹眼得很。
柳溪月穿了件法式碎花吊帶裙，外面罩著件薄透的防曬衫。
海風一吹，布料貼在身上，勾出曼妙的曲線。
蘇雨柔換了身溫柔的米色長裙，長發鬆松挽起。
楚瀟瀟是一套休閒的亞麻色西裝短褲，修長的雙腿筆直。
林雪薇則是極簡的白色真絲襯衫配闊腿褲，冷艷依舊。
五個人往湖邊一站。
路過的幾輛自駕游車踩了急剎，差點追尾。
秦璐拉著蘇雨柔往水邊跑。
「雨柔姐！幫我拍照！我要那種迎著風，頭髮飛起來的破碎感！」
蘇雨柔舉著手機，溫柔地指揮。
「下巴收一點，看遠處的蒼山。」
柳溪月站在一旁評價。
「她那不叫破碎感，叫破產感。」
秦璐轉頭呲牙。
「柳溪月你是不是嫉妒老娘的背肌！」
秦璐擺了幾個造型都不滿意，跑過去拉楚瀟瀟。
「瀟瀟姐！你別光站著！過來一起拍！」
楚瀟瀟往後退了一步拒絕道。
「我不拍。」
「來嘛！你這身西裝短褲絕了，大長腿不拍多可惜！」
秦璐硬把她拽過去。
柳溪月在旁邊指揮。
「楚瀟瀟，你把眼鏡摘了，手插在口袋裡，眼神冷一點。」
「對，就拿你在法庭上藐視對方律師的那種眼神。」
楚瀟瀟被迫營業，摘下眼鏡，冷冷地看了一眼鏡頭。
咔嚓。
蘇雨柔看著照片驚嘆。
「瀟瀟姐這張好颯。」
林雪薇也被秦璐拉了過去。
五個女人在木棧道上排開。
紅色張揚，白色冷艷，米色溫柔，亞麻幹練，碎花風情。
周圍的路人全停下了腳步。
幾個背著單反的攝影大叔直接把鏡頭對準了這邊。
「這幾個模特哪家公司的？」
「不知道，氣場太強了。」
秦璐聽見議論，下巴揚得更高了。
林雪薇和楚瀟瀟並肩站在木棧道上。
「這地方的旅遊開發還是太粗放。」
林雪薇看著遠處的幾艘鐵皮船。
「缺乏高端定製服務。」
楚瀟瀟點頭附和。
「水域管理也有漏洞。那些私人船隻沒有統一的運營執照，出了事故很難定責。」
陸遠走在後面，聽著這兩人的對話搖了搖頭。
職業病晚期，沒救了。
他沿著木棧道往前溜達。
前方是一個私人碼頭，碼頭邊停著幾艘供遊客租賃的鐵皮遊船，還有幾艘造型拉風的白色雙層遊艇。
秦璐眼尖，早就看到了。
她提起裙擺跑過去，趴在欄杆上往裡看。
「陸遠！遊艇！我們租一艘出海吧！」
柳溪月也走過來，桃花眼掃過那幾艘遊艇。
「左邊那艘不錯。甲板夠大，適合開香檳。」
陸遠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那是一艘純白色的雙層遊艇，流線型船身在陽光下泛著光。
他沒廢話，徑直走向碼頭調度亭。
敲開玻璃窗，裡面一個戴墨鏡的中年男人正磕著瓜子。
「那艘雙層的白色遊艇，包一天。不用水手，我自己開。」
「兄弟，那船可不便宜，一天算下來得兩萬，而且沒水手你開得走？」
「兩萬。」
陸遠掏出手機，掃了桌上的收款碼。
「滴！支付寶到帳，兩萬元。」
清脆的電子提示音在碼頭響起。
老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這遊艇平時半個月都租不出去一次，今天遇上個連價都不還的主。
「鑰匙。」
陸遠伸出手。
老闆趕緊拉開抽屜，雙手把一串帶著浮標的鑰匙遞過去，腰彎了三十度。
「老闆您拿好！油是滿的，冰箱裡有酒水，隨便喝！」
陸遠把鑰匙拋在半空接住，轉身衝著棧道上的五個女人晃了晃。
「搞定。」
秦璐第一個尖叫出聲。
「臥槽！陸遠你太帥了！」
她提起紅色的掛脖長裙，踩著高跟鞋就往房車方向狂奔。
「你們等什麼！拿泳衣啊！老娘要出海！」
柳溪月桃花眼一挑，踩著碎步跟上。
「秦璐你跑慢點，別把跟踩斷了。」
五分鐘後，房車變成了大型試衣間。
車窗遮陽簾全部拉嚴實。
秦璐翻箱倒櫃，扯出兩塊布料少得可憐的紅色豹紋比基尼。
「就這套！今天我要閃瞎洱海的魚！」
蘇雨柔手裡拿著一套白色的連體泳衣，帶點小裙擺，保守又溫柔。
「璐璐，你那套會不會太……露了？」
「出海不穿比基尼穿什麼？雨柔姐你那套跟中學生上游泳課似的。」
秦璐一把搶過蘇雨柔手裡的泳衣扔回床上，又從自己箱子裡翻出一套淺藍色的分體式。
「穿這個！顯腰！」
林雪薇站在衣櫃前，拿出一套純黑色的復古高腰比基尼，外面搭了一件黑絲質地的半透明罩衫。
冷艷，禁慾，但該顯的線條一點沒少。
楚瀟瀟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還拿著手機回郵件。
「你們去玩，我在甲板上曬太陽就行。」
秦璐直接撲過去，奪走她的手機。
「不行！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我不下水。」
「不下水也得換！」
秦璐和柳溪月一左一右，硬是把楚瀟瀟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