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女人齊刷刷看向裡間。
門帘掀開一半，隱約能看見一張一米五寬的木板床。
秦璐第一個跳起來，連外套都不烤了，直接往裡間沖。
「我先占位！誰也別跟我搶！」
柳溪月依然掛在陸遠身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嬌滴滴出聲。
「床太硬，我腰疼，陸遠，今晚我靠著你睡。」
林雪薇坐在火爐邊，冷眼掃過柳溪月。
「這床一米五，最多睡三個，剩下兩個坐板凳。」
蘇雨柔在旁邊收拾碗筷，小聲提議。
「要不……我們五個擠一擠？側著身應該能躺下。」
四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
誰也不願意讓步。
陸遠拉過一條長條板凳，直接橫在火爐前。
「行了，你們五個去裡間睡，我在這看著爐子。」
蘇雨柔端著空碗，滿眼心疼。
「你白天騎馬那麼累，怎麼能睡板凳。」
「你們也騎馬了。」
陸遠拿過一根木柴扔進爐子，火苗竄高。
「趕緊進去，再吵都出來打地鋪。」
霸道，不講理。
偏偏五個女人就吃這一套。
秦璐撇撇嘴，鑽進裡間。
林雪薇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踩著高跟鞋走進去。
楚瀟瀟和蘇雨柔緊隨其後。
柳溪月咬著紅唇，磨蹭半天，最後在陸遠臉上親了一口，才依依不捨走進去。
夜深。
陸遠靠著牆，雙腿搭在板凳上，閉目養神。
這時裡間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
沒過多久，門帘被掀開一條縫。
一個黑影光著腳溜出來。
柳溪月穿著單薄的裡衣，直接鑽進陸遠懷裡。
她把陸遠的外套拉開，整個人貼在他胸膛上，像只找暖爐的貓。
陸遠睜開眼，手攬住她的腰。
「床不夠睡？」
柳溪月把臉埋在他脖子，吐氣如蘭。
「太擠了，秦璐睡覺打拳，雪薇姐搶被子，還是你這裡舒服。」
她手指在陸遠胸口畫圈，帶著明顯的挑逗。
陸遠抓住她的手腕。
「荒山野嶺，留點體力。」
柳溪月桃花眼水汪汪的，剛要說話，裡間門帘又被掀開。
林雪薇走出來。
她只穿著真絲襯衫，冷艷的臉龐多了一抹不悅。
看到柳溪月窩在陸遠懷裡，林雪薇走過去，直接在長條板凳另一頭坐下。
「雪薇姐也嫌擠？」陸遠問。
林雪薇冷哼一聲。
「她們毫無睡相可言，嚴重影響我的睡眠質量。」
她視線落在柳溪月身上。
「你倒是會找地方，不怕凍感冒？」
柳溪月不僅沒躲，反而往陸遠懷裡縮得更深。
「雪薇姐，我這叫及時止損，你要是冷，自己去烤火。」
林雪薇站起身，走到陸遠身邊，直接擠著他坐下。
長板凳本來就窄，她這一擠，陸遠只能往後靠。
林雪薇順理成章把頭靠在陸遠肩膀上，閉上眼。
「這塊地盤，我占一半。」
兩大美女一左一右，暗中較勁。
柳溪月在另一邊，大腿直接跨過陸遠的大腿，將他半個身子纏住。
「雪薇姐，凡事講個先來後到。」
柳溪月紅唇擦過陸遠的耳朵，挑釁地看向林雪薇。
「你做生意也是這麼強買強賣？」
林雪薇單手攬住陸遠的胳膊，閉著眼，聲音清冷。
「商業競爭只看結果，護城河挖得不夠深，被搶占市場份額是遲早的事。」
她將頭靠在陸遠肩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陸遠坐在長板凳中央，成了兩人博弈的緩衝帶。
他撥開柳溪月不安分的手，又按住林雪薇試圖越界的膝蓋。
「都安分點，這板凳承重有限，塌了誰也別睡。」
火爐里的木柴噼啪作響。
兩個女人互不相讓，卻出奇地默契，誰也沒再發出大動靜，就這麼一左一右靠在陸遠身上睡了過去。
……
次日清晨。
高山林區的霧氣還沒散。
秦璐第一個從裡間走出來，打著哈欠，揉著發酸的脖子。
「這破床硬得跟石頭一樣……」
話音未落，她看清了火爐前的情景。
陸遠靠著牆，雙腿搭在板凳上。
林雪薇和柳溪月一左一右，像兩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林雪薇的手還插在陸遠的胸膛里，柳溪月的一條腿直接搭在陸遠的大腿內測。
「靠！」
秦璐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
「你們兩個偷吃不擦嘴！」
這一嗓子，把屋裡的人全喊醒了。
林雪薇睜開眼，眉頭微蹙，慢條斯理地從陸遠身上坐直，理了理壓皺的襯衫。
「大驚小怪什麼。」
柳溪月揉著眼睛，桃花眼滿是慵懶，把臉往陸遠懷裡蹭了蹭。
「璐璐，你嗓門小點，我頭疼。」
楚瀟瀟和蘇雨柔也從裡間出來。
蘇雨柔看著陸遠眼底的紅血絲，心疼地走過去。
「陸遠，你一晚上沒睡好？我去給你燒點熱水洗臉。」
老張在角落裡翻了個身，裹緊破棉被嘟囔。
「現在的年輕人，火力真旺。」
半小時後。
蘇雨柔用老張剩下的棒子麵和昨晚的野菌湯底，熬了一鍋濃稠的熱粥。
秦璐端起一碗，三兩下喝完抹了把嘴。
「吃飽了，大爺，昨晚說的那個龍門客棧在哪條道上？」
老張抽著旱菸，指了指門外。
「往東走，兩公里，順著那條廢馬道。」
「走！尋寶去！」
秦璐跳起來，抓起外套往身上套。
柳溪月嫌棄地撇嘴。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那種破地方，全是灰。」
林雪薇端著碗，冷冷開口。
「沉沒成本陷阱，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浪費體力和時間，不符合商業邏輯。」
楚瀟瀟推了下金絲眼鏡。
「即使找到所謂的財寶，也屬於國家所有，私自占有涉嫌職務侵占或盜竊。」
秦璐急了，看向陸遠。
「陸遠！去不去！你可是裁判！」
陸遠咽下最後一口糊糊，放下碗。
「去看看。」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來都來了，消食。」
這話一出，林雪薇把碗推開。
「既然陸總想去考察，我作為合伙人，自然要跟進。」
柳溪月見狀，趕緊抱住陸遠的胳膊。
「我也去，你得保護我。」
楚瀟瀟嘆了口氣。
「我需要去現場提供法律監督，防止你們做出違法行為。」
蘇雨柔收拾著碗筷。
「我跟著大家。」
六人告別老張，順著廢棄的馬道往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