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偏過頭,掃了路邊五個女人一眼。
那五雙眼睛,綠油油的,像餓了半個月的狼,恨不得當場把他生吞活剝。
陸遠忙走到扎西面前,把皮鞭還給他。
卓瑪還掛在陸遠身上,死活不肯下來。
「卓瑪,快下來,謝謝叔叔。」
扎西趕緊去抱女兒。
卓瑪扭動身子躲開,雙手依然摟著陸遠的脖子,小臉在他下巴上蹭了蹭,聲音清脆。
「不叫叔叔,叫阿哥!阿哥好厲害!」
陸遠輕笑著把她放在地上。
「行了,去找你阿爸。」
卓瑪拉著陸遠的手不放,烏黑的大眼睛骨碌碌轉,視線落在路邊那五個風格迥異的極品少婦身上。
小女孩的好奇心總是最旺盛的。
她仰起小臉,聲音清脆。
「阿哥,那五個漂亮姐姐,都是你的新娘子嗎?」
風停了半拍。
秦璐挑起眉,大步走過來,一把捏住卓瑪肉乎乎的臉頰。
「小丫頭眼光真好,不過不是五個,只有我才是正牌的。」
柳溪月光著一隻腳,單腿蹦過來,直接挽住陸遠的胳膊。
「童言無忌,小孩子最誠實,阿哥,你聽見沒?」
「阿哥」兩個字,她叫得百轉千回,媚意入骨。
陸遠摟著柳溪月,順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少教壞小孩子。」
柳溪月捂著額頭,桃花眼泛起水光,嬌嗔地跺了下腳。
扎西牽著卓瑪走過來,雙手合十,黝黑的臉上滿是感激。
「阿哥,你救了卓瑪,還幫我趕了牛,今天必須去我家,我殺羊招待你們!」
陸遠連連擺手拒絕。
「舉手之勞,我們還要趕路。」
扎西急了,直接拉住陸遠的胳膊,死活不撒手。
「不行!我們藏家人最講恩情,你不去,我這輩子心裡不安!」
卓瑪也跑過來,抱住陸遠的大腿,仰著小臉。
「阿哥去嘛,阿媽做的奶渣包子可好吃了。」
陸遠看著這父女倆的架勢,知道推脫不掉。
「行,那就叨擾了。」
房車跟著扎西的破三輪,駛離214國道,拐進一條土路。
半小時後,一片依山而建的藏族村寨出現在視野里。
全木石結構的藏房,經幡在風中烈烈作響。
房車剛停穩,扎西的老婆次仁就迎了出來,手裡端著托盤,上面放著幾碗熱氣騰騰的酥油茶。
「遠方的客人,喝碗茶暖暖身子。」
秦璐走在最前面,大長腿跨下車,接過木碗,仰頭灌了一大口。
濃烈的腥膻味直衝天靈蓋。
秦璐五官都擠在了一起。
「這味兒夠勁。」
柳溪月聞到味道就直皺眉。
「我不喝,太膩了。」
林雪薇站在院子裡,視線掃過藏房粗大的承重木柱。
「抗震結構做得不錯,純榫卯,放在高端民宿市場,這種原生態體驗能溢價百分之三百。」
楚瀟瀟推了下金絲眼鏡,看著木碗裡的酥油茶。
「高熱量、高脂肪,每百克含有大量飽和脂肪酸。」
「這是高原地區維持體溫的必要攝入,但在平原地區極易引發心血管疾病。」
蘇雨柔雙手接過木碗,小口抿著,溫婉一笑。
「次仁大姐,您這茶打得真好,奶香很足。」
次仁聽了高興,拉著蘇雨柔的手往屋裡走。
「女客人們,外面風大,進屋換身我們藏家的衣服,晚上好圍著篝火跳舞!」
換衣服三個字一出。
原本還在嫌棄酥油茶的幾個女人,眼睛全亮了。
這又是一場硬體與氣質的比拼。
二樓客房裡,次仁拿來幾套嶄新的藏族傳統服飾。
秦璐一眼挑中那套大紅色的袍子。
她根本不按規矩穿,直接把長袖挽到肩膀,腰帶勒得極緊,硬是把寬大的藏服穿出了戰袍的感覺。
小麥色的肌膚配上艷麗的紅色,野性張狂。
柳溪月選了套深紫色的。
她最懂怎麼展現優勢,領口往下扯了半寸,露出精緻的鎖骨。
寬大的下擺被她走動間撩起,白皙的小腿若隱若現。
林雪薇拿起一套黑底嵌金線的長袍。
她穿得最規矩,但那股居高臨下的冷艷氣場,硬是把這套民俗服裝穿出了女王登基的壓迫感。
楚瀟瀟挑了最保守的深藍色,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嚴謹禁慾,像個來做田野調查的學者。
蘇雨柔選了純白色。
長發編成一根粗粗的麻花辮垂在胸前,白袍襯得她溫婉如水,像極了雪山下走出的神女。
五個女人換好衣服,依次走下樓梯。
陸遠正坐在院子裡的木墩上,手裡拿著把藏刀,幫扎西處理一隻剛宰好的綿羊。
聽到腳步聲,陸遠抬起頭。
五種截然不同的絕色,穿著藏服站成一排。
視覺衝擊力極強。
秦璐轉了個圈,大紅袍子翻飛。
「陸遠,老娘這身怎麼樣?是不是比她們都颯?」
柳溪月直接走過去,挨著陸遠坐下,深紫色的袖子拂過陸遠的手背。
「阿哥,我好看嗎?」
蘇雨柔沒說話,只是走到陸遠身邊,遞過一塊乾淨的毛巾。
「擦擦手,羊血弄到衣服上了。」
陸遠接過毛巾,擦淨手上的血跡。
「都挺好,過來幫忙生火。」
夜幕降臨。
院子中央架起巨大的篝火。
烤全羊在火架上翻滾,油脂滴進火堆,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四溢。
扎西拿出自家釀的青稞酒,倒滿幾個銀碗。
陸遠拿著鋒利的藏刀,片下第一塊烤得焦黃酥脆的羊腿肉。
五個女人同時盯著刀尖上的那塊肉。
這是地位的象徵。
陸遠把肉片放進一個空木碗裡。
蘇雨柔剛想伸手去接。
秦璐的筷子已經伸了過來。
「我白天體力消耗最大,這塊歸我!」
柳溪月直接用手去端碗。
「我是傷員,鞋都壞了,得補補。」
楚瀟瀟不甘示弱。
「從法理上講,食物分配應遵循公平原則,建議均分。」
陸遠看著這四個快要打起來的女人,直接把碗遞給旁邊的卓瑪。
「小孩子長身體,第一塊給她。」
卓瑪高高興興地接過肉,咬了一大口。
四個女人偃旗息鼓,各自找台階下。
酒過三巡。
院門被推開。
一個滿臉風霜、手裡搖著轉經筒的老阿媽走了進來。
扎西趕緊起身攙扶,同時為陸遠他們介紹道。
「這是我們村年紀最大的阿媽,她知道很多以前的事。」
老阿媽在火堆旁坐下,渾濁的眼睛掃過陸遠和五個女人,最後停在陸遠身上。
她用藏語嘰里咕嚕說了幾句。
扎西在旁邊翻譯。
「阿媽說,這個年輕人身上有很強的氣,能壓得住雪山上的風。」
柳溪月聽了,桃花眼彎起,靠在陸遠肩上。
「阿媽眼光真准,他確實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