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通神境武者連忙撐起水幕,柳欣悅也招來無數藤蔓,交錯成一面藤蔓牆,將眾人護住。
即便如此,當敖玄操控的水蟒撞破兩層水幕之後,又將藤蔓腐蝕殆盡。
水蟒崩碎,無數水花濺射,眾人只能憑藉自身真氣和手中兵器勉力抵擋。
「啊!」
柳欣悅為了操控藤蔓,沒能及時防禦自身,手腕被水花沾染,立刻化作一片烏黑之色。
好在林澈及時衝到近前,連忙取出解毒丹,讓她服下。
見狀,敖玄還要動手,林幽潭趁機欺身上前,二人對轟一拳。
「嘭!」
「噗!」
林幽潭吐血倒飛,但敖玄的臉色卻變得更黑。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境界再次回落,身體也變得更加虛弱。
正此時,金甲天神帶著兩名天兵,匆匆趕來。
「大膽墨蛟,襲擊天神,當誅!」
先前他被敖玄驅使海浪捲入海底,好不狼狽。
如今帶著一腔怒火而來,都沒有在意正與無支祁斗在一處的庚辰。
眼看金甲天神就要出手,敖玄連忙開口。
「上神且住,庚辰上神已經准我戴罪立功!」
沒辦法,不急不行,現在的他,接連被削弱,又受了重傷,可經不起金甲天神一劍。
聞言,金甲天神一口惡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終究還是沒有出手。
他轉身看向正在與無支祁纏鬥的庚辰,遙遙拱手。
「敢問庚辰上神,可有此事?」
「不錯,爾等助他拿下這些凡人,若有反抗,生死勿論!」
庚辰一邊與無支祁交手,還要抽空回答問題,不似先前那般灑脫。
「爾等凡人,還不束手就擒?」
這金甲天神行事頗為刻板,不管場面如何,還是要先走個流程。
別人都在這裡打生打死了,他還要讓人束手就擒,多少有些可笑。
但是,林澈卻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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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他看到這尊金甲天神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麻了。
這尊金甲天神,正是當初被刑天一斧子劈成兩半的那位低階山神。
萬萬沒想到,這傢伙回到天上不但沒有獲罪,反而還更進一步,成了高階天神。
林澈趁著自己還沒有被金甲天神關注,悄悄轉身,給自己戴上了白狐面具。
白小白:「有什麼用呢?反正他要抓你們,帶不帶面具都要抓。」
林澈:「如果被他認出來,我擔心他會省略掉抓捕過程。」
黃金寶:「什麼意思?」
白小白:「直接弄死!」
黃金寶:「這麼殘暴?」
白小白:「這算什麼?還有更殘暴的,你想不想體驗一下?」
黃金寶:「不想……」
林澈將黃金寶扔向白小白:「你們兩個躲遠點,免得被餘波帶走。」
黃金寶:「餘波是誰?為什麼要帶走我們?」
白小白:「餘波就是戰鬥餘波,帶走就是不小心被弄死!」
黃金寶:「那我們還是躲遠點好了……」
兩小隻倒也比較有自知之明,畢竟以它們現在的級別,在眼下這種場面,確實不夠看。
當林澈再次轉過身來,已經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一個七分酷似夏啟,三分神似塗山姚的形象。
現在這種局面,打是完全打不贏了。
眾人一起圍攻一個敖玄都夠嗆,何況又來了一尊金甲天神和兩名天兵。
所以,林澈打算曲線救國。
「庚辰上神,可否談一談?」
林澈走出人群,直面庚辰。
換上與夏啟相似的樣貌之後,林澈的膽量似乎也跟著見長。
「哼!區區一個凡人,也妄圖與庚辰上神攀談?簡直可笑!」金甲天神頗為不屑。
不曾想,庚辰與無支祁對轟一招,借力退開,遙遙回應林澈:「你與塗山氏有什麼關係?」
當然,庚辰並沒有被林澈的白狐面具影響,反而認出了這副面具,所以才有此一問。
大禹治水之時,庚辰常伴大禹左右,與塗山姚也算熟識。
如果林澈與塗山姚有什麼關係,他確實不好直接把林澈怎麼樣。
剛剛還在譏諷林澈的金甲天神,見此一幕,只覺得顏面盡失,頗為尷尬。
好在他滿面金光,也不會變成大紅臉,別人倒也無從察覺。
林澈一看有戲,連忙上前幾步,朗聲回道:「塗山夫人應該算是我的長輩,不過那不重要。」
不管是什麼原因,既然對方誤會了他和塗山姚的關係,他也不介意再次扯一扯塗山姚的大旗。
想來,有塗山姚這一層關係在,庚辰多多少少應該願意聽他掰扯兩句。
「其實今日之事,完全沒必要鬧到這個地步,我等私放淮渦水神雖然有錯,但頂多就是流程問題。」
「雖然我等有越俎代庖之嫌,但也只是做了一件上神本就該做,卻沒有做的事情,上神為何不能網開一面呢?」
同樣的話,此前無支祁說出來,庚辰立刻嚴詞拒絕。
如今戴著白狐面具的林澈說出來,庚辰反而露出思索之色。
沒辦法,無支祁沒有後台,而塗山姚有後台。
人情世故,即便是身為上神的庚辰,同樣不能免俗。
「嗯,如此說來,的確不無道理。」
無支祁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但是他沒有證據。
如果無支祁臉上沒有白毛,眾人一定能看出他的臉色很黑。
什麼叫不無道理?怎麼就不無道理了?這和之前他說的話不是一個意思嗎?
合著剛剛在這打了半天,算是白打了?
他堂堂淮渦水神,不要面子的嗎?
只聽庚辰話鋒一轉,又將矛頭對準敖玄。
「墨蛟!本尊命你看守無支祁,你竟敢私自離開,可是不將本尊放在眼裡?」
敖玄一臉問號,他剛剛還是協助上神的良民,轉眼之間,又成罪魁禍首了?
「上神恕罪,小龍也是受到奸人蒙蔽,這才鑄下大錯,求上神寬恕!」
「笑話!你若不肯離去,就憑他們這一群凡人,還能將你趕出洪澤不成?」
庚辰仍舊語氣平淡,不帶絲毫波瀾。
敖玄只覺得這天好黑,像是有一張大網將他牢牢捆縛,讓他無力掙脫。
他面色數變,終究沒有想到一個保全自己的辦法。
一個沒有背景的雜色水蛟,還不是任由他人捏扁搓圓?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敖玄狂笑不止。
「好啊!好的很!我苦修千餘載,謹小慎微,絲毫不敢懈怠,眼看化龍有望。」
敖玄雙眼直視庚辰:「是上神你!是你讓我看守無支祁,是你隨口一句話,就讓我不敢離開片刻!」
「幾十年如一日,到頭來,在你們這些上神眼中,我竟然比不上一個凡人!」
突然間,敖玄隨手一揮,一道水刃從他指尖飛出。
林澈猛然察覺到敖玄的心思,試圖抵擋。
然而,看似輕飄飄的一擊,卻是全力一擊。
「咔嚓!」
林澈的頭顱應聲而落。
這一刻,林澈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