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進入時空裂隙時,天色已經大亮。
遠處傳來強烈的氣息波動,林澈定睛看去,海邊正掀起一場大戰。
睚眥帶領一眾水族,圍攻救人心切的林默娘。
作為觀音菩薩的弟子,林默娘其實不比睚眥稍弱。
即便在一群水族圍攻之下,林默娘想要獨自脫身,也是輕而易舉。
偏偏睚眥趁著船隊經過,製造風浪,又命水族破壞船隻,給林默娘設下陷阱。
林默娘想要救人,就必須自己往陷阱裡面跳。
一邊要救人,一邊還要應對睚眥和一眾水族的圍攻,林默娘左支右拙,已然陷入被動。
嚴格意義上來說,林澈並沒有一顆捨己為人的心,甚至有些時候,他也不介意損人利己。
但是這不影響他尊重那些為了正義,慷慨赴死之人。
如果世界上能多幾個秉持正義之人,生活也會和諧不少,總歸是一件好事。
林默娘就是這樣一個人,一個為了救人,枉顧自己安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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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睜睜看著一個這樣的人,被水族圍攻,林澈豈能坐視不理?
於是他放出一個紙人,命其衝上前去,然後他就看到,紙人剛剛靠近,就被雙方打鬥的餘波撕碎。
這一幕,讓他瞬間清醒幾分。
「林默娘註定要成為媽祖,睚眥也會被送上剮龍台,這至少不是一個壞結局。」林澈為自己找了個藉口。
以他現在這點斤兩,衝上去也無濟於事,倒不如先找人。
面具人比他先進來,也不知道這傢伙有沒有和睚眥搭上線。
看這混亂局面,應該是沒來得及才對,否則,七組的四人,恐怕已經涼了。
林澈打開特情局專用手環,百米之內只看到一個大紅點,此時正混在人群當中。
順著方向望去,面具人已經摘掉了面具,還偽裝成漁民模樣。
然而,再好的偽裝,也逃不過林澈的洞察之眼。
那一身宗師修為,就像黑夜中的螢火蟲,無論如何遮掩都依舊醒目。
林澈又取出一個紙人,不過這次沒有化作自己的模樣,而是隨意幻化成一個漁民的樣子。
「大家快走啊,走遠點,別給默娘添麻煩!」
「你哪位?」
「哦,我啊,我是隔壁村的大牛啊,你不認識我嗎?」
「大牛?我怎麼不知道隔壁村有個大牛?」
「你又不是我們村的,你能有我清楚嗎?」
「好像有點道理……」
「別管有沒有道理,大家快點走啊,待在這裡不是給默娘添亂嗎?」
「不用擔心,默娘會打敗他們的!」
「如果你們不待在這裡,或許默娘還有一戰之力,如果你們都不肯走,只會讓默娘分心!」
「二叔,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好,那大家都快點離開這裡,不要讓默娘分心!」
看著被紙人勸離的村民,林澈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今日功德+1+1+1……
偽裝成村民的主教看向紙人:「你讓村民都離開了,不怕林默娘成不了海神嗎?」
「我演的不像嗎?」紙人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暴露。
「原本這群人會成為睚眥要挾林默娘的工具,最終導致林默娘重傷而亡。」主教搖了搖頭。
「你隨意改變事件發展進程,不怕導致時空錯亂嗎?」
「你還真別說,我真沒想到這一茬!」紙人故作訝然。
「不過,你作為一個邪教頭目,時空錯亂對你來說不是剛好嗎?」
光天化日襲擊特勤人員,肆意製造暴動,這種人還會在意時空錯亂?
「我自然不在意,但是你作為特情局的人,不應該注意點嗎?」
聞言,紙人雙手一攤:「我不知道啊,我也沒想到這種事會導致時空錯亂。」
「你參加集訓的時候,沒有看過特情局的工作守則嗎?」
「哦,我沒有參加集訓,直接考核,完事兒就加入特情局了。」
主教額頭飄過幾道黑線:「連特情局都能開後門,華夏還有什麼指望?」
「你不對勁!」紙人仔細打量主教一番:「你不會是七組的人吧?」
一個邪教頭目,竟然知道特情局的工作守則,這合理嗎?
這非常不合理!
除非這個邪教頭目,本身就是特情局的人!
如此一來,他先前一直戴著面具,就能解釋的通了!
顯然,他是怕自己被七組的人看到。
「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個宣稱離開了閩州的荷官!」
「你知道了又能怎樣呢?既然你已經進來了,就別想再出去!」
「真的嗎?我不信!」
「哼,知道我為什麼要進入時空裂隙嗎?」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因為在時空裂隙中,神使可以直接賦予我強大的神力!」
「有多強大?」
「試一試,就知道了!」
說話間,荷官就要禱告。
「等一下!」紙人打斷對方。
「等什麼?」荷官微微蹙眉。
紙人訕訕一笑:「如果你沒有完成禱告,是不是就得不到神使賜福?」
荷官猛然後退,迅速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架。
「願父神的旨意奉行人間,如同天國,阿門!」
隨後,一道光輝立刻將其籠罩,荷官周身的氣勢迅速攀升。
「哈哈哈哈……果然,神使沒有騙我!」
「你看起來很強啊?」
紙人打量著主教,感覺對方已經超越了通神境,至少比孫如許更強一些。
「你不是好奇我能有多強大嗎?我成全你!」
說話間,荷官轟出一拳。
「嘭!」
紙人瞬間化作一團碎屑,緩緩飄散。
「哈哈哈哈……林澈,出來啊!我知道你就在附近!」荷官暢快大笑。
然而,還沒等他得意多久,正在交手的林默娘和睚眥統統向他看來。
「區區外神,也敢逞凶!」
林默娘不顧身後的睚眥和一眾海族,直直衝向主教。
「哪裡逃!」
一個不明所以的海族,想要追趕林默娘,卻被睚眥一掌打飛。
「嘭!」
「哎呦!」
海族來了個五體投地,回頭大喝一聲:「誰!哪個混蛋偷襲我?」
「我!」睚眥目光森冷。
「殿下,我不是那個意思,殿下恕罪!」
海族覺得十分委屈,卻只能忍下。
不待睚眥回應,另一名海族連忙開口詢問:「殿下,我們不出手嗎?」
「哼,看著就好了,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睚眥稍作思索,再次開口:「先把林默娘和那個外神圍起來,兩個都不能放跑!」
「殿下英明!」一眾海族齊齊應和。
本質上,睚眥和林默娘爭鬥,是因為睚眥和漁民的私怨。
但睚眥終究是海族二殿下,也不可能放任一個外神在他眼皮底下蹦躂,否則,他東海龍族的面子往哪兒放?
如果當真不要面子,他又何必處心積慮對付這些漁民和林默娘?
所以,他既要對付林默娘,也要對付外神。
既然林默娘出手對付外神,他剛好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外神,速速從這名無辜的漁民身上離開,否則,我定不饒你!」林默娘聲色俱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