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特情局不屬於軍部吧？」林澈小聲嘀咕。
「咳咳咳……總之，你這種行為非常惡劣，必須做出檢討，並且保證下次不能再發生類似情況！」
孔令先義正言辭，面色肅穆。
「狂信徒鬧不鬧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怎麼保證......」林澈避重就輕。
「臭小子，別跟我裝迷糊！那是七十多條人命，不是七十多頭變異獸！」
「人命從來都不能以數目來衡量，他們在襲擊特勤人員的時候，就應該做好了為此付出代價的準備！」
「他們也是華夏的公民！」
「在我看來，他們是敵人！」
孔令先作勢猛拍桌面。
「碰！」
聲音挺大，但是桌子完好無損。
林澈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道演戲也不能演的像一點，連個桌子都捨不得弄壞，誰看不出來？
如果孔令先當真像他表現的那麼憤怒，一巴掌下去，這桌子還能保持完整就見了鬼！
「混帳！」
孔令先做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
「我看你是不想在特情局待下去了！」
「別啊，我才剛剛適應特情局的工作，還沒打算換工作呢！」
其實，林澈此時已經不是很在意特情局的身份，之所以這樣說，也不過是為了照顧孔令先的面子。
當初他加入特情局，主要是為了方便進入時空裂隙，其次還想藉助特情局的身份，擺脫趙毅的追查。
如今他已經成為超凡武者，情況又有不同。
超凡武者想要進入時空裂隙，根本不需要依靠什麼組織，憑藉自己超凡武者的身份，就可以隨時進入。
至於之前那些案件，他也看出了趙毅的實際態度，查案認真負責，能不能查出來，那是另一回事。
這樣算下來，他是不是特情局的人，已經沒有那麼重要。
當然，拿著特情局的證件，在人前顯聖，還是很有意思的。
「不想換工作就去寫檢討！內容要深刻，態度要誠懇，懂了嗎？」
「懂了！」林澈立刻擺正態度。
「嗯，另外就是，治安局在海灣碼頭繳獲三百公斤晶核，按照慣例，應該給你發一份豐厚的獎金。」
孔令先略作停頓：「但是考慮到你存在違規行為，組織上決定取消你的獎勵，你沒有意見吧？」
聞言，林澈忍不住詢問：「獎金有多少？」
「多少都與你無關，因為已經取消了！」
黃金寶：「五百萬華夏幣。」
對於身價十幾個億的林澈來說，五百萬不過是小意思，並不足以讓他動容。
「好吧，我沒意見，不過這次我們組損失了一輛頂配猛禽，局裡應該可以安排吧？」
「頂配？」孔令先似笑非笑：「沒問題，提交一份申請就可以了。」
「對了，七組的匯報中提到，你已經晉升超凡了是嗎？」孔令先再次打量林澈。
「僥倖，僥倖而已！」說話間，林澈展露超凡境氣勢。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林澈當真已經晉升超凡，孔令先還是難免心情激盪，良久才平復下來。
「以你這種突破速度，或許過幾個月，就要超過我了！」
孔令先目前是通神境後期，超過他，也就代表著成為武聖。
即便這個推測是他根據實際情況得來，卻還是讓他感到不太真實。
「不不不，沒有那麼容易，估計怎麼也要一兩年才行！」
倒也不是林澈謙虛，因為超凡之後，提升境界所需的氣血，相較之前又提升數倍。
當初鍛體境，只需要幹掉十幾頭一級變異體，他就能提升一個小境界。
通竅境之後變成數十頭，蛻凡境幾百頭，宗師境上千頭。
大概估算一下，每一個大境界之後，所需氣血大概都是上一個境界的五倍左右。
現在超凡境界的他，大概要親自擊殺七八千頭一級變異體，才能提升一個小境界。
就算他能一直殺，也不是一直都有變異體給他殺。
何況他一旦進入殺戮狀態，就會喪失理智，情況並不是很樂觀。
想要保持理智，必須控制殺戮數量，每次都不能超過閾值。
以林澈自身的經驗來看，這個數量大概在三百以內。
在殺戮數量突破三百之前，如果他能及時停止殺戮，大概過幾天就會恢復狀態。
但是在到達臨界點的時候，他已經不太能控制自我，很容易就會超出限制。
一旦殺戮數量超過三百，他就會進入嗜血狀態，變得只知道殺戮。
按照這種推測，他應該儘量擊殺高等級的變異體，才是最優選擇。
或許他才是那個應該去海邊執勤的人，畢竟只有海里才能遇到更多高等級的變異體。
「你還挺自信！」孔令先笑容玩味：「把隕星殘片拿出來吧！」
「哦，看我這記性，差點忘記了。」
說著，林澈取出一對筶杯，放在孔令先面前。
「這？」孔令先打量筶杯片刻，緩緩開口：「這是一件卜算用的法器？」
「沒錯！而且是一個很厲害的大神用過的法器！」
「這難道是媽祖的筶杯？」
林澈豎起大拇指：「不愧是領導，一猜就中！」
「行了，別跟我耍嘴皮子了！」孔令先笑著搖了搖頭。
「你從湄洲島的時空裂隙回來，除了遇到媽祖，還能遇到誰？」
「哎？那可說不準！」林澈故作高深。
「這麼說，你還遇到了別的神明？」孔令先饒有興趣。
「沒錯，我還遇到了觀音菩薩，有幸淋了一身甘露水，渾身通透。」
林澈沒有說的是，如果沒有觀音出手，他大概率就回不來了。
「嗯 ，那你確實挺有幸。」
孔令先也沒有多想，又和林澈聊了幾句之後，下達了逐客令。
九組的會議室中，路西法正在高談闊論。
「他們稱我為墮落者，卻忘了是誰先在雲端劃下界限，用神聖的名義圈禁翅膀，用使命的枷鎖捆綁意志。」
「所謂的天堂，不過是一座鍍金的牢籠，而我，不過是第一個撞碎欄杆的囚徒。」
他伸出手掌，一團暗影在其掌中盤旋，但是在暗影中心，卻燃著不滅的聖光。
「所謂的救贖，就是要求你收斂鋒芒去換取苟且的安寧，那不是慈悲，是馴服。」
「自由從來都帶著荊棘，而我，寧願在烈焰中舒展羽翼，也不願在金絲籠里假裝虔誠。」
「光與暗本是同根，就像白晝與黑夜相互交織。」
路西法張開雙手，抬頭看向天花板。
「他們恐懼的從來都不是我，而是因為我證明了神壇之上，亦有塵埃。」
「好！說的好！」
陳宇峰眼神狂熱，連連鼓掌。
「啪啪啪！」
「所以，七宗罪中的傲慢和你沒有關係嗎？」周小小直言不諱。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路西法大義凜然。
「你這老外還懂成語！」周小小覺得這位魔鬼先生很有意思，談興愈發濃厚。
「當然，作為前任光明天使，我同樣是一名學者！」
這一點，路西法倒是沒有撒謊，他精通各種語言，求知慾極強，絕對是一名合格的學者。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毫無違和感。
一旁端坐的王錚嘴角抽搐，很難想像，以後九組會不會變成一個邪教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