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一步邁出空間裂隙，身後猛然傳來一股巨力。
「碰！」
青鸞在時空裂隙消失的前一瞬，跟著林澈闖入了藍星。
正常情況下，青鸞應該無法衝過時空屏障。
能和無支祁斗得有來有回，青鸞至少也是十級生物。
雖然有無支祁放水的可能，但青鸞自身境界也不容小覷。
或許是因為時空裂隙消失前，狀態不太穩定，青鸞才能衝過屏障，來到藍星。
即便如此，青鸞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撞在林澈身上時，她已然重傷瀕死。
穿過時空裂隙給她造成的傷害，竟然比她全力撞擊山峰所受的傷還要嚴重許多。
與此同時，林澈也被衝出時空裂隙的青鸞撞成重傷，口噴鮮血。
「噗！」
水中阻力大，也導致林澈受傷更重。
僅此一撞，似乎還要超過當初睚眥出手的力道。
好在林澈此時境界有所提高，承受能力也更勝先前，否則，這會兒又要進入妖化狀態了。
轉身看了一眼氣息微弱的青鸞，林澈略顯猶豫。
「這是你自己撞上來的，可不能怪我！」
說罷，林澈取出星骸戰刃，一刀劈向青鸞。
「當！」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林澈雖然已經是超凡境界的武者，卻仍舊無法對青鸞造成任何傷害。
全力一擊，甚至沒能砍斷一根羽毛。
字面意思上的毛都沒掉一根！
「凡人，爾敢！」
青鸞強行提起精神，想要起身，但是掙扎一番過後，卻再次跌落回原處。
「咳咳咳......」林澈稍微有些尷尬。
「你看啊，我現在傷不到你，而你也同樣傷不到我，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就此作罷，怎麼樣？」
「交出崑崙鏡，饒你不死！」青鸞依舊強勢。
林澈搖了搖頭：「你可能還不了解你現在的處境，我們已經不在你原本的時空了！」
「怎麼可能？」青鸞難以置信。
她原本還以為林澈只是依靠某種空間術法，避開弱水，直接出現在瑤池內部。
沖向林澈之時也沒有想過，穿過屏障之後，竟然是另一個時空。
此時，有數條變異魚被血腥味吸引而來，林澈隨手斬殺，拋向青鸞。
「這些變異魚類，在你那個時空應該不曾出現過，這裡卻隨處可見。」林澈神色淡然。
「另外，你可以感受一下這個時空的天地靈氣，應該和你所在的時空相差甚遠！」
看了看幾條醜陋的怪魚，青鸞嘗試感受身周靈氣。
片刻後，她的眼神越發驚疑：「此地靈氣竟然如此稀薄？」
「你還是來巧了，十八年前，這裡的靈氣比現在還稀薄！」
林澈聳了聳肩：「怎麼樣？現在能好好談一談了嗎？」
「哼！那又如何？即便此地靈氣稀薄，也不影響我恢復傷勢！」
說話間，青鸞身形變換，斂去羽翼，化作一名青衣女子。
她面容清麗，如冰雕玉琢，眉梢微揚時帶著神鳥的矜貴，琥珀色的瞳孔中噙著霜寒。
廣袖垂落，似有流風纏繞，裙角擺動，顯出羽翼紋路。
一根青玉簪未曾點綴珠翠，隨意綰起半頭青絲，餘下的長髮如墨瀑垂至腰際，發梢帶著幾縷不易察覺的金芒。
她眼神輕蔑，瞥過林澈，然後盤膝而坐，開始運功療傷。
抬手時，腰間玉帶之上懸著的一枚小巧銅鈴輕輕搖動，卻不見聲響傳出，似乎也是一件法寶。
這般姿態，意思也很明顯，等她傷勢恢復之後，必然不會輕易饒過林澈。
「不不不，你還是沒有理解我的意思。」林澈擺了擺手：「這裡不是你原來的時空，換句話說，你已經回不去了！」
原本神態自若的青鸞聞言，猛然睜開雙眼，眉頭緊皺。
「你當初是如何進入瑤池仙境？」
「具體原因我不清楚，據我猜測，大概率是因為崑崙鏡！」林澈若有所思。
其他時空裂隙都和隕星殘片有關，這崑崙鏡能夠重塑時光，估計也是用隕星殘片所制。
而且，他拿到崑崙鏡，回歸藍星之後，時空裂隙就隨之消失，也符合隕星殘片的特性。
「既然如此，我只要奪回崑崙鏡，自然可以回到瑤池仙境！」青鸞自以為看破其中關鍵。
「天真，太天真了！」林澈嘴角上揚。
「雖然崑崙鏡是形成時空裂隙的原因，卻不代表擁有崑崙鏡就能製造時空裂隙！」
「即便崑崙鏡可以回溯時空，也只能讓你在此界徘徊，恐怕回不去原本的時空了！」
青鸞的眉頭越皺越緊，面色越發難看。
「你又如何得知？」
「因為時空裂隙本就如此，除非你原本所在的世界再次出現時空裂隙，否則，你只能被困在這裡，即使拿到崑崙鏡也無濟於事。」
說這些話，林澈心裡也沒有底，他並不知道崑崙鏡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只能通過臆測來忽悠青鸞。
至少要先穩住對方才行，否則，對方之前躺在那裡讓他砍，他都砍不死，一旦對方恢復傷勢，他又該如何招架？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青鸞仍不死心。
「何必呢？」林澈苦笑搖頭。
「其實我並不打算占有崑崙鏡，僅僅是想要借用一下，短則幾日，長則十年，用完之後，一定奉還。」
林澈打算先去一趟常羊山，用崑崙鏡回溯時光，告訴女娃，不要去東海。
然後再去一趟塗山，看看能不能直接和塗山姚完成約定。
兩件事情做完，他自然可以考慮將崑崙鏡還給青鸞。
當然，不用還更好。
畢竟是一件傳說中的先天至寶，如果不是拿著燙手，誰又捨得輕易放棄呢？
「我如何信你？」青鸞面露狐疑。
雖然表面上十分強勢，但他自己的傷勢，自己心裡清楚。
十年八年怕是很難恢復如初，特別是此界靈氣稀薄，恢復效率更是嚴重受限。
而且她還在林澈身上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不得不懷疑這名凡人還藏著什麼後手。
萬一她逼迫太甚，對方使出底牌把她弄成一隻死鳥，那她豈不是成了笑話？
對於她這種仙禽神獸來說，十年也不過是須臾之間，如果林澈當真信守承諾，倒也省了她不少麻煩。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林澈攤了攤手：「反正你也需要時間療傷，不是嗎？」
青鸞再次陷入沉默，二人相對無言。
良久，青鸞再次開口：「十年，最多十年！屆時，你如果不肯將崑崙鏡奉還，我定不饒你！」
「成交！」林澈心下大定。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仙子療傷了！」
說罷，林澈轉身準備離去。
「等等！」青鸞面露為難之色。
林澈心頭一緊，面上儘量保持淡定：「不知仙子還有何事？」
「帶我離開這裡……」
青鸞聲若蚊蠅，實在沒什麼底氣。
她受傷太重，絲毫挪動不了半分，根本無法離開水底。
雖然藍星靈氣稀薄，在什麼地方療傷區別都不大，但是作為一隻鳥，她怎麼可能喜歡待在水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