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幾個人？」路西法飛在林澈身側，隨口問道。
「四個人，一個普通人，一個低階武者，兩個通神境。」林澈目光緊盯著前方。
路西法順著林澈的眼神看去，一輛越野車正在通過城門。
「既然只有兩名通神，你就不用動手了。」
「你不會失手吧？」林澈嘴角微微上揚。
「開什麼玩笑，就這兩隻小魚小蝦，我還能失手？」路西法頗為不忿。
他作為上任光明天使、地獄之王，對付兩名通神武者，怎麼可能失手？
對此，林澈也心知肚明，他之所以要這麼說，就是要調動路西法的主觀能動性。
「行吧，我幫你掠陣。」林澈點了點頭，勉為其難答應下來。
二人又跟著車輛飛了一段路程，四下無人之時，車輛突然停了下來。
兩名聖騎士從車上下來，分別朝著兩個方向飛去。
「看來他們也不是完全沒有防備。」林澈攤了攤手。
根據探測手環顯示，兩名聖殿騎士身上都帶著隕星殘片。
反倒是下面的車上，已經失去了感應信號。
兵分三路，還暗度陳倉，如果不是一路跟著，還真不好判斷。
「沒關係，交給我就可以！」
說罷，路西法率先追向其中一人。
「人殺不殺都沒關係，手環一定幫我帶回來啊！」林澈遙遙喊道。
「放心，一樣都少不了！」
轉眼間，路西法的身形已經遙不可見。
為了以防萬一，林澈讓青鸞追上另外一人，只管跟蹤，不需要動手。
他自己則是朝下方的車輛落了下去。
司機看到林澈從天而降，連忙剎車。
「嘎吱……」
輪胎和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吳建豪看清來人，面色立刻轉冷，打開車窗喊到：「林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吳先生一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意外情況？」林澈顧左右而言他。
聞言，吳建豪微微蹙眉：「什麼意外情況？」
「一名六翼大天使混進了新海市，剛剛他從新海市飛了出來，吳先生有沒有看到？」林澈信口胡謅。
不過，換個角度來說，路西法也是六翼大天使，林澈並沒有說謊。
這麼離譜的事情，吳建豪當然不可能相信。
他還以為林澈故意提及六翼大天使，恐怕是在故意試探他。
「這怎麼可能呢？六翼大天使，怎麼會來到華夏？」吳建豪做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哦？看來吳先生沒有見過。」林澈點了點頭。
「先前跟吳先生一起的兩位先生呢？」
「他們……」吳建豪面色微變：「他們應該還在新海市。」
「那就好，新海市暫時安全，外面就不一定了。」林澈意有所指。
既然吳建豪還要演下去，林澈也介意繼續看戲。
就是不知道教廷損失了這一批隕星殘片之後，還舍不捨得再準備一份魚餌。
「我還需要追查那名六翼大天使的蹤跡，就不陪吳先生多聊了。」
說罷，林澈飛身而起，向著青鸞的方向而去。
林澈跟吳建豪聊天這一會兒，路西法已經弄死了一名聖殿騎士，從另一側追了過去。
等他趕到現場時，路西法已經動上手了。
「神聖裁決！」聖殿騎士將全身靈力灌注於聖劍之中，劍身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猛然朝著路西法斬去。
路西法周身忽然泛起柔和而純粹的白光，那光芒不帶絲毫灼熱，卻比聖騎士的聖輝更顯澄澈，仿佛是從存在本源流淌出的光明。
他抬手，掌心同樣凝聚出一柄聖劍，劍刃流淌著液態般的光暈，與聖騎士手中的聖典光輝遙遙相對。
「轟！」
兩道光芒交織，綻放出更加耀眼的聖光，以至於陽光都顯得有些黑暗。
「光明從不是某一方的專屬。」路西法的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力，聖劍輕顫，帶起的氣流掀起他額前碎發。
「你們壟斷的，不過是被定義的聖潔。」
「異端！竟敢褻瀆神聖之光！」他揮手拋出一張聖光之網，帶著淨化之力罩向路西法。
網眼處的聖焰噼啪作響，那是專門針對黑暗生物的淨化之火。
路西法不退反進，手中聖劍橫斬，看似緩慢的動作卻精準切開光網縫隙。
他的光明之力與聖焰碰撞時，既未被吞噬也未湮滅，反而激起更璀璨的光芒，就像兩束同源的光在交織共振。
「這不可能！」聖騎士瞳孔驟縮，聖光之網劇烈波動。
他清晰感覺到，對方的光明中沒有絲毫黑暗雜質，甚至比自己的聖力更純粹，純粹到讓他引以為傲的淨化之力都失去了目標。
路西法光劍直刺，劍勢簡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志。
聖騎士倉促間豎起聖劍格擋，雙劍相交碰撞的瞬間，無數細小的光紋順著劍身蔓延。
細紋所過之處，那些代表審判與懲戒的符文紛紛黯淡。
「看到了嗎？」路西法步步緊逼，「光明的本質從不是審判他人，而是光明本身。」
聖騎士在巨大的力量壓迫下單膝跪地，手中聖劍浮現裂紋。
他眼中充滿困惑與恐懼，他一直堅信的神聖與異端的界限，在這純粹的光明衝擊下，迅速崩塌。
聖劍停在聖騎士眉心前一寸，路西法收回了部分力量，並沒有直接擊殺這名聖騎士。
「當光明成為工具，它與黑暗的區別，不過是使用者的遮羞布而已。」
聖騎士緩緩抬頭，眼神中儘是迷茫之色。
「到底什麼才是真實的？我應該相信誰？」
「想知道真相嗎？我們做個交易吧！」路西法終於露出了魔鬼的微笑。
相對於直接回收能量，路西法更喜歡和人做交易。
特別是看著聖徒成為墮落者，會讓他很有成就感。
然而，聽到交易兩個字，聖騎士仿佛是開啟了某種開關，神色立刻又恢復清明。
「魔鬼，休想引誘我！」
說罷，他渾身開始閃爍起耀眼的聖光，那光芒越來越強，轉瞬之間，整個人就成了一個刺目無比的光球。
周圍的空氣被高溫扭曲，地面也開始出現焦糊的痕跡。
「轟！」
為了抵抗路西法，這名聖騎士毅然選擇直接自爆。
巨大的轟鳴聲如同雷霆在耳邊炸響，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
所到之處，樹木被連根拔起，巨石被震得粉碎，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何必呢？」 路西法臉色難看，顯然，沒能做成這筆交易，讓他心情很差。
說話間，他抬手一握，只見那洶湧的氣浪在他的控制下，逐漸收縮。
最終，氣浪消散，只剩下一攤灰燼和一枚閃爍螢光的手環。
正當林澈以為事情已經結束的時候，一道光影在灰燼上方緩緩凝聚而出。
那光影如夢似幻，背後六隻羽翼舒展開來，閃爍著神聖的光輝。
「路西法，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生厭。」
光影凝聚而成的加百列緩緩開口，語氣頗為不善。
聞言，路西法臉上卻浮現出一絲戲謔的笑容：「加百列，我的兄弟，好久不見！」
「你墮落至此，還不知悔改，待父神降臨之日，你必將遭受審判！」加百列的聲音之中透著憤怒之意。
「好啊，如果父神來到華夏，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他！」路西法聳了聳肩，顯得風輕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