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看著那如烈日般光芒萬丈的金珠朝著自己砸來,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將全身靈力注入紫電錘,正面迎上金珠。
「轟!」
一聲巨響,周圍的地面瞬間塌陷,形成一個巨大的深淵,狂風在深淵中呼嘯,飛沙走石瀰漫了整個戰場。
林澈只感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湧來,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噗!」
林澈艱難起身,一口鮮血忍不住從口中噴出。
「主人!」
「浮游哥哥!」
「夫君!」
旁邊觀戰的四女,紛紛面色驟變,驚呼出聲。
兩尊主魂穩住身形,迅速折返,再次朝著降龍羅漢衝去。
須佐之男手中長刀綻放刀芒,所向披靡。
阿瑞斯手中長矛後發先至,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叮叮噹噹!」
降龍羅漢面色凝重,一邊抵擋著兩尊主魂的攻擊,一邊還要留意林澈的情況。
此時,伏虎羅漢也顧不上噬魂匕首的騷擾,一心只想找林澈報仇。
他帶著無盡怒火,揮拳朝林澈衝來。
林澈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沒事,不用擔心。」
林澈隨口安撫四女一句,然後操控紫電錘,朝著伏虎羅漢砸去。
同時,他再次搖動聖靈幡,又放出另外幾尊主魂。
兩尊主魂不夠,那就十尊主魂一起上。
雖然其餘八尊主魂當中,只有建御雷神達到高級神明層次,卻不代表另外七尊低級神明就沒有戰鬥力。
十尊主魂圍困降龍羅漢,林澈獨戰伏虎羅漢,局面開始呈現一面倒的趨勢。
伏虎羅漢本就不敵林澈,特別是受到噬魂匕首的神魂侵蝕之後,伏虎羅漢連拳法都有些雜亂無章。
面對林澈手中的紫電錘和空中的噬魂匕首,他只能被動招架,左支右拙。
同時,被圍困在十尊主魂中間的降龍羅漢,一時間也是雙拳難敵二十手。
前面一拳轟飛一尊主魂,背後就被一刀劈中。
右邊將一尊主魂打散,左邊立刻被刺中一槍。
即便降龍羅漢有金身護體,這接連不斷的攻擊落在身上,也讓他苦不堪言。
眼看兩尊羅漢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林澈嘴角浮現輕蔑之色。
說到此處,林澈面色轉冷:「但是你們不知進退,咄咄逼人,事已至此,我也只能送你們去見佛祖了!」
伏虎羅漢面對殺意盡顯的林澈,心中生出驚懼之意。
「你……你既然知道佛門勢大,怎麼還敢對佛門弟子下手?」
他勉強招架住林澈的攻擊,顯得有些色厲內荏。
「事到如今還要嘴硬,分明是你佛門弟子生事在先,怎麼有臉倒打一耙?」
林澈冷笑一聲:「我行事素來只問本心,爾等咄咄逼人,我又豈會坐以待斃?」
此時,被十尊主魂圍攻的降龍羅漢已經狼狽不堪。
他那金光閃爍的金身已有多處損傷,袈裟也被劃得破破爛爛,金色的血液不斷從傷口滲出。
「好一個只問本心,這件魂器,可也是你的本心嗎?」
降龍羅漢怒吼一聲,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只見他周身光芒大盛,一股磅礴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出來,竟是想要拼盡全力做最後的反擊。
感受到降龍羅漢身上氣息的變化,林澈不得不加快手上的進攻速度。
紫電錘帶著萬鈞之力,不斷轟擊在伏虎羅漢的金身之上。
噬魂匕首也如同幽靈一般,時不時掠過伏虎羅漢身側,令其防不勝防。
「噗呲!」
就在伏虎羅漢抵擋紫電錘的間隙,噬魂匕首從側面狠狠刺入他的肩膀。
「啊!惡賊,好死!」
伏虎羅漢痛呼一聲,身形微微一晃。
林澈趁機加大攻擊力度,紫電錘重重地砸在伏虎羅漢的胸口。
「轟!」
「咔嚓!」
伏虎羅漢胸前的肋骨應聲而斷,他整個人如炮彈般倒飛出去,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揚起一片塵土。
林澈正準備上前給予伏虎羅漢最後一擊,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悠揚的梵音。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瀰漫開來,讓在場所有人的動作都為之一滯。
只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光芒中出現了一位面容慈祥、寶相莊嚴的菩薩。
她周身散發著柔和的金光,手持淨瓶,瓶中插著一根楊柳枝,給人一種慈悲祥和之感。
【觀音菩薩,能力: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漏盡通、化身無量,威脅度極高!】
「住手吧!」
觀音菩薩目光掃過戰場,最後落在林澈身上,輕聲說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妄造殺孽?」
林澈心中一凜,沒想到觀音菩薩竟然在此刻現身。
說起來,他與觀音菩薩也有過一面之緣,只不過他上次見到的,是後世的觀音。
當時他失控獸化,隨時可能爆體而亡,還是多虧了觀音菩薩的楊枝甘露。
「並非我想造殺孽,實在是這兩位羅漢咄咄逼人,我不過是被迫自衛。」
林澈做出一副受害人的模樣,實則以退為進。
「其中緣由我已瞭然,佛門弟子行事多有不妥,貧僧在此向你賠禮。」
說話間,觀音菩薩看向降龍羅漢和伏虎羅漢,眼中滿是責備之色:「你二人可知罪?」
降龍羅漢和伏虎羅漢連忙雙手合十,對著觀音菩薩行禮道:「我等辦事不力,請菩薩降罪。」
「唉!」觀音菩薩輕嘆一聲:「你二人身為佛門羅漢,當以慈悲為懷,不可輕易動怒,更不可隨意與他人結怨。」
「妄動無明,貪嗔痴未曾斷絕,便罰你二人一世輪迴,可有怨言?」
降龍羅漢和伏虎羅漢面色難看,卻不敢有半分反抗之念:「我等甘願領罰。」
「善!」觀音菩薩揮動楊柳枝,降龍與伏虎兩尊羅漢,化作兩道流光,投身輪迴而去。
見此一幕,林澈瞳孔驟縮。
心道觀音菩薩不愧為七佛之師,這種手段比之聖人也相差不遠。
隨後,觀音菩薩又看向林澈:「你與佛門的恩怨,今日便到此為止吧。還望你日後莫要再與佛門為敵。」
「既然菩薩有旨,弟子無有不從。」林澈態度恭謙。
算下來,觀音菩薩遁入佛門之前也是闡教二代弟子,林澈還要稱一聲師叔。
此時此刻,以弟子身份自居,也算名正言順。
「如此便好。」觀音菩薩微微一笑:「望你能謹記今日之言,莫要再生事端。」
眼看觀音菩薩打算轉身離去,林澈連忙開口:「菩薩留步,弟子有一事相求。」
「你所求之事,貧僧幫不了你。」
說罷,不待林澈追問,觀音菩薩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我還沒說呢,你怎麼就知道幫不了?」林澈忍不住嘀咕一句。
不過,他心中清楚,觀音菩薩既然有他心通的能力,自然知道林澈所求之事。
說了幫不了,那就是真的幫不了,至於為什麼,恐怕只有觀音菩薩自己知道。
看來地府之行,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