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了結，三清也準備離開。
太上老君看了一眼西王母，微微頷首。
「保重。」
西王母點頭：「多謝。」
元始天尊沒有說話，只是看了林澈一眼，轉身離去。
通天教主臨走前，忽然停步。
他回頭看向林澈，忽然開口。
「小子，你那陣法不錯。但用得太糙。」
林澈一愣。
通天教主說：「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下次再見，別讓本座失望。」
說完，他踏雲而去。
林澈站在原地，看著那三道遠去的身影，久久不語。
西王母走到他身邊。
「愣著幹什麼？」她淡淡道，「回去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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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回過神，看向她。
「老師，」他說，「您剛才……」
「少廢話。」西王母打斷他，「本座說了，一個名頭而已。你以為本座稀罕？」
林澈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西王母轉身向殿內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停住。
她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
「今天，你做得不錯。」
說完，她繼續向前走去。
林澈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忽然笑了。
渾身是血，滿身是傷，但他笑得暢快極了。
「老師，」他露出一口白牙，「您也挺不錯的。」
遠處，小青鸞跑過來。
「你沒事吧？」她仰著頭，小臉上滿是擔心。
林澈低頭看她，咧嘴一笑。
「有事。渾身都疼。」
小青鸞哼了一聲。
「活該。」她說，「讓你逞能。」
林澈笑了。
他抬頭，看向天空。
妖雲散盡，霞光重現。
瑤池的仙鶴又開始翩躚。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這一關，算是過了。
林澈在瑤池養了五日。
說是養傷，其實第二天就好了大半。
九轉金丹的藥力還沒散盡，殘留在四肢百骸里，慢慢滋養著經脈。
他每天就是打坐、睡覺、在小青鸞的監督下繼續參悟《定慧真解》。
第五日清晨，西王母派人來喚他。
林澈跟著仙童來到大殿。西王母端坐雲床，周身仙霧繚繞，看不清表情。
「傷好了？」
林澈抱拳：「差不多了。多謝老師關心。」
西王母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你可知羿？」
林澈一愣。
羿？
射日的那個羿？
他試探著問：「老師說的是……帝堯身邊那位神箭手？」
「正是。」西王母起身，走下雲床，「他是破局之人。你要去找他。」
林澈眨眨眼。
「找他做什麼？」
西王母看他一眼，目光幽深。
「收他為徒。傳他功法。」
林澈心中一動。
收羿為徒？傳功法？
那位可是能射下金烏的主兒。雖然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但那可是實打實的上古大神。
老師這是……
「妖族勢大。」西王母語氣淡淡，「本座不方便直接出手。但你不同。你是本座弟子，行的是本座之意，卻又不算本座親臨。」
她頓了頓。
「羿天生神力，箭術無雙。若能得你傳授，假以時日……」
她沒有說下去。
林澈卻聽懂了。
假以時日，那射日的一箭，就會射向妖庭太子。
他咧嘴一笑。
「老師，您這是借刀殺人啊？」
西王母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林澈被她看得心裡發毛，連忙收起笑臉。
「弟子明白了。弟子這就去。」
西王母微微頷首。
「去吧。羿所在之處，在太行東側，有窮氏部落。」
林澈記下，轉身要走。
「等等。」
西王母抬手，一枚玉簡飛入他手中。
「此乃《八九玄功》。肉身成聖之法，最合適他。」
林澈低頭看了一眼玉簡，神色複雜。
看來，西王母先前離開瑤池，不僅為自己討來了九轉金丹，還一併討來了《八九玄功》。
如此一來，自己那來路不明的《八九玄功》也算有了正經來路。
這便宜老師還真是思慮周全，不遺余力為自己鋪路。
也不知道她為此付出了什麼代價。
「弟子定不辱命。」
林澈大步走出大殿。
門外，小青鸞正等著。
「你要走啦？」
林澈低頭看她，這小丫頭仰著臉，眼睛裡有點不舍。
「嗯。出趟遠門。」
小青鸞哼了一聲。
「可別死在外面。」
林澈笑了。
「放心。命硬。」
他踏雲而起，向東飛去。
太行東側。
有窮氏部落。
林澈在天上轉了兩圈，才找到這個地方。
說是部落，其實就是幾十間茅草屋圍成一圈，中間一個土坪。
西側有山，東側有海，倒是個好地方。
他落下來，正好落在土坪上。
幾個正在曬魚乾的人嚇了一跳，抄起手邊的木棍石斧，警惕地盯著他。
「什麼人！」
林澈抬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我找羿。他在嗎？」
那些人面面相覷。
「你找羿幹什麼？」
林澈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
「收他當徒弟。」
人群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笑聲。
「收羿當徒弟？你？」
「哈哈哈，這小子看起來還沒羿大呢！」
「羿！有人要收你當徒弟！」
笑聲中，一個身影從茅草屋裡走出來。
林澈抬眼看去。
那人二十歲左右，身材魁梧，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細密的疤痕。
他站在那裡，腰杆挺得筆直，目光銳利得像鷹。
羿。
林澈打量著他，心中暗暗點頭。
這人身上有股氣勢。不是修為，是骨子裡的東西。
羿也在打量林澈。
「你要收我當徒弟？」他開口，聲音低沉。
「對。」
「憑什麼？」
林澈笑了。
他抬手，並指如刀，朝遠處的海面虛虛一划。
「嗤——」
一道氣刃激射而出，貼著海面掠過，斬出一道十餘丈長的白浪。
海水翻湧，久久不散。
人群安靜了。
羿的眼睛亮了。
「這是什麼手段？」
林澈收回手，負在身後。
「想學？」
羿深吸一口氣，走上前來。
他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師父。」
林澈低頭看著他，忽然想起什麼。
「你等一下。你今年多大？」
「十九。」
林澈嘴角抽了抽。
十九。他自己今年才十八。
但轉念一想，洪荒不計年，自己好歹是金仙，當個師父也說得過去。
「起來吧。」
羿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林澈被他看得有點發毛。
「你看什麼？」
「師父，」羿認真地問，「剛才那一下，我能學嗎？」
林澈失笑。
「能。我就是來教你本事的。」
他從懷中取出玉簡，遞給羿。
「這是《八九玄功》。肉身成聖之法，最適合你。」
羿接過玉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面露難色。
「師父，我不識字。」
林澈：「……」
他深吸一口氣。
「行。我念給你聽，你記著。」
接下來的日子，林澈就住在了有窮氏部落。
白天，他一句一句給羿講解《八九玄功》。
晚上，羿在土坪上打坐練功，他在旁邊躺著看星星。
羿的天賦比他想像的還好。
不到一個月，已經摸到了門道。
身上開始有淡淡的金光流轉，那是玄功初成的跡象。
「師父，你看！」
羿一拳轟在土坪邊的巨石上。
「轟！」
巨石四分五裂，碎塊飛濺。
林澈點了點頭。
「還行。」
羿興奮得像個孩子，又轟了幾拳。
十九歲，勉強也能算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