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點點頭。
「那我們要怎麼做？」
林澈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夜色。
「召開發布會。」
楚瑤一愣。
「發布會？」
「對。」林澈轉過身，「聲討哈迪斯，保留隨時為盟友出兵的權力。」
楚瑤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這是給雅典娜遞梯子。」
林澈也笑了。
「她要是聰明，就該順著梯子下來。」
三日後。
新海市，國際會議中心。
發布會現場人山人海，來自世界各地的媒體記者擠滿了大廳。攝像機對準主席台，閃光燈此起彼伏。
林澈走上台，站在話筒前。
現場安靜下來。
「今天召開發布會，是想就奧林匹斯事件，表明華夏的立場。」
他的聲音通過直播，傳遍世界。
「哈迪斯發動叛亂，囚禁宙斯，斬殺波塞冬，這是對神道秩序的踐踏，是對盟友的背叛。」
他頓了頓。
「華夏作為奧林匹斯的盟友，有權也有義務，對此次事件作出回應。」
台下，記者們飛快地記錄著。
「我們宣布，奧林匹斯的政變非法，哈迪斯及其追隨者，不受華夏承認。」
「同時，華夏保留隨時出兵，討伐叛逆，恢復奧林匹斯正統的權力。」
話音剛落，現場一片譁然。
就在這時，大廳後方傳來一陣騷動。
「什麼人！」
「站住！」
「保護現場！」
林澈抬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影踉踉蹌蹌衝進會場。她金髮凌亂，衣衫破損，身上還有未乾的血跡。
雅典娜。
她抬起頭，看向台上的林澈。
「救我……」
話音剛落，三道身影從天而降，砸穿會議中心的玻璃穹頂。
玻璃碎片如雨點般落下，人群驚叫著四散奔逃。
那三道身影落在雅典娜身後，將她圍住。
三人皆是金甲披身，手持長矛，周身神光繚繞。
「雅典娜，」為首一人開口，聲音冰冷，「你逃不掉的。」
雅典娜握緊手中的勝利之矛，目光死死盯著他們。
但她沒有動手。
因為她看到了台上的林澈。
林澈走下主席台，穿過慌亂的人群，一步步向這邊走來。
那三個追兵轉頭看向他。
「華夏戰神？」為首那人冷笑一聲，「這是我們奧林匹斯內部的事，你最好別管。」
林澈沒有停步。
他走到雅典娜身邊，站定。
然後才看向那三人。
「在我的地盤上，殺我邀請的客人？」
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誰給你們的膽子？」
為首那人臉色一變。
「你邀請的？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林澈已經動了。
元屠劍出鞘。
劍光一閃。
那人手中的長矛斷成兩截。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斷矛，還沒反應過來，劍光再次閃過。
頭顱飛起。
無頭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
另外兩人大驚失色，同時舉起長矛刺向林澈。
林澈沒有躲。
他只是抬手，聖靈幡出現在手中。
「收。」
旋渦再現。
那兩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吸入幡中。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
雅典娜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久久回不過神來。
那些追了她半個月的神明，那些她拼盡全力也無法戰勝的敵人，就這麼死了？
林澈收起元屠劍，轉頭看向她。
「沒事吧？」
雅典娜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澈也不在意，只是指了指地上那具屍體。
「這個也送你。」
聖靈幡再次轉動，那具無頭屍體也被吸入其中。
幡面上，幽光一閃，又多了三道神魂。
林澈感受了一下幡中的變化，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他喃喃自語，「距離至寶又近了一步。」
雅典娜終於回過神來。
她看著他，目光複雜。
「你為什麼救我？」
林澈看向她。
「因為你是宙斯的女兒。」
雅典娜一愣。
林澈繼續說下去。
「因為你是如今奧林匹斯唯一沒有向哈迪斯低頭的主神。」
他頓了頓。
「因為你需要幫助，而我，正好有空。」
雅典娜沉默片刻。
「謝謝。」
林澈擺擺手。
「不用謝。你受傷了，先跟我回去養傷。」
他轉身向外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你那幾個同伴，神魂還在我幡里。想要回去的話，等你傷好了再說。」
雅典娜看著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最終，她只是點點頭，跟了上去。
走出會議中心，外面已經圍滿了人。
警察，記者，圍觀群眾。
林澈停下腳步，看向那些記者。
「今天的發布會，到此結束。」
他頓了頓。
「至於剛才發生的事，你們看到了什麼，就是什麼。不用問我。」
說完，他帶著雅典娜，騰空而起。
消失在夜色中。
發布會上的衝突，那三道被斬殺的神魂，還有雅典娜跟林澈離開的身影，通過直播傳遍了全世界。
消息傳得很快。
第二天，各大媒體的頭條都是同樣的話:
華夏戰神救下雅典娜，奧林匹斯內訌升級。
第三天，風向變了。
不知從哪傳出的消息，說雅典娜已經正式向華夏求援，請求出兵奧林匹斯，幫助她奪回神王之位。
消息越傳越真。
有人信誓旦旦說親眼看到雅典娜進了特情局總部，有人分析林澈發布會上的話就是在為出兵鋪墊，還有人挖出華夏與奧林匹斯曾經的盟約，論證出兵合情合理。
林澈沒有否認。
他只是每天正常出入，偶爾被記者堵住，也只是一句「無可奉告」。
這種態度，反而讓傳聞愈演愈烈。
第七日。
奧林匹斯。
神殿深處，哈迪斯端坐在神王座上。
下方，一個神使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說。」
哈迪斯的聲音很平靜。
神使咽了口唾沫。
「華夏那邊……有傳聞說，雅典娜已經向華夏戰神求援，請求出兵奧林匹斯，幫……幫您退位。」
殿內一片死寂。
那些臣服的主神們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哈迪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低沉，像是從冥界深處傳來的回音。
「出兵？」
他站起身，走下台階。
「華夏戰神，區區一尊高階神明，連個主神尊位都沒有，也敢說出兵奧林匹斯的話？」
他走到神使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信嗎？」
神使渾身顫抖。
「屬……屬下……」
哈迪斯收回目光。
「我不信。」
他轉身，看向殿外。
「但他既然敢放出這種話，就要付出代價。」
他抬手，一道幽光沖天而起，化作一隻巨大的冥鴉，飛向遠方。
「傳訊諸神聯盟。」
他的聲音在殿內迴蕩。
「告訴洛基，告訴毗濕奴，告訴加百列，告訴思兼神——」
他頓了頓。
「華夏若是干預奧林匹斯之事，必將付出代價。」
冥鴉消失在雲層中。
藍星。
新海市。
林澈坐在別墅的陽台上，翻著手機。
楚瑤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哈迪斯發聲了。」
林澈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必將付出代價。」他念了一遍，笑了，「挺硬氣。」
楚瑤看著他。
「你打算怎麼辦？」
林澈放下手機，望向遠處的天空。
「打不過。」
楚瑤一愣。
「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