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盯著他，眼神複雜。
良久，他閉上眼。
他抬起手，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
嘴唇輕啟，無聲地禱告。
夜空中，忽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不同於星光的清冷，而是一種溫暖的、聖潔的白光。
白光從天而降，籠罩在加百列身上。
加百列的身體微微一顫。
他的氣息開始變化。
那道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後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當白光散去，加百列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還是那個加百列，但又不一樣了。
他的眼睛，變成了純粹的白色。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任何情緒。
只有威嚴。
只有高高在上的冷漠。
他開口。
聲音不再是從前的加百列，而是一種更加宏大的、仿佛來自九天之外的聲音。
「罪惡，終將被淨化。」
那聲音在夜空中迴蕩。
所有人都心頭一凜。
托爾露出得意笑容。
「上帝……終於來了……」
奧丁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哈迪斯長出一口氣。
「終於……」
毗濕奴低下頭，不敢直視那道身影。
林澈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剛才更加燦爛。
「等你很久了。」
他頓了頓。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上帝俯視著他。
那目光，沒有任何波動。
「林澈，你太狂妄了。」
林澈搖搖頭。
「吆，你認得我？不過我這不是狂妄。」
他抬手，星光再次垂落。
「是自信。」
上帝俯視著林澈，那雙純白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自信？」
他的聲音宏大而空洞，仿佛從九天之外傳來。
「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誰？」
林澈笑了。
「知道。上帝嘛，還是我讓加百列請你來的。」
他頓了頓，抬手一招，漫天星光更盛。
「不過今天，不管是誰，來了就得留下點什麼。」
上帝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
那隻手被聖光包裹，輕輕向前一指。
一道白光激射而出，直奔林澈面門。
那光快到極致，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隙。
林澈沒有動。
星光垂落，擋在身前。
白光撞在星光上。
「轟！」
巨響震天，氣浪翻湧。
白光消散。
星光依舊。
上帝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異色。
林澈看著他，淡淡道。
「就這？」
上帝沉默片刻。
然後，他抬起雙手。
這一次，不再是一道光，而是無數道光。
那些白光從天而降，化作一柄柄光劍，密密麻麻，遮蔽了整個天空。
每一柄光劍，都帶著足以毀滅一尊主神的威力。
上帝開口。
「淨化。」
話音落下，無數光劍齊刷刷斬向林澈。
林澈抬頭看著那漫天的光劍，嘴角微微上揚。
他抬手。
星光匯聚。
那些從天而降的星光，忽然化作無數道光柱，迎向那些光劍。
光柱與光劍碰撞。
「轟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震耳欲聾，整個奧林匹斯山都在顫抖。
那些低階神明捂住耳朵，痛苦地蹲下。
高階神明面色發白，連連後退。
爆炸的光芒太過耀眼，刺得人睜不開眼。
托爾眯著眼，努力想看清戰局。
「誰贏了？誰贏了？」
沒有人回答他。
光芒散去。
林澈依舊站在原地。
他的衣角都沒亂一下。
上帝的手，微微顫抖。
林澈看著他。
「再來？」
上帝沒有動。
奧丁忽然怒吼一聲。
「一起上！」
他周身雷光大盛，化作一片雷海。
那些雷電不再是之前零散的攻擊，而是凝聚成一條條雷龍，張牙舞爪地向林澈撲去。
哈迪斯也動了。
幽冥之氣從他身上湧出，化作無數條鎖鏈。
那些鎖鏈比之前更加粗壯，每一根都纏繞著濃郁的死亡氣息。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想要將林澈捆住。
毗濕奴睜開眼。
他身後的法相更加凝實，四臂各執法器，金光萬丈。
那些法器旋轉著，帶起一道道金色的光輪，斬向林澈。
上帝再次抬手。
這一次，他全力出手。
白光不再分散，而是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從天而降。
那光柱粗如山嶽，所過之處，空間崩塌，時間紊亂。
四尊神王，同時全力一擊。
雷龍咆哮，鎖鏈橫空，金光萬丈，光柱通天。
四股力量匯聚在一起，向著林澈碾壓而去。
那股威勢，讓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托爾瞪大眼。
「這一次……這一次他總該死了吧？」
白夭夭面露關切之色，當即就要衝過去。
孔宣揮手攔住她。
「看著。」
白夭夭急了。
「可是……」
孔宣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林澈的方向。
林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抬頭看著那四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剛才更加燦爛。
他抬手。
星光匯聚。
這一次，不是防禦。
而是攻擊。
漫天星光忽然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沖天而起。
那道星光之柱，比上帝的聖光之柱還要粗，還要亮。
兩道光柱在半空中碰撞。
「轟！」
一聲巨響，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餘波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那些來不及躲閃的低階神明直接被掀飛。
高階神明拼命穩住身形，主神們面色發白，連連後退。
光芒太盛，什麼都看不清。
托爾閉上眼，不敢直視。
奧丁咬著牙，死死盯著那片光芒。
哈迪斯手心滲出冷汗。
毗濕奴的法相微微顫抖。
上帝依舊面無表情，但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光芒終於散去。
林澈依舊站在原地。
他的衣角，依舊沒亂。
而四尊神王，齊齊後退了一步。
奧丁的雷海消散了。
哈迪斯的鎖鏈斷裂了。
毗濕奴的法相黯淡了。
上帝的光柱，消失了。
整個戰場，一片死寂。
托爾張大嘴，半天說不出話。
奧丁面色鐵青。
哈迪斯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
毗濕奴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麼。
上帝依舊面無表情，但他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
那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震驚？不甘？還是……恐懼？
林澈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還來嗎？」
沒有人回答。
林澈點點頭。
「不來？那我來了。」
他抬手。
星光再次匯聚。
這一次，不再是防禦，也不再是攻擊。
而是鎮壓。
漫天星光忽然變得更加璀璨，更加厚重。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向著四尊神王壓下。
奧丁只覺得身上一沉，仿佛被一座大山壓住。
他拼命催動雷電，卻發現自己體內的力量在飛速流失。
哈迪斯同樣如此。他的幽冥之氣被星光壓制，根本施展不出來。
毗濕奴的法相徹底消散，他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
上帝依舊站著，但他的身體在顫抖。
他的聖光，在星光的壓制下，越來越弱。
林澈站在原地，看著那四尊狼狽不堪的神王，只管加大鎮壓力度。
奧丁單膝跪地，永恆之槍杵在身邊，大口喘著粗氣。
他周身的雷光已經徹底消散，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哈迪斯面色鐵青，幽冥之氣四散，整個人搖搖欲墜。
毗濕奴的法相早已消失，他盤坐在地，四臂低垂，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加百列依舊站著，但他的聖光已經徹底消散。
他變回了原本的模樣，面色蒼白如紙，眼中滿是複雜。
但那雙眼睛，已經不再是純白的上帝之眼，而是屬於加百列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