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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黃粱夢碎

2026-01-30 16:23:14 作者: 貪吃的元寶

  【京都 · 紅房子西餐廳 · 秘密後廊】

  狹窄的後廊里,空氣仿佛凝固。

  那圖魯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那一身價值連城的紫紅色團龍紋唐裝,此刻已經滿是褶皺和污漬。

  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假髮也在剛才的逃竄中不知去向,露出了光禿禿的頭頂,周圍只有幾根稀疏的白髮在冷風中凌亂。

  他看起來不再像是個不可一世的「地下教父」,倒像是個剛從瘋人院跑出來的落魄老頭。

  而在他面前三米處。

  陳鋒把玩著手中的軍刺,那隻獨眼冷冷地盯著他。

  在陳鋒身旁,雷霆穿著那件緊繃的黑色小西裝,脖子上繫著紅色的領結,正壓低身體,喉嚨里發出滾雷般的低吼。

  「那爺,路走窄了。」

  陳鋒的冷哼一聲,

  「您這齣金蟬脫殼,演砸了。」

  「陳鋒……」

  那圖魯咬著牙,眼角的肌肉在抽搐,

  「你不過是蕭遠養的一條狗。他給你多少錢?我給你十倍!不,一百倍!」

  「只要你放我走,我那府地窖里的金條,隨你搬!」

  「錢?」

  陳鋒笑了,笑得很輕蔑,

  

  「那爺,您到現在還沒明白。」

  「有些東西,是錢買不到的。比如……良心。」

  「而且,我不缺錢。我要的是……親眼看著你伏法。」

  「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圖魯眼中的求生欲瞬間變成了瘋狂的殺意。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他那圖魯這輩子手裡的人命也不少,大不了魚死網破!

  「金邊!給我擋住他!」

  那圖魯突然把身邊的管家金邊猛地推向陳鋒,自己則趁機向側面的窗戶衝去。

  那是唯一的生路——跳窗。雖然這裡是二樓,跳下去可能會斷腿,但總比坐牢強!

  「哎呦!」

  金邊本來尾椎骨就裂了,被這麼一推,腳下又踩到了幾顆黃豆。

  噗通!

  他直接一個五體投地,趴在了陳鋒面前,摔得七葷八素。

  陳鋒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一腳踩在他的背上,讓他動彈不得。

  而那圖魯已經衝到了窗邊。

  他伸手去推窗戶。

  鎖死的。

  他舉起手裡那把白朗寧手槍,想要砸碎玻璃。

  就在這時。

  砰——!

  宴會大廳的方向,傳來了一聲巨響。

  那是蕭遠帶著特警破門而入的聲音。

  緊接著,刺耳的警笛聲在樓下驟然響起。

  嗚——嗚——

  紅藍色的警燈光芒透過窗戶,交替閃爍,照在那圖魯那張慘白的臉上。

  樓下已經被包圍了。

  窗戶下面,全是荷槍實彈的武警。

  「那圖魯!你被包圍了!放下武器!!」

  樓下的大喇叭開始喊話。

  那圖魯絕望了。

  他背靠著窗戶,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陳鋒,又聽著外面震天的警笛。

  一種窮途末路的悲涼和瘋狂湧上心頭。

  「我不坐牢……我是王爺!我是那拉氏的子孫!」

  「我死也不坐牢!」

  那圖魯突然舉起槍。

  但他沒有對準自己。

  這種自私到了極點的人,是不會自殺的。

  他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剛從走廊另一頭跑過來的那個粉色的小身影——陸念。

  是的,陸念跟著蕭遠他們追過來了。

  「都是你這個小雜種!」

  那圖魯的雙眼赤紅,手指扣向扳機,


  「我要拉你墊背!!」

  千鈞一髮之際。

  沒等陳鋒出手。

  一道黑色的閃電,先動了。

  「吼——!!」

  雷霆。

  這隻一直壓抑著殺氣的德牧,在看到槍口指向小主人的那一瞬間,徹底爆發了。

  它後腿猛地蹬地,甚至在大理石地面上抓出了幾道白痕。

  巨大的爆發力讓它的身體騰空而起,像一枚出膛的炮彈,直接越過了趴在地上的金邊,撲向了那圖魯!

  那圖魯只覺得眼前一黑。

  一隻戴著紅色領結的大狗,像是一頭黑色的獅子,張開了血盆大口。

  「啊!」

  那圖魯下意識地想要開槍。

  但雷霆的速度太快了。

  就在他扣動扳機的前1秒。

  咔嚓!

  雷霆那鋒利的獠牙,精準無比地咬住了那圖魯持槍的右手手腕。

  雖然那圖魯穿著厚厚的棉服和絲綢唐裝,雷霆的牙齒並沒有完全咬穿所有的布料刺入骨頭。

  但是,德牧的咬合力高達幾百磅!

  加上飛撲的慣性衝擊力!

  咔嚓!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

  那圖魯的手腕,被硬生生咬斷了。

  「啊——!!!」

  那圖魯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手裡的白朗寧手槍拿捏不住,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滑出去老遠。

  但這還沒完。

  雷霆並沒有鬆口。

  它咬住那圖魯的手腕,借著身體的重量,猛地向下一拽,同時身體在空中一個漂亮的甩動。

  過肩摔(雷霆版)!

  咚!!

  一百二十斤的那圖魯,被這一百斤的軍犬直接掀翻在地。

  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地板上,撞得他眼冒金星,差點暈過去。

  雷霆順勢騎在他身上,兩隻前爪死死按住他的胸口。

  它低下頭,那張滿是獠牙的大嘴距離那圖魯的喉嚨只有兩厘米。

  溫熱的腥氣噴在那圖魯的臉上。

  唾液滴在他的鼻尖上。

  「嗚——」

  雷霆低吼著。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寫滿了警告:

  敢動我主人?

  下次咬斷的,就是你的脖子。

  「不許動!警察!」

  「手抱頭!趴下!」

  走廊兩頭,大批穿著橄欖綠制服的公安幹警沖了進來。

  為首的是東城區公安分局的刑警隊長邢隊(蕭遠的老戰友)。

  「好狗!」

  邢隊看到雷霆壓制住嫌疑人的英姿,忍不住喝了聲彩。

  兩名刑警衝上去,給那圖魯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雷霆這才鬆開爪子,退後一步,抖了抖身上的毛,重新變回了那個優雅的紳士,跑回陸念身邊求表揚。

  此時的那圖魯,狼狽到了極點。

  手腕劇痛,後腦勺流血,衣服被撕破,臉上還沾著狗口水。

  他被兩個警察架起來,像拖死狗一樣拖向大廳。

  「輕點!我是老人!我有心臟病!」

  那圖魯還在試圖耍賴,

  「我要見我的律師!我要見上面的領導!」

  「省省吧,那爺。」

  邢隊冷冷地看著他,

  「你那些『上面的領導』,剛才跑得比兔子還快。」

  「至於律師……你還是先想想怎麼交代那些國寶的去向吧。」

  ……

  宴會大廳里,此刻已經變成了臨時的審訊現場。

  無關賓客已經被疏散。


  那些被查抄出來的假古董、熊掌,堆成了小山。

  葉輕舟整理了一下被人群擠皺的燕尾服,走到蕭遠身邊:

  「結束了?」

  「結束了。」

  蕭遠看著被押解的那圖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毒瘤切掉了。大哥的仇,報了。」

  沈晏州手裡拿著一疊文件(剛剛從那圖魯辦公室搜出來的帳本),推了推眼鏡:

  「有了這些,加上瑞士那邊的資金追蹤,他在海外的資產也會被徹底凍結。這次他是真的翻不了身了。」

  雷虎則一把抱起陸念,把她舉得高高的:

  「咱們念念是首功!那個大飛艇簡直神了!你看見了嗎,剛才那幫人的臉都綠了!哈哈哈哈!」

  陸念咯咯笑著,抱著雷虎的脖子:

  「雷爸爸,放我下來,我要去看看雷霆。」

  陸念跑到雷霆身邊。

  雷霆正坐在地上,吐著舌頭,任由做完緊急手術和警察一起趕來的林慕白給它檢查牙齒。

  「沒事,牙沒崩。」

  林慕白摸了摸狗頭,

  「就是咬到了那老東西的袖扣,有點硌著了。回去吃頓軟飯就好了。」

  陸念心疼地抱住雷霆的大腦袋,在它腦門上親了一口:

  「雷霆真棒!你是大英雄!」

  「汪!」

  雷霆得意地搖著尾巴。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養的。

  就在大家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時。

  那圖魯被押解著,經過陸念身邊。

  他停下了腳步。

  雖然帶著手銬,雖然狼狽不堪,但他在這一刻,突然不掙扎了。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並沒有失敗者的頹喪。

  反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毒笑意。

  他死死地盯著陸念。

  就像一條瀕死的毒蛇。

  「小娃娃。」

  那圖魯的聲音沙啞,像是在磨砂紙,

  「你以為你贏了嗎?」

  陸念並不怕他。

  她抱著雷霆,仰起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直視著那圖魯:

  「警察叔叔把你抓走了,當然就是我贏了。」

  「呵呵呵……」

  那圖魯發出一陣夜梟般的怪笑,

  「這盤棋,還沒下完呢。」

  「老實點!走!」

  警察推了他一把,把他押上了警車。

  嗚——嗚——

  警笛聲遠去。

  陸念看著警車消失的方向。

  她的小手下意識地握緊了雷霆的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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