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鎖定了位置,接下來就是偵查。
陳鋒當仁不讓。
他像是一隻黑色的壁虎,利用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那棟紅樓的圍牆下。
圍牆很高,上面還插著碎玻璃(那是那個年代防盜的標配)。
但這難不倒特種兵。
陳鋒把一件厚外套搭在牆頭,輕輕翻了進去。
院子裡雜草叢生,顯然很久沒人打理了。這正是最好的掩護。
他貼著牆根,移動到一樓的一扇窗戶下。
窗簾是拉著的,但留有一絲縫隙。
陳鋒把陸念做的那個「聽診器探頭」貼在玻璃上。
屋內的對話聲清晰地傳了過來。
「……船安排好了嗎?」
是那圖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但依然透著那股子頤指氣使的勁兒。
「三爺,安排好了。」
這是金邊的聲音,
「『青幫』那邊的人已經打點通了。後天凌晨三點,『天驕號』貨輪起航。走私貨的貨櫃在最底下。」
「嗯。」
那圖魯咳嗽了幾聲,
「京城來的那幫瘟神,有什麼動靜?」
「剛才探子回報,他們在古文化街玩了一下午,還買了好多泥人。現在住在利順德飯店。」
金邊嘿嘿一笑,
「看來他們以為您跑遠了,正當旅遊呢。畢竟帶著倆孩子,沒多大警惕性。」
「哼,葉輕舟也就是個商人,蕭遠也就是個武夫。」
那圖魯冷笑一聲,
「他們哪裡知道,這天津衛的水有多深。」
「等我上了船,到了公海……」
「我就把這天津港給點了!讓他們知道知道,把我那圖魯逼急了是什麼下場!」
「點了?」 金邊有些遲疑,「三爺,您是說……那個計劃?」
「對。」
那圖魯的聲音變得瘋狂,
「那個貨櫃里,裝的不僅僅是我的家底。」
「還有給他們留的大炮仗。」
「只要我一走,定時器啟動……砰!」
「整個碼頭,連同追來的警察,都會飛上天!」
窗外的陳鋒,聽到這裡,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個老瘋子!
他不僅要跑,還要搞恐怖襲擊!
天津港那是北方最大的港口,如果炸了,後果不堪設想!
……
情報收集完畢。
陳鋒準備撤退。
就在他剛轉身準備翻牆的時候。
突然。
二樓的窗戶開了一條縫。
一隻白色的波斯貓跳上了窗台,那一雙鴛鴦眼在月光下閃著幽光。
它低頭,正好和牆角的陳鋒對視了一眼。
陳鋒心中暗叫不好。
貓這種生物,最不可控。
「喵——!!」
波斯貓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厲的叫聲,像是看到了什麼怪物。
「誰?!」
屋內的金邊反應極快。
嘩啦!
一樓的窗簾猛地被拉開。
一道手電筒的強光掃向院子。
但院子裡空空如也。
只有雜草在風中搖曳。
陳鋒已經在一個翻滾後,躲進了一堆廢棄的磚頭後面。
「三爺,沒看見什麼。可能是野貓打架。」
金邊拿著手電照了半天,沒發現人影。
「小心駛得萬年船。」
那圖魯陰惻惻地說道,
「讓老黑帶人去周圍轉轉。還有,通知船上,計劃照舊。要是有人敢靠近那棟樓……格殺勿論。」
……
半小時後。
小旅館房間內。
陳鋒帶回來的情報,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無比。
「後天凌晨三點。」
蕭遠看著地圖上的天津港位置,
「貨輪。」
「還有……大爆炸。」
「這已經不是抓捕逃犯那麼簡單了。」
沈晏州推了推眼鏡,
「這是反恐行動。」
「我們不僅要抓住那圖魯,還要拆除那個炸彈,阻止這場災難。」
「那還等什麼?」
雷虎一拍桌子,
「咱們現在就衝進去!把那個老王八蛋揪出來!」
「不行。」
蕭遠攔住了他,
「那裡是居民區。一旦動武,周圍的老百姓會遭殃。而且那圖魯手裡說不定有爆炸物,一旦逼急了,他提前引爆怎麼辦?」
「那二哥你說該怎麼幹?」
「將計就計。」
蕭遠的目光落在了正在給大鍋蓋拆卸零件的陸念身上。
他的眼神變得柔和,卻又無比堅定。
「那圖魯以為我們在旅遊,以為我們鬆懈了。」
「那就演給他看。」
「明天我們繼續裝作遊玩的樣子,實則派人去碼頭獲取情報。」
「摸清楚情況後,明天晚上我們再來制定詳細計劃。」
蕭遠看了一眼張大軍,
「這次行動太危險。大軍,你要時刻保護好念念和北辰。」
張大軍正在擦拭一把54式手槍。
聽到命令,他猛地站直了身體。
「是!首長!」
「只要我張大軍還有一口氣,就沒有人能動孩子們一根汗毛!」
【彩蛋:顧北辰的鍋蓋】
那個被當成聲波接收器的大鍋蓋,最後被顧北辰拿走了。
他拿在手上當成了玩具。
「這是我的盾牌!」
陸念白了他一眼:
「那是鋁的,擋不住子彈。而且……你看起來像炊事班的。」
雷霆在旁邊附和地叫了一聲:
汪!像個大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