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
陳鋒僵在原地,那是從頭涼到腳的感覺。
他千防萬防,防住了所有「有威脅」的人。
卻唯獨漏掉了這個看起來「毫無威脅」、甚至有點笨拙的大嬸。
那個大嬸站起身。
她看著陳鋒,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突然變得清亮而狡黠。
「影先生。」
那個「大嬸」開口了,不再是京片子,而是望月凜那特有的清冷聲線,
「我通過特殊的步態偽裝,讓身高看起來矮了十公分。」
「至於手……」
她抬起那雙粗糙的手,輕輕一搓。
一層仿生皮膚(塗了膠水和泥土)搓了下來,露出了原本白皙修長的手指。
「還有氣味。」
她指了指旁邊的雷霆,
「我身上噴了特製的『大蔥精華液』,掩蓋了原本的味道。對於雷霆來說,我就是一根行走的大蔥。」
陳鋒看著她。
這一次,他是真的服了。
這種易容術,這種對環境、心理、甚至狗的利用,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這不是武術。
這是騙術的巔峰。
「你是怎麼混進送菜隊裡的?」 陳鋒問。
「簡單。」
望月凜(現在的菜市場大嬸)聳了聳肩,
「昨天下午我就去幫張大媽幹活了。幫她殺魚、擇菜、帶孫子。」
「對於她們來說,我不是陌生人,我是『新來的勤快小妹』。」
「所謂的滲透,就是讓自己成為那個環境的一部分。」
……
中午12:00。
一號樓 · 書房。
「我輸了。」
陳鋒站在書桌前,臉色雖然難看,但卻坦蕩,
「願賭服輸。以後一號樓的安保,聽你的。」
望月凜已經卸掉了偽裝,換回了那身幹練的居家服。
她坐在椅子上,手裡轉著一支筆:
「不。」
「我不需要你聽我的。」
「我需要你做你最擅長的事。」
她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影子先生,你的『硬防禦』是不可或缺的。」
「如果今天我是拿著槍硬闖,在門口就會被你爆頭。」
「你的狙擊、你的陷阱,是我們的最後一道防線。」
「但是……」
望月凜的目光變得深邃,
「在金三角那種地方,敵人不會只拿著槍衝鋒。」
「他們會下毒、會利用村民、會設下各種心理陷阱。」
「這時候,需要我。」
望月凜伸出手:
「一明一暗,一剛一柔。」
「這才是一號樓的『絕對防禦』。」
陳鋒看著她伸出的手。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
兩隻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好。」
陳鋒那隻獨眼閃爍著光芒,
「那就讓我們給那個叫『毒蠍』的傢伙,準備一份大禮。」
……
院子裡。
陸念正在試圖撕掉背上的便利貼。
但那玩意兒粘性太強了,怎麼也撕不下來。
「別撕了。」
蕭遠走過來,笑著幫她揭了下來。
「蕭爸爸,剛才凜姐姐那招叫什麼?」
陸念好奇地問。
蕭遠看著那張便利貼,又看了看二樓書房的方向,感慨道:
「那叫『燈下黑』。」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不像殺手的人,往往最致命。」
「哦……」
陸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在她的小本子上記下了一行字:
【安保系統升級日誌:】
【1. 增加生物識別系統(防止易容)。】
【2. 增加步態分析算法。】
【3. 雷霆需要進行『拒食訓練』(防止被肉包子收買)。】
正趴在窩裡睡覺的雷霆,突然打了個寒顫。
它不知道,因為它今天的「失職」(沒聞出大蔥味),它即將迎來地獄般的特訓。
而對於一號樓來說。
這場「內戰」的結束,標誌著這支隊伍終於完成了最後的磨合。
硬核的特種兵王,詭譎的忍者刺客,加上天才的總工程師。
這把磨礪了五年的利劍。
終於要出鞘了。
【彩蛋:雷虎的「模仿秀」】
幾天後。
雷虎覺得望月凜那招「偽裝術」很酷,決定效仿。
他買了個假髮套,穿了件花襯衫,試圖偽裝成「路過的遊客」去偵查地形。
結果剛出門就被朝陽群眾舉報了。
警察來了三輛車把他圍住:
「不許動!接到舉報,有個『看起來像越獄逃犯』的可疑人員在附近徘徊!」
雷虎舉著雙手,欲哭無淚:
「冤枉啊!我就是想學學潛伏!我真的是良民啊!」
望月凜在樓上看著這一幕,無奈扶額:
「熊是不可能偽裝成兔子的。這就是物種隔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