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 · 索爾茲伯里平原 · 巨石陣地下核掩體對撞機大廳】
1987年4月14日,凌晨04:30。
「嗡——!」
刺耳的電機摩擦聲在空曠的地下大廳內驟然響起。
黑暗中,兩台身高近三米、下半身焊接著蘇聯T-72坦克履帶的半機械怪物,緩緩轉動了它們的手臂。
那根本不是手臂,而是兩挺散發著濃烈死亡氣息的六管加特林重機槍!
「散開!找掩體!」
蕭遠怒吼一聲,雙腿猛地蹬地,整個人猶如一頭黑色的獵豹,向右側一根粗大的液氮冷卻管後方撲去。
「噠噠噠噠噠噠!」
金屬風暴,轟然降臨!
每分鐘高達六千發的恐怖射速,瞬間撕裂了空氣!十二點七毫米的重機槍子彈猶如一條耀眼的火鞭,蠻橫地抽打在蕭遠剛才站立的合金地板上。
「砰砰砰!」
堅硬的特種鋼板猶如紙糊般被撕碎,火花夾雜著金屬破片四處飛濺!
陳鋒和望月凜的反應同樣快到了極致。
陳鋒一個就地翻滾,撞入左側的配電箱後方。子彈貼著他的頭皮掃過,將配電箱打得火星四射。
望月凜則猶如沒有重量的幽靈,腳尖在牆壁上連點兩下,身體在半空中極其詭異地摺疊,硬生生從彈雨的縫隙中穿過,輕盈地落在一台大型變壓器的頂部。
「入侵者。死。」
怪物的胸腔位置,是一圈厚度驚人的防彈玻璃。玻璃缸內,赫然浸泡著半截被基因改造過的人類軀幹和大腦!
綠色的營養液在玻璃缸內翻滾。電子合成的機械音冰冷、死板,透著令人作嘔的縫合怪氣息。
「轟!」
一台半機械怪物轉動履帶,龐大的身軀直接碾碎了擋路的金屬護欄。加特林槍管冒著暗紅色的槍口焰,死死壓制著蕭遠藏身的冷卻管。
水桶粗的冷卻管在彈雨下劇烈顫抖,冰冷的液氮從彈孔中噴射而出,瞬間在空氣中凝結成大片白霧。
「陳鋒!試探它的裝甲!」蕭遠在通訊頻道內低喝。
「收到!」
陳鋒從掩體後猛地探出半個身子。他那隻獨眼中閃過一抹冷厲的寒芒,右手端起微型衝鋒鎗。
「噠噠噠!」
一梭子穿甲彈精準無誤地打在怪物的玻璃胸罩和履帶連接處!
「叮叮噹噹!」
子彈爆出一團團耀眼的火星,紛紛彈開。
怪物的表面赫然掛載著冷戰時期最頂級的「接觸-1」爆炸反應裝甲!普通槍械打在上面,連給它撓痒痒都不配!
怪物被陳鋒的攻擊激怒,履帶碾壓著碎石,轟隆隆地轉向左側。兩挺加特林同時開火!
「轟塌它!」
狂暴的彈雨直接將陳鋒面前的配電箱撕成了碎片。陳鋒被迫再次翻滾,極其狼狽地躲入一條狹窄的排水溝中。
「不行!隊長!裝甲太厚!物理外殼完全免疫輕武器!」陳鋒咬牙切齒地匯報導。
蕭遠死死貼著冷卻管,冰冷的液氮噴在戰術服上,結出白霜。
他深邃的黑眸透過白霧,死死盯著那兩台肆無忌憚的殺戮機器。他的大腦猶如一台精密的戰術計算機,飛速運轉。
「沒有無懈可擊的機器。」
蕭遠的目光極其銳利,「這種拼湊起來的縫合怪,坦克的底盤和人類的軀幹之間,必須有液壓傳動軸連接!它的脖頸和腰部,就是致命的盲區!」
蕭遠拔出腰間那把漆黑的三棱軍刺,反握在掌心。
「陳鋒,凜。給我爭取十秒鐘的火力真空!我來敲碎它的烏龜殼!」
「明白。」
兩聲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在通訊頻道里響起。
望月凜動了。
她從變壓器頂部一躍而下。她沒有退縮,反而迎著兩台機甲的槍口沖了上去!
她將甲賀流的瞬步發揮到了極致。整個人在昏暗的大廳里拉出一道道殘影。
「鎖定。消滅。」
兩台半機械怪物的電子眼捕捉到了高速移動的望月凜。笨重的炮塔立刻轉動,加特林機槍瘋狂噴吐火舌。
但機甲的轉動速度,根本跟不上這位刺客宗師的步伐!
望月凜猶如在刀尖上起舞。子彈擦著她的衣角飛過,打碎了她身後的水泥柱。她腳尖點地,身形猛地拔高,直接躍上了一台機甲的正面履帶!
怪物抬起沉重的機械臂,試圖將她像拍蒼蠅一樣拍碎。
「錚!」
一聲清脆的刀鳴。
村正妖刀出鞘!
望月凜在半空中扭轉腰肢,雙手握刀,借著下墜的恐怖重力,將鋒利無匹的妖刀狠狠劈在怪物的加特林供彈帶上!
「哧!」
精鋼打造的供彈帶被強行切斷一半,子彈卡殼,右側的機槍瞬間啞火!
幾乎在同一時間。
陳鋒從排水溝里一躍而起。他手裡沒有拿槍,而是握著兩枚高爆破甲手雷。
他助跑兩步,猶如一枚出膛的炮彈,貼著地面滑鏟到另一台機甲的側後方。
他沒有拉環,而是直接將兩枚手雷極其精準地塞進了機甲履帶的負重輪齒輪縫隙中!
「走!」陳鋒大吼一聲,雙腿猛蹬,整個人向後彈射而出。
「轟!轟!」
兩聲沉悶的爆炸聲在機甲底盤下炸響。負重輪被炸得變形卡死,那台機甲的履帶瞬間脫落,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右側傾斜,失去了移動能力。
十秒鐘的火力真空,完美創造!
蕭遠猶如一頭蟄伏已久的黑龍,從白霧中狂飆而出!
他沒有選擇開槍。對於這種級別的裝甲,子彈毫無意義。他要用最原始、最暴烈的手段,徹底終結這台縫合怪!
他踩著一根傾斜的鋼樑,身形猶如大鵬展翅,直接躍到了那台被望月凜切斷供彈帶的機甲頭頂上方!
機甲的電子眼閃爍著瘋狂的紅光。它那顆泡在綠色營養液里的人類大腦,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它猛地抬起僅剩的左臂加特林,試圖對準半空中的蕭遠。
但蕭遠的速度太快了!
在下墜的過程中,蕭遠左手從戰術背心上扯下一枚鋁熱劑高爆手雷,用牙齒咬掉保險銷。
他深邃的黑眸中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對殺戮的絕對冷酷。
「砰!」
蕭遠猶如隕石般重重地砸在機甲的肩甲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三噸重的機甲都猛地一沉。
機甲瘋狂地搖晃軀體,試圖將蕭遠甩下來。
蕭遠雙腿猶如鐵鉗般死死夾住機甲的機械頸部。他左手極其狠辣地探出,將那枚正在冒煙的鋁熱劑手雷,分毫不差地塞進了玻璃缸與金屬底盤連接的液壓縫隙深處!
「吃下去!」
蕭遠怒喝一聲,雙腿猛地一蹬,整個人借著反作用力向後空翻躍出。
「轟————!!!」
一團刺眼的橘紅色火球在機甲的脖頸處轟然炸開!
高達三千度的鋁熱劑瞬間熔穿了連接處的特種鋼板,爆炸的衝擊波猶如重錘,狠狠砸在那個防彈玻璃缸上!
「咔咔咔……」
號稱能夠抵擋反器材狙擊步槍的防彈玻璃,在內部結構被破壞後,表面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狀裂紋。
蕭遠落地。但他沒有停頓哪怕零點一秒!
他腳尖猛地一點地面,身形再次暴起!
這一次,他握緊了右手的那把三棱軍刺。
大國兵王的內家真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灌注於右臂。他所有的力量、速度、意志,全部壓縮在軍刺那一點極其鋒銳的尖端上!
「大夏境內,神明禁行。在不列顛,也一樣!」
蕭遠怒吼聲如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