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那群瘋子把門鎖變成了活物!」
雷虎倒退了一步,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這是啥玩意兒?生化炸彈嗎?」
「這是高維真菌孢子的終極變異體。」
林慕白不知何時也走了下來。他戴著防毒面罩,極其冷靜地看著那團肉瘤。
「瘟疫騎士不僅精通生化感染,他還極其瘋狂地將生物學與機械工程結合在了一起。
他利用高維真菌那極其恐怖的細胞分裂能力和腐蝕性,將這團真菌肉瘤死死地寄生在了大門的鎖眼和機械轉盤上。
它吸收地下河的水分和礦物質存活,徹底變成了一把活生生的『生物鎖』。」
林慕白用軍醫的專業眼光,極其精準地指出了這把鎖的致命之處:
「看那些綠色的脈絡。裡面流淌的,是濃度極高的腐蝕性酸液囊。這團肉瘤和門鎖的機械結構已經完全長在了一起。」
蕭遠眉頭緊鎖,眼神極其冷厲。
「如果用蠻力破壞呢?比如用C4炸藥或者強行切割?」
「絕對不行!」
沈晏州立刻否決了蕭遠的提議,「這團肉瘤覆蓋了整個機械液壓閥!一旦遭受物理破壞或者爆炸衝擊,它內部的酸液囊會瞬間破裂!
那些強酸會極其迅速地滲入大門的鎖芯和承重結構,將裡面的液壓杆和齒輪徹底熔毀!到時候,大門就會觸發永久性的物理死鎖!就算我們把山體挖空,也進不去了!」
陷入死局。
用黑客手段?電子鎖早被肉瘤吞噬了,沈晏州就算長出八條胳膊,也無法黑進一團毫無邏輯代碼的活體肉瘤!
用炸藥強拆?大門死鎖,他們將永遠被擋在門外,眼睜睜看著瘟疫騎士在裡面完成滅世的生化部署!
「難道我們就只能站在這裡乾瞪眼?!」雷虎極其憋屈地一腳踢飛了一塊石頭。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在這扇塵封的巨門前,大國修羅們引以為傲的武力和黑客技術,全被這團噁心至極的生物鎖,硬生生地按下了暫停鍵。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
「蕭爸爸,沈爸爸!你們在看什麼呀?」
天坑上方,傳來了一個極其清脆稚嫩的聲音。
陸念抱著她的「百寶囊」,戴著防毒面罩,在雷霆的護送下,順著緩坡滑了下來。
她極其好奇地走到眾人身邊,歪著小腦袋,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控制台上那團令人作嘔的跳動肉瘤。
「念念別過去!那東西有強酸!」蕭遠立刻伸手攔住女兒。
「蕭爸爸別怕,我戴著手套呢!」
陸念並沒有被這噁心的怪物嚇到。她那顆擁有超越時代認知的大腦,總是能透過極其恐怖的表象,看穿事物的本質。
她從百寶囊里掏出一個極其小巧的雷射光譜分析儀,對著那團肉瘤照了照。儀器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複雜的數據曲線。
陸念看了一眼屏幕,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沈爸爸笨笨!這根本不是什麼可怕的鎖!這就是一條貪吃的大胖蟲子嘛!」
陸念指著那團肉瘤,用極其童真、卻又極其精準的語言,解構了這個讓所有頂尖特工束手無策的難題。
「貪吃的大胖蟲子?」眾人面面相覷。
「對呀!」陸念極其認真地點了點頭,小手在空中比劃著名。
「你們看它的血管,綠綠的。那是因為它吃了好多好多沙子裡的鹼性礦物質。它把礦物質藏在肚子裡,用來保護自己。但是,大胖蟲子也有它最討厭的東西哦!」
陸念轉頭看向林慕白,大眼睛裡閃爍著極其狡黠的光芒。
「林爸爸,你還記得我上次用來清洗試管的那個『酸梅湯』嗎?就是那種可以把骨頭都泡軟的試劑!
這個大胖蟲子的殼是鹼性的,只要給它喝一大口超級超級酸的『酸梅湯』,它的肚子就會疼得受不了,然後就會咕嚕咕嚕地縮成一團啦!」
一語驚醒夢中人!
林慕白那雙冷血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一團極其耀眼的精光!
「酸鹼拮抗反應!細胞壁滲透壓逆轉!」
林慕白極其激動地一拍大腿,「念念說得對!我們之前陷入了思維誤區,一直想用強鹼去中和它的酸液。但這團真菌的表皮幾丁質,本身就是高度鹽鹼化的防禦層!
如果反其道而行之,使用極高濃度的特種工業酸,就能極其迅速地破壞它的細胞滲透壓!讓它從內部迅速脫水、萎縮,而且絕對不會引發酸液囊的爆炸!」
「老林!立刻調配試劑!需要多久?」蕭遠眼中燃起希望。
「給我三分鐘!」
林慕白極其果斷地打開急救箱最底層的暗格。那裡存放著各種極其危險的濃縮化學藥劑。
他抽出幾個玻璃安瓿瓶,雙手極其穩定地進行著混合。高濃度的冰醋酸、工業鹽酸以及幾種極其特殊的細胞溶解酶被他迅速融合在一個大號的鈦合金注射器里。
溶液呈現出一種極其刺眼的深紅色,甚至在注射器里不斷沸騰。
「試劑完成。這支『酸梅湯』,足以讓大象瞬間脫水變成乾屍。」
林慕白舉起注射器,走到控制台前。
「老林,小心點。」蕭遠端起槍,死死盯著那團肉瘤。
林慕白沒有絲毫猶豫。他極其精準地尋找到了肉瘤表面一處綠色脈絡最為密集的節點。
手腕猛地發力!
那根極其粗壯的鈦合金針管,毫不留情地刺入了肉瘤的心臟位置!
「噗嗤!」
深紅色的溶液被林慕白極其堅決地一推到底!
「嘶————!!!」
溶液注入的瞬間,那團龐大的肉瘤發出了一聲極其悽厲、猶如嬰兒啼哭般的刺耳怪響!
緊接著,極其劇烈的脫水反應開始了!
肉瘤表面那耀眼的綠色螢光瞬間黯淡了下去。原本極其飽滿、跳動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乾癟、發黑、萎縮!
「哧啦啦……」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灼燒聲,那團緊緊包裹在機械轉盤上的真菌組織,猶如被烈日暴曬的枯葉般,層層剝落、碎裂,最終化為了一灘黑褐色的粉末,隨風飄散。
那個極其粗大的純鋼機械轉盤,以及隱藏在下方的液壓控制閥,完好無損地暴露在了眾人面前!沒有一滴酸液泄漏!
「成了!念念,你真是大夏的福星!」雷虎興奮地大吼一聲。
「開門。」
蕭遠將槍背在身後,極其果斷地大步上前,雙手死死握住那個直徑超過一米的粗大機械轉盤。
「雷虎,來搭把手。這東西鏽死了。」
「交給俺!」
雷虎極其興奮地衝上前,雙腳猶如鋼釘般扎進沙地,雙手極其霸道地握住轉盤的另一側。
「一!二!三!開!!!」
蕭遠和雷虎同時發出一聲極其狂暴的怒吼!
兩人的肌肉在瞬間膨脹到了極限!防彈背心下的背闊肌和肱二頭肌根根暴起,血管猶如怒龍般盤踞!
「嘎吱————!!!」
一聲極其刺耳、沉重、仿佛來自遠古巨獸般的鋼鐵摩擦聲,在天坑底部轟然炸響!
在兩大猛漢極其恐怖的純物理怪力下,那個塵封了三十年、重達數百斤的機械轉盤,硬生生被轉動了一圈!兩圈!三圈!
「咔噠!」
控制台內部,傳來極其沉悶的液壓閥解鎖聲。
緊接著。
「轟隆隆隆……」
腳下的大地開始劇烈震顫。那兩扇重達數百噸的純鋼防爆大門,在內部殘存液壓系統的推動下,極其緩慢地向兩側緩緩開啟!
一股極其陰冷、帶著遠古腐臭與濃烈血腥氣的風,從那條漆黑無比的門縫裡狂涌而出,瞬間吹拂在眾人的臉上。
大門,開了。
蕭遠拔出三棱軍刺,深邃的黑眸死死盯著那猶如深淵巨口般漆黑的門洞。
「大夏一號樓。」
蕭遠的聲音極其冷厲,透著一股斬殺一切神明的霸氣。
「進門。殺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