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靠近我!」
瘟疫騎士雖然主腦受損,但殺戮的本能猶在。
他猛地抬起頭,那隻完好的機械右臂瞬間鎖定了半空中的蕭遠。
「嗡——!」
掌心的能量炮爆發出刺眼的藍光!
「你的對手是俺!」
棧道上方,雷虎暴喝如雷。重機槍已經卡殼,他直接抄起旁邊一根斷裂的實心鋼管,腰腹發力,猶如擲標槍般,將上百斤的鋼管狠狠擲向瘟疫騎士!
「呼嘯——!」
鋼管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重重砸在瘟疫騎士的機械右臂上。
「哐當!」
炮口被迫偏轉。藍色的能量光束擦著蕭遠的肩膀飛過,轟在後方的岩壁上,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簌簌落下。
「烏拉!」
卡捷琳娜狂奔兩步,從棧道邊緣一躍而下,雙手緊握烏茲衝鋒槍,在半空中對著母體殘存的觸手瘋狂掃射。
「別擋路!燒成灰吧!」
高爆燃燒彈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火網,硬生生為蕭遠清出了一條毫無阻礙的下墜通道。
蕭遠在半空中迅速調整姿態。
高溫氣浪燒焦了他的頭髮,毒氣腐蝕著他的戰術服。但他那雙深邃的黑眸中,沒有恐懼,只有萬分純粹的殺意。
他猶如一尊不可阻擋的魔神,距離瘟疫騎士越來越近。
十米!五米!三米!
瘟疫騎士張開血盆大口,喉嚨深處涌動著濃綠色的強酸。他企圖在蕭遠落地的瞬間,將這個人類徹底熔化。
「大夏境內!」
蕭遠在半空中腰腹猛地收縮,渾身肌肉虬結,青筋猶如怒龍般暴起。大夏古武的狂暴暗勁,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灌注於右臂!
「神明禁行!」
伴隨著一聲猶如九天驚雷般的暴喝。
蕭遠雙腳重重踏在母體那柔軟噁心的菌蓋上。借著下墜的恐怖動能,他雙手握緊三棱軍刺,舉過頭頂,朝著瘟疫騎士那顆跳動的紫紅色真菌心臟,極其野蠻地鑿了下去!
「不!!!」
瘟疫騎士發出絕望的嘶吼。
「噗嗤————!!!」
沒有絲毫懸念。
漆黑的三棱軍刺,猶如切開一塊腐爛的豆腐,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外層的幾丁質甲殼,連根沒入那顆巨大的真菌心臟!
蕭遠手腕猛地發力。
「給老子碎!」
軍刺在心臟內部瘋狂絞動!大夏武夫的暗勁順著刀刃轟然爆發!
「砰!」
那顆巨大的紫紅色心臟,在軍刺的絞殺下,猶如一顆被鐵錘砸中的西瓜,轟然爆裂!
無數黑色的膿血、綠色的組織液混合著機械機油,猶如噴泉般濺了蕭遠滿身滿臉。
瘟疫騎士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雙猩紅的電子眼迅速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黯淡熄滅。
他張著嘴,似乎還想說什麼關於新紀元的狂言,但喉嚨里只能發出「咯咯」的漏氣聲。
隨後,他那半人半機械的軀體,猶如一灘失去骨架的爛泥,軟綿綿地癱倒在控制台上,徹底死絕。
【倒計時:00:00:45】
瘟疫騎士雖死,但那台龐大的定向沙塵暴發生器,已經進入了不可逆的物理過載狀態!
渦輪風扇的轉速達到了極限,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徹整個深淵。
母體失去了主腦的控制,體內壓抑了三十年的高維能量開始徹底失控暴走。巨大的肉山劇烈膨脹,表面裂開無數道縫隙,刺眼的白光從縫隙中透射出來。
「它要殉爆了!」
上方的葉輕舟一眼看穿了局勢。紅色資本家一把合上空蕩蕩的無人機手提箱,「當量絕不亞於一顆小型核彈!整個地下城都會塌方!」
「隊長!撤!快撤!」陳鋒趴在欄杆上,扯著嗓子怒吼。
蕭遠拔出軍刺,沒有片刻停留。
他雙腿猛蹬正在崩潰的母體,身形猶如離弦之箭,朝著豎井邊緣的維修爬梯狂奔而去。
「轟隆!」
他剛離開母體不到三秒。母體內部發生了第一次小規模爆炸。
一團刺目的火球沖天而起。狂暴的衝擊波直接將蕭遠掀飛。
蕭遠在半空中強行扭腰,雙手死死抓住一根垂落的鋼鐵橫樑,一個引體向上,翻上了棧道。
「走!全速撤退!不要回頭!」
蕭遠一把扛起打空子彈的突擊步槍,大步沖在隊伍的最後方,充當最堅固的後衛盾牌。
地動山搖!
整個「04扇區」迎來了真正的末日。
直徑超過兩米的巨大鐘乳石和混凝土碎塊,猶如暴雨般從穹頂轟然砸落。
那些懸掛在穹頂上的生物繭,在高溫的炙烤下紛紛破裂,裡面還未成型的變異體掉進下方的火海,發出悽厲的慘叫,瞬間化為灰燼。
「跟緊我!雷霆,開路!」
蕭遠大吼。
「吼——!」
裝甲神犬雷霆背負著陸念,渾身鈦合金裝甲在火光下熠熠生輝。它猶如一頭不知疲倦的鋼鐵推土機,一頭撞碎了前方攔路的落石,四肢生風,沿著盤旋的鋼鐵棧道瘋狂向上攀爬。
「蕭爸爸快跑!火要燒到屁股啦!」
陸念緊緊抱著雷霆的金屬脖頸,小臉被火光映得通紅。她沒有哭鬧,只是焦急地向後張望。
林慕白架著重傷的陳鋒。這位平日裡有潔癖的「鬼手神醫」,此刻白大褂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他咬緊牙關,腳下的步伐卻沒有絲毫凌亂。
「老陳,撐住!傷口崩開我回去再給你縫!」
「死不了!」陳鋒獨眼圓睜,全憑一口氣強撐著殘破的身軀。
「老葉,你那些貴得要命的玩具呢?拿出來擋石頭啊!」雷虎一邊狂奔,一邊用狗腿彎刀劈飛一塊砸向卡捷琳娜的碎石。
「資本的底牌,早打光了!現在只能靠兩條腿!」
葉輕舟大口喘著粗氣,名貴的西裝被劃出一道道口子。他雖然體能不如這幫特種兵,但在強烈的求生欲驅使下,竟然也跑得飛快。
「轟隆隆————!!!」
深淵底部,第二次、也是最猛烈的一次殉爆,轟然爆發!
一團猶如小型太陽般的刺眼光球在豎井底部膨脹。
緊接著,一股摧枯拉朽的火柱,夾雜著融化的鋼鐵和沸騰的真菌汁液,順著豎井通道,猶如一頭髮怒的火龍,朝著他們狂吞而來!
熱浪先至!
蕭遠只覺得後背一緊,戰術服的邊緣已經開始冒煙。
「前面就是大門!跳!」蕭遠目眥欲裂,指著前方那道透出微光的天坑出口。
距離出口還有最後二十米。但腳下的鋼鐵棧道,已經在爆炸的衝擊波下徹底斷裂崩塌!
前面是懸空的斷崖,下方是席捲而來的火龍。
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