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 · 里約熱內盧 · 科帕卡巴納海灘大道】
1987年4月22日,下午14:00。
海浪拍打著金色的沙灘。
陽光毒辣,熱浪滾滾。穿著比基尼的南美女郎和抱著吉他的街頭藝人,在椰子樹下盡情揮灑著屬於桑巴王國的熱情。
街道旁,一輛黑色的防彈奔馳轎車急停。
蕭遠推開車門,軍靴踏在被太陽烤得發燙的柏油路面上。他換下了一身軍裝,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戰術T恤,隆起的肌肉線條猶如刀劈斧鑿。深邃的黑眸在一副蛤蟆墨鏡的掩護下,冷冷掃過四周。
「這鬼地方,空氣里都是發酵的朗姆酒味。」
雷虎從另一側下車,扯了扯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花襯衫。這件衣服穿在他那兩米高的鐵塔身軀上,緊繃得隨時會炸開。
葉輕舟最後走下車。
這位大夏的紅色資本家,即便在三十多度的高溫下,依然穿著一身考究的白色亞麻高定西服。他慢條斯理地摘下巴拿馬草帽,將手裡的一疊美金扔給泊車小弟。
「錢能買來最快的情報,也能買來最好的視野。」
三人轉身,走進海灘邊最奢華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葉輕舟直接包下了頂層的總統海景套房,作為大夏一號樓在巴西的臨時指揮中心。
套房內。
沈晏州臉色蒼白,正坐在一台笨重的軍用電台前,手指飛快地調試著頻率。
「二哥,我們在大漠截獲的資金流向,最終匯入了一家名為『綠洲農業』的跨國公司。這家公司在里約有著龐大的勢力網絡。」
「蕭爸爸!收音機里有人在說鳥語!」
陸念趴在地毯上,手裡擺弄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八十年代老式電晶體收音機。她穿著一件粉色的兒童背帶褲,像個精緻可愛的瓷娃娃。
但她那雙白嫩的小手,卻極其熟練地拔掉了收音機的天線,用一根銅絲連接在了房間的電話線上。
陸念大眼睛亮晶晶的,用充滿童真的聲音喊道:
「他們說,有一個叫『卡洛斯』的大老鼠,藏在很多很多鐵皮盒子疊起來的房子裡!他還拿了綠洲公司的壞種子!」
沈晏州猛地推開金絲眼鏡,奪過收音機聽了三秒。
「念念截獲了當地黑幫的無線電!卡洛斯是綠洲農業的外圍中間人。他拿了不該拿的東西,黑幫正在找他!」沈晏州看向蕭遠,「鐵皮盒子疊起來的房子……是羅西尼亞(Rocinha)貧民窟!南美最大的平民窟!」
蕭遠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聲音冷若冰霜。
「搶在黑幫前面,把這個卡洛斯帶回來。」
蕭遠蹲下身,摸了摸陸念柔軟的頭髮。
「念念乖,和老葉、老林留在酒店。雷霆會保護你。」
「嗯!」陸念用力點頭,揮了揮小拳頭,「爸爸們去抓老鼠!念念在家裡給你們當千里眼!」
……
半小時後。
羅西尼亞貧民窟邊緣。
這裡的景象,與一街之隔的富人區簡直是兩個世界。
漫山遍野的破舊磚房和鐵皮屋,猶如癌細胞般在山坡上瘋狂堆疊。錯綜複雜的私接電線猶如蜘蛛網般遮蔽了天空。污水橫流,惡臭熏天。
蕭遠、雷虎、卡捷琳娜、陳鋒、望月凜。
大國修羅最鋒利的五把刀,隱入這片混亂的迷宮。
「老陳,制高點。」蕭遠壓低聲音。
陳鋒沒有回話。他後背的傷口還未痊癒,但動作依舊輕盈如貓。他雙腳在牆壁上借力一蹬,翻上了一座鐵皮屋頂,瞬間與周圍的破舊水箱融為一體。
望月凜反手握住妖刀,猶如一道沒有呼吸的影子,潛入右側的暗巷。
蕭遠三人順著狹窄的爛泥巷道,快速向半山腰推進。
「前面那個紅色鐵門的房子,就是卡洛斯的窩點。」
卡捷琳娜冰藍色的眼眸一凜,手指悄然搭在了腰間的手槍套上。
蕭遠打了個手勢。
雷虎大步上前,抬起四十二碼的大腳,狠狠一腳踹在紅色鐵門上。
「砰!」
生鏽的鐵門轟然倒塌。
沒有慘叫,沒有反抗。
蕭遠拔出三棱軍刺,衝進屋內。
狹窄的房間裡,蒼蠅嗡嗡作響。一個精瘦的南美男人被死死釘在牆上。他的咽喉被割開,鮮血流了一地,早已經凝固發黑。
「我們來晚了。他被滅口了。」
蕭遠眉頭緊鎖,伸手摸了摸屍體上的血液。
「血液剛凝固不久。殺手沒走遠。」
就在這時。
屋頂上方的通訊耳機里,傳來陳鋒沙啞而急促的低吼。
「隊長!陷阱!散開!」
「噠噠噠噠噠!」
陳鋒的警告剛落,屋外瞬間爆發出密集的槍聲!
無數發AK-47的子彈,猶如狂風驟雨般撕裂了這間木板和鐵皮拼湊的屋子。牆壁瞬間被打成了馬蜂窩!木屑與鐵皮碎片瘋狂飛濺!
「趴下!」
蕭遠怒吼一聲,一把按住卡捷琳娜的肩膀,兩人同時向前翻滾,躲在了一張厚實的實木桌子後方。
「砰砰砰!」子彈擦著他們的頭皮飛過,將桌上的玻璃杯打得粉碎。
「他奶奶的!」
雷虎雙目赤紅,就地一滾。他直接從背後的特製旅行袋裡,極其狂暴地扯出那挺一百多斤重的重機槍!
他嘩啦一下拉動槍栓,就要對著門外掃射!
「雷虎!停下!」
蕭遠一把按住雷虎滾燙的槍管,眼神萬分冷厲。
「外面都是貧民的紙板房!你這一梭子下去,子彈能穿透十條街!你想屠殺平民嗎?!」
這就是貧民窟作戰的絕對死穴。
敵人可以肆無忌憚地開火,但大夏的修羅,骨子裡刻著軍人的底線。他們絕不會把槍口對準無寸鐵的平民。
重火力被徹底封印!
「憋屈!真他娘的憋屈!」
雷虎怒罵一聲,狠狠將重機槍砸在地上。他雙手向大腿兩側一抹,拔出兩把閃爍著寒芒的開山重刃。
「不開槍,老子用刀剁了他們!」
「砰!」
蕭遠一腳踹開後窗的木板。
「從後巷突圍!打近戰!」
三人猶如三頭出籠的猛虎,從後窗猛地躍出,直接扎入了貧民窟那錯綜複雜、猶如蛛網般的狹窄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