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蕭遠一腳踹開B6艙室的防水隔離門。
一股刺骨的寒氣混合著冰冷的海水,瞬間沒過了三人的軍靴。
底艙里的景象,讓人頭皮發麻。
原本堅固的特種合金艙壁上,此刻竟然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猶如蜂窩煤一般的孔洞!
冰冷的黑色海水,正順著這些孔洞瘋狂地向里噴射!
而在那些孔洞的邊緣,趴著無數隻只有拇指大小、渾身長滿黑色鱗片和鋒利節肢的詭異蟲子!
它們的口器猶如液壓鉗,咬在鋼鐵上,竟然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堅硬的裝甲板在它們嘴裡,簡直就像是鬆脆的餅乾!
「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麼怪物!」
雷虎倒吸一口冷氣。他拿起一把沉重的鐵錘,朝著艙壁上的一隻蟲子狠狠砸下!
「當!」
鐵錘砸在蟲子的背殼上,竟然爆出一團火星!
蟲子不僅沒被砸碎,反而轉過頭,那張長滿鋸齒的嘴巴猛地張開,一口咬在了鐵錘的鋼頭上!
「咔嚓!」
「它們的外殼融合了深海抗壓和金屬元素,硬度堪比穿甲彈頭!」
陳鋒獨眼冰冷,手中的軍用匕首化作一團黑色的殘影。
「唰唰唰!」
大夏刺客的刀法精準到了極致。刀尖順著蟲子節肢的縫隙狠狠刺入,瞬間挑飛了十幾隻蟲子。
綠色的蟲血噴濺在鋼板上,竟然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但這毫無意義。
對於數以百萬計的蟲群來說,挑飛十幾隻,簡直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用焊槍!把漏洞堵上!」
蕭遠大喝一聲,一把抓起牆上的重型工業乙炔焊槍。
「轟!」
高達兩千度的藍色火焰噴涌而出,狠狠掃向那些趴在漏洞上的食金蟲!
火焰,本該是一切生物的克星。
但是!
那些被兩千度高溫火焰噴中的食金蟲,僅僅是掙扎了幾下,背殼被燒得通紅,卻並沒有死去!
不僅如此,隨著外面冰冷的海水順著漏洞不斷湧入,這些蟲子身上的高溫瞬間被零下三十度的海水冷卻!
「嗤啦————!」
水火交鋒,底艙內瞬間升騰起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
但蟲群的啃噬聲,依然沒有半點停歇!
「不行!海水是它們天然的冷卻劑!」
蕭遠死死咬著牙,手中的焊槍噴吐著火舌。
「這群畜生不僅外殼硬,而且抗高溫!加上外面的海水源源不斷地倒灌,我們的火焰根本燒不死它們!」
「底艙水位上升至膝蓋!」
雷虎一邊瘋狂地用鐵鍬拍打著湧進來的蟲子,一邊大聲吼道。
冰冷的海水已經漫過了他們的小腿,刺骨的嚴寒正在瘋狂剝奪著大國修羅們的體溫。
如果再這樣下去。
不出十分鐘,B6艙室就會徹底被海水淹沒。一旦海水蔓延到核反應堆所在的控制室,鎮海號就徹底完了!
「物理攻擊無效!高溫無效!」
陳鋒抹去臉上的冰水,眼神冷厲到了極點,「隊長,這根本沒法打!它們藏在海里,我們夠不著!」
「夠不著也得打!」
蕭遠扔掉毫無用處的焊槍,大夏古武的暗勁轟然爆發。
「大夏的船,絕不能沉在這裡!」
他徒手抓起一塊厚重的鋼板,頂著瘋狂噴涌的海水,死死按在一個最大的漏洞上。
「老陳!老虎!頂住!」
三個大夏最頂尖的戰士,用純粹的肉體力量,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與百萬蟲潮展開了最原始的角力!
……
監控室內。
警報聲依然在瘋狂嘶鳴。
沈晏州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在鍵盤上瘋狂輸入各種指令,企圖尋找破冰船上任何可以用來反擊的武器系統。
「沒用……沒有深水炸彈,沒有魚雷……我們拿船底那些東西毫無辦法!」
葉輕舟死死把著船舵,手背上的青筋猶如虬龍般暴起。
「鎮海號的航速已經降到了五節!再啃下去,動力軸承就要斷了!」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時刻。
六歲的陸念,卻顯得異常安靜。
小丫頭沒有看大屏幕上那些可怕的數據。她的目光,被監控室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個蘇聯老式的不鏽鋼燒水壺。
因為底艙漏水導致電路短路,水壺的底座加熱器失控了,正處於持續加熱的沸騰狀態。
「咕嚕咕嚕……」
水壺的壺嘴裡,正瘋狂地往外噴吐著滾燙的白色蒸汽。
而在水壺旁邊的地板上,有一隻剛才從通風口裡掉進來的黑色食金蟲。
這隻蟲子原本兇悍無比,連鋼鐵都咬得碎。
但此刻,它卻在拼命地往後退,試圖遠離那個瘋狂噴吐蒸汽的水壺。
突然。
「噗呲!」
水壺的蓋子被沸水頂開,一大股滾燙的開水濺落出來,正巧澆在那隻食金蟲的背上!
「吱————!」
那隻連兩千度焊槍都不怕、外殼堅硬如鐵的食金蟲,在被這股一百度的開水澆中的瞬間,竟然發出了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
它那堅硬的黑色背殼,在沸水的澆灌下,瞬間變成了死灰般的灰白色!
蟲子在地上劇烈抽搐了幾下,八條腿蜷縮在一起,當場死透!
陸念清澈的大眼睛,瞬間亮起了一團璀璨的光芒!
「我明白了!」
神童的腦海中,無數條邏輯線在瞬間完成閉環!
「沈爸爸!葉爸爸!」
陸念指著地上那隻被燙死的蟲子,聲音雖然稚嫩,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天才篤定!
「那個壞蟲子,它不怕火!但是它怕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