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下令。」
蕭遠放下紅機電話,轉過身,看著停下手中動作的戰友們。
「前線邊防軍傷亡慘重。常規火炮對他們的能量護盾收效甚微。」
「這群怪物,距離春城外圍防線,只剩不到五十公里。」
兵工廠內,死寂一片。
只有高爐里的鐵水在翻滾冒泡。
戰甲的最後冷卻和線路組裝,還需要至少三個小時!
但前線的陣地,連半個小時都快撐不住了。
「草他娘的外星王八蛋!」
雷虎一把將手裡的毛巾狠狠砸在地上,雙目赤紅如血。
大夏猛虎直接抓起一旁還沒裝上液壓杆的純鋼胸甲,極其粗暴地套在自己赤裸的上半身上,用麻繩死死綁住!
「沒鐵殼子就不打仗了嗎?」
雷虎從武器架上抽出一把沉重的開山大砍刀,刀鋒在鐵砧上狠狠一刮,火星四濺。
「老子們的身體就是最好的兵器!誰敢踏進大夏領土半步,老子活撕了他!」
「走。」
陳鋒沒有廢話,獨眼蒙上黑布,將數把軍用匕首插滿腰間。
「南美的雨林,容不下第二種猛獸。」伊莎貝拉拔出腰間的雙刀。
蕭遠一把抓起那把剛剛鍛打成型、還散發著驚人高熱的【等離子斬神軍刺】粗胚!
哪怕沒有接通能量槽,這把長達一米的烏鋼重刺,依然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厚重殺氣!
「念念,老林。」
蕭遠轉過頭,看著眼眶通紅的女兒。
「戰甲的最後組裝,交給你們。」
「裝好一套,往前線送一套!」
大國將帥猛地轉過身,黑色的軍靴重重踩在廠房的地板上。
他高高舉起那把滾燙的重型軍刺,刀鋒直指廠房大門之外那風雨飄搖的夜空!
「大夏一號樓!全員聽令!」
「大夏境內!神明禁行!」
「全軍出擊!給老子頂住前線!」
「殺!!!」
「殺!!!」
「殺!!!」
沒有戰甲,依然亮劍!
這群剛剛重獲新生的三十歲老兵。
帶著大夏軍人最純粹的鐵血怒火,猶如一群逆行的孤狼,轟然衝出了地下兵工廠。
迎著那漫天黑壓壓的異星傀儡大軍。
悍然,拔刀迎戰!
一場血流成河的春城保衛戰,在1999年的這個雨夜,徹底拉開帷幕!
……
【大夏西南邊境 · 春城外圍五十公里 · 猛虎崖陣地】
1999年8月20日,凌晨03:15。
「噠噠噠噠噠!!!」
八一式自動步槍的槍管,已經打得通紅。
冰冷的雨水砸在滾燙的槍管上,瞬間蒸發成大片大片刺鼻的白煙。
「連長!打不死!這幫怪物根本打不死!」
戰壕里,一個剛剛滿十八歲的新兵死死扣著扳機,滿臉都是混雜著泥水的淚痕。他的嗓子已經徹底喊啞了,虎口被槍械的後坐力震得崩裂,鮮血順著槍托往下流。
「別特麼哭!給老子瞄準他們的腦袋打!」
連長一把推開新兵,奪過一挺通用機槍,架在殘破的沙袋上,對著前方漆黑的雨林瘋狂掃射!
這裡是大夏西南邊防的第一道防線。
身後五十公里,就是擁有數百萬人口的春城!
但在他們的正前方。
漫山遍野。
黑壓壓的異星傀儡大軍,正踩著泥濘的雨林,猶如一片沉默而致命的黑色潮水,瘋狂向上攀爬!
閃電劃破夜空。
慘白的電光,照亮了這群怪物的猙獰面目。
他們穿著破爛的衣服,後腦勺頂著一團瘋狂蠕動的綠色寄生真菌。
普通子彈打在他們的身體上,爆出一團團黑血,但他們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絲毫停頓!
更讓人絕望的,是沖在最前方的數百個精銳傀儡。
他們的手臂上焊接著冰冷的機械外骨骼,手裡端著從外星兵工廠繳獲的幽藍色等離子步槍!
「嗡——!」
一道粗大的幽藍色光束,撕裂雨幕,瞬間掃過連長的機槍陣地!
「趴下!」
連長怒吼一聲,把身邊的新兵死死按進泥水裡!
「嗤啦啦————!」
沒有任何爆炸聲。
只有一種熱刀切黃油的恐怖溶解聲。
那挺由純鋼打造的重機槍,連同前方厚達半米的防禦沙袋,在接觸到等離子光束的瞬間,直接被融化成了一灘通紅的鐵水!
躲在沙袋後面的兩名老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上半身瞬間被高溫氣化,只剩下下半截身軀,焦黑地倒在戰壕里。
「老李!大柱!」
連長雙目滴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根本不是戰爭。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科技碾壓!
用1999年的常規火藥武器,去對抗外星先遣隊留下的等離子火炮。大夏的邊防軍,正在用純粹的血肉之軀,硬生生去填這台深不見底的絞肉機!
「吼————!」
怪物的嘶吼聲近在咫尺。
第一批異星傀儡,已經踩著同伴的屍體,衝上了猛虎崖的陣地前沿!
他們手臂上彈出一米長的等離子光劍,帶著致命的高溫,悍然躍入戰壕!
「子彈打光了!」
「上刺刀!」
連長拔出腰間的軍用匕首,一把扯掉頭上的鋼盔,發出了大夏軍人最慘烈的怒吼。
「大夏的爺們!死戰不退!」
「跟這群王八蛋拼了!」
就在這群普通士兵準備用血肉之軀去迎接外星光劍的這生死一秒!
「轟隆————————!!!!!」
一聲比天際雷霆還要狂暴一萬倍的恐怖音爆,毫無徵兆地在猛虎崖的萬米高空轟然炸響!
巨大的音浪,甚至將戰壕上方的雨水,硬生生震出了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所有正在肉搏的士兵和怪物,同時抬起頭。
黑壓壓的暴雨雲層,被一股狂暴的動能直接撕裂!
一架呈現出絕美流線型、塗裝著大夏軍徽的銀色重型戰鬥機,拖著兩道長達數米的幽藍色加力尾焰,猶如一頭暴怒的銀色狂龍,衝破雲霄,直撲大地!
大夏戰機,殲-8II!
駕駛艙內,儀錶盤上的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
十九歲的顧北辰,戴著飛行頭盔,雙眼死死盯著前視紅外雷達。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已經徹底淹沒了代表大夏邊防軍的藍色陣地。
這位十二年前跟在陸念屁股後面搶糖吃的小胖子。
這位大夏南部空軍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飛行天才。
此刻,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的腦海中,閃過陸念那張吃著大白兔奶糖的笑臉,閃過蕭遠在四合院裡給他倒酒的手。
他的身後,是那座城市。
那裡,有他的家人,有大夏的萬家燈火。
「你們這群外星雜碎。」
顧北辰咬碎了嘴唇,腥鹹的鮮血流進嘴裡。
他雙手死死握住操縱杆,大拇指毫不猶豫地掀開了武器發射的紅色保險蓋。
「想過猛虎崖!」
「先問過老子機腹底下的航炮!」
顧北辰怒吼震天!
他沒有選擇在高空投彈,因為敵我雙方已經徹底絞殺在一起。高空轟炸會把大夏的陣地一併抹平!
他做出了一個讓塔台指揮官嚇得當場摔碎茶杯的瘋狂舉動!
他把這架被譽為「空中美男子」的高空高速截擊機,當成了低空舔地的攻擊機來用!
「嗡————!」
戰鬥機迎著漆黑的山崖,以超過音速的恐怖速度,悍然發動了幾乎貼著樹梢的死亡俯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