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秋緩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準確來說是這具11號身體的頭髮,身後就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她猛地回頭,就見一道修長的身影從走廊的黑暗中緩緩走出,正是任逸。
他臉上的小丑妝依舊誇張,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異常清明,顯然早就等在暗處,觀察著大廳里的一切。
任逸沒有絲毫顧慮,畢竟他一開始就跟窺視者 2號說過,今晚絕對會出來。
2號沒有理由看他的房間,看了也不過得出自己確實出過門的結論而已。
兩人在走廊口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默契地點了點頭。
11號已被解決,陸子涵雖被封印,但達成了核心目標,接下來,便是處理後續的收尾工作。
任逸率先連結詭網,@了陸子涵:【老陸,你那邊怎麼樣?被封印得難受嗎?】
消息發出去還不到十秒,陸子涵就秒回了,反而帶著一絲雀躍:【沒事沒事,一點都不難受,就是不能動而已,反正能上網,我去打遊戲了!】
緊接著,猹爺的消息也彈了出來:【對哦!還能打遊戲?帶我一個帶我一個!我已經看了十幾部電影了,正好跟你開黑解解悶!】
【行啊,來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陸子涵立馬回復。
【來了來了!】
任逸忽然想起來一條古早規則。
【根據防沉迷限制,幼崽僅可在周五、周六、周日的凌晨四點到五點間登錄遊戲。】
他們進副本的時間是報導日,也就是周日。
這個副本的時間流速明顯不太正常,那確實有可能可以打遊戲。
群聊里瞬間變成了兩人的開黑現場,你一言我一語。
【打哪個遊戲呢,我覺醒後還沒有玩兒過,猹爺你帶帶我。】
【來,猹爺帶你找個性格好的,跟它說你是第一次打,讓它給你放放水。】
【等下,什麼意思,誰?】
【遊戲啊,不是要『打』『遊戲』嗎?你小心點,別被遊戲打了。】
任逸無奈地搖了搖頭。
任逸退出群聊,無奈道:「他們倒是能放鬆,我們可不行。還有一些事,得趕緊處理。」
他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之前眾人探索房間時,找到的那些零散線索。
「還記得之前我們分頭探索房間時,找到的那些東西嗎?」任逸看向張秋秋,緩緩開口。
「我在一間只有一個入口的密閉房間裡,遇到了一座惡魔雕像,伸手觸摸之後,手上沾了某種黑色的粘稠物質,還不小心弄髒了自己的鼻子」
「陸子涵當時也跟我們說過,他在另一間同樣只有一個入口的密閉房間裡,找到了一個炭火盆。」
「沒錯。」任逸頓了頓,「班長,你當初探索的時候,有沒有找到過……和這些東西相關的線索?」
張秋秋遲疑了一下,道:「我也遇到了一個房間,那個房間裡面掛著一個……襪子。」
黑色物質、炭火盆、襪子……
好吧,看起來有點抽象,但還蠻明顯的。
這些線索都很簡單,顯然是遊戲給出的基礎線索,只是之前眾人各自為戰,沒有聚集在一起交流,才沒能及時發現其中的關聯。
任逸看向了大廳里一旁的壁爐。
「不出意料的話,這些線索,明天白天就會被其他人破解。」
任逸語氣平淡,「今天主要是時間太緊張,投票結束後,禁言解除沒多久就到了夜晚。」
「所有人都忙著回房間保命,沒來得及聚集在一起交流線索。」
好在,他們是詭異,晚上不僅能自由活動,還能不受限制地探索。
「走吧,去看看那壁爐里,到底藏著什麼東西。」
任逸率先轉身,朝著大廳的方向走去,張秋秋緊隨其後,腳步輕盈,儘量不發出多餘的聲音。
大廳里,月光依舊在地面上緩緩蠕動,猹爺和陸子涵的石雕還好端端地坐在位置上。
任逸徑直走向大廳角落的壁爐。
壁爐很大,通體由青黑色的石頭砌成,上面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裡面堆積著厚厚的炭灰,還有一些未燃盡的木炭。
任逸碰了一下,頓時沾上了滿手的黑色痕跡。
任逸沒有絲毫猶豫,下一秒,他的身體化為一團濃郁的雲霧,順著壁爐的入口,緩緩向裡面上升。
雲霧輕盈,不受空間限制,很快就穿過了壁爐的狹窄通道,向深處蔓延。
上升了大約數米的距離後,通道漸漸變得寬敞起來,任逸的雲霧在其中停下,緩緩凝聚成型。
他抬眼望去,只見通道的內壁上,掛著一圈兒的鑰匙,足足十把,整齊地排列著。
任逸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果然,線索指向的就是這些鑰匙。
他伸出手,試圖去移動那些鑰匙,指尖觸碰到鑰匙的瞬間,能感覺到一絲冰涼的觸感。
他輕輕用力,拿下了4把鑰匙。
但當他試圖去拿剩下的六把鑰匙時,卻發現那些鑰匙仿佛被牢牢固定在了牆壁上,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都無法撼動分毫。
任逸皺了皺眉,沒有再強行嘗試。
他握著手中的四把鑰匙,再次化為雲霧,順著壁爐通道,緩緩飄了出去。
回到大廳,張秋秋正站在壁爐旁等待,看到任逸出來,連忙迎了上去:「怎麼樣?裡面有什麼東西?」
「找到了十把鑰匙,對應十個房間的編號,但我只拿下來四把,剩下的六把,拿不動。」
任逸將手中的四把鑰匙遞給張秋秋,語氣帶著一絲思索,「我猜,我們能拿走的鑰匙,應該是跟死亡人數掛鉤的。」
張秋秋接過鑰匙,仔細看了看。
「有這個可能。」張秋秋點點頭,認同了任逸的猜測。
任逸接過鑰匙,試著用力掰了掰,又用指尖敲擊了幾下,發現無論他怎麼用力,都無法將其摧毀,甚至連一絲劃痕都沒有留下。
「鑰匙無法摧毀,也最好不要藏在房間裡,萬一被其他人發現,就麻煩了。」
張秋秋皺了皺眉:「那藏在哪裡?」
任逸抬了抬頭,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沒有說話,只是拎起一把把鑰匙,依次放在眼前,然後微微仰頭,張開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