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這奪舍能力,在這種靠信任和猜忌推進的遊戲中,真的太髒了。
任逸心中清楚,毫無疑問,如果原 11 號沒有被奪舍,能活到今天,肯定會跳起來,聲稱自己是毒藥學徒,來正視角。
那樣一來,任逸在 2 號窺視者眼中的 「毒藥學徒」 身份,就會和原 11 號的身份出現衝突。
一旦出現衝突,任逸就會再次被打上焦點位置,陷入眾人的懷疑之中。
畢竟,這個遊戲裡,窺視者給出的好人身份,並不是絕對意義上的好人,僅僅只能證明,被認證的人,在那一個晚上沒有殺人而已。
一旦有新的線索出現,或者有其他人跳出來反駁,他的嫌疑就會再次變大,甚至可能被當成詭異投票出局。
但很遺憾,以上所有的可能性,都被偉大的班長張秋秋女士,埋葬在了她那雙淡藍色的豎瞳裡面。
她奪舍了 11 號的身體,徹底掩蓋了原 11 號的身份,也杜絕了身份衝突的可能。
讓任逸得以安穩地隱藏在眾人之中,坐收漁利。
「髒,真髒。」
任逸在心中毫不吝嗇地對張秋秋發出誇獎,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就在這時,2 號輕輕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示意眾人看過來,語氣再次變得嚴肅。
「好了,大家先別慌。」
「現在房間坍塌,我們的處境越來越危險,必須儘快找到更多的線索。」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在去尋找新的線索之前,我們先交流一下,昨天各自探索房間的結果。」
「我覺得,昨天我們沒有找到鑰匙,不太正常。」
「或許是因為我們沒有相互合作,各自為戰,錯過了關鍵的線索。」
「我昨天在一間只有一個入口的密閉房間裡,遇到了一座惡魔雕像,看起來很詭異。」
「除此之外,就沒有發現其他東西了。」
他沒有提起自己手上沾到黑色粘稠物質,也沒有說自己的鼻子被弄髒的事情。
然而,6號女生居然還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她緊緊落在他的鼻子上,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著一絲疑惑,開口問道。
「3 號,你昨天的小丑鼻子,好像變黑了?」
「我昨天就注意到了,一直沒來得及問你,是在哪裡蹭到的?」
好吧,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白天的他,沒有詭異的感知能力,無法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異常。
他昨天晚上明明已經洗了鼻子了,還是被6號給想起來了。
任逸裝作一臉茫然的樣子,無奈地攤了攤手,如實回答。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昨天探索房間的時候,不小心在什麼地方蹭到的,沒太在意。」
後面又開始有幾個人陸陸續續說話。
甚至沒有等到第四個人分享線索,2 號和 6 號女生就同時眼睛一亮,仿佛意識到了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篤定,然後同時看向了大廳角落的壁爐。
沒有什麼波折,眾人立刻圍到壁爐旁,看著布滿灰塵的壁爐,紛紛動手清理起來。
灰塵很厚,清理了好一會兒,才露出壁爐的全貌。
由於壁爐很高,裡面的通道狹窄,眾人商量了一下,搭起了人梯。
由體型最小、最靈活的 2 號,順著人梯爬上去,查看裡面的情況。
這裡沒有什麼手腳可做,也不能搞事情。
一旦他故意破壞,或者阻止眾人找到鑰匙,就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得不償失。
與此同時,他在心中暗自盤算著。
明天,鑰匙出現的地方,應該會改變。
要不然,參與者方一直有鑰匙,未免有些開掛,不符合遊戲的公平性。
雖然……這遊戲好像本身就沒有什麼公平性可言。
但總之,他相信聯盟不會留下這麼大的破綻吧。
想到這裡,任逸的心裡變得凝重起來。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們詭異方,今晚好像殺不了人了。
陸子涵那個擁有 「穿盾」 能力、可以穿透房間密封艙殺人的選手,已經被封印,去和猹爺開黑打遊戲了。
猹爺擁有影子能力,也被封印,跟著陸子涵一起擺爛。
張秋秋雖然奪舍了 11 號的身體,但她的能力是奪舍,沒有穿透密封艙的能力,無法進入有鑰匙鎖著的房間殺人。
而他自己,面對有鑰匙鎖著的密封艙,也無能為力,根本無法突破。
這樣一來,今晚就算沒有鎖匠出手保護好人,他們也殺不了人。
所有人都有房間可住,而且房間有鑰匙鎖著,他們根本無法進入。
怎麼辦?
難道,要再次利用雙人間,故意和某個人住在一起。
然後故技重施,殺掉 「室友」,再偽裝成是被擁有瞬移能力的詭異殺死的?
畢竟,參與者們並不知道,擁有瞬移能力的陸子涵,已經被封印了。
或許可以辯解,詭異依舊可以瞬移,依舊可以在夜晚自由穿梭,殺掉房間裡的人。
但很快,任逸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靈光。
確實,參與者這邊的視角,和他們詭異方的視角,是完全不一樣的。
陸子涵的 「穿盾殺」,當時不僅被他這個 「現場人員」 目擊,還被窺視者 2 號在第二天敘述過。
這件事,必然在所有參與者的心中,留下了足夠深刻的印象。
所以,他們並不知道,陸子涵已經被封印。
也不知道,詭異今天晚上根本拿密封艙內的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遊戲進行到了這裡,可還有一個特異者沒有找出來呢。
鎖匠一直隱藏在眾人之中,從來沒有暴露過身份。
他們一直找不到鎖匠的蹤跡,也無法確定鎖匠到底是誰。
畢竟鎖匠發言的時候沒有暴露自己視角的必要。
前幾晚上他的技能也沒有觸發,最多就是昨天聽2號的話,保護了一下2號窺視者而已。
之前所有人第一天聚在一起分析規則的時候,他們可就說了。
鎖匠在前兩晚上,是一個防守形式的角色。
但現在人數已經大大減少了,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想到這裡,任逸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的心中悄然成型。
任逸的內心活動暫且不提,另一邊,2 號已經順著人梯,爬進了壁爐的通道。
沒過多久,他就傳來了興奮的呼喊聲:「找到了!找到了!這裡有鑰匙!好多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