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瞬間讓整個大廳的氛圍,變得豁然開朗。
眾人臉上的驚訝,漸漸被欣喜取代.
確實,這是一個絕佳的辦法。
畢竟死的不是他們,如果2號用自己的死來促成遊戲結束,自然是所有人都願意看到的事情。
但……這件事不該擺在明面上的。
2 號這番話,有幾分是真心想犧牲自己,有幾分是另有盤算,誰也說不準。
任逸坐在座位上,指尖在桌下輕輕敲擊著,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思索。
如果這真的是他的計劃,他大可不必當眾說出來,只需私下和自己選定的 「室友」 溝通好,默默執行就好。
按照2號對場上局勢的推斷,要是詭異真的犯傻,今晚執意殺掉他,就必然會暴露身份,遊戲直接結束。
那樣一來,有棗沒棗打一竿子,對他來說,不是更有利嗎?
但可惜,「主動犧牲」這種事情,好像還是不太容易做得出來。
所以,他當眾說出這個計劃,是因為私心,是害怕自己真的被殺?
還是說,他另有圖謀,故意設下這個局,引詭異入局?
任逸倒是不吝嗇高看對手一眼。
從2號的發言來看,穩住局面、主導節奏,這個看似年幼的窺視者,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任逸的大腦飛快地運轉著,就在這時,2 號忽然又開口了,
一句話,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任逸身上。
「對了,關於 3 號的身份,這裡說一下,他是毒藥學徒。」
2 號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任逸,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至少…… 他自己是這麼說的。」
任逸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頓。
嗯,有點冒昧了啊。
雖說他原本也在考慮,要不要主動暴露自己 「毒藥學徒」 的身份,以此站穩好人陣營。
可沒想到,居然被 2 號搶先一步,還帶上了這麼一句模稜兩可的後綴。
他當然沒有直接和 2 號說過自己是毒藥學徒。
他自稱毒藥學徒,只有在第一晚和 4 號同住一個房間、嚇唬4號演戲的時候說過一次。
2號知道,自然是通過他的窺視者能力看的。
所以,2 號此刻說出這句話,絕不僅僅是為了保護任逸。
畢竟,任逸現在雖有 2 號的 「好人認證」,但在眾人眼中,依舊是次一級的嫌疑對象。
任逸稍一思索,便讀懂了這句話的潛台詞。
翻譯過來,無非是:「如果場上還有其他毒藥學徒,現在可以跳出來了。」
這是開始懷疑自己了?
任逸心中瞭然。
畢竟,在 2 號的視角里,昨天晚上有兩個死者。
一個是 7 號的張秋秋原身體,被詭異殘忍斬首,是他通過能力親眼所見。
另一個是 8 號陸子涵,化為石雕,大概率是被毒藥學徒毒殺。
毒藥學徒的毒藥,必須當面使用才能必中詭異,總不能是毒藥學徒隔空毒人,或者手滑不小心毒了自己吧?
所以,2 號的視角內,毒藥學徒必然還在場。
而他此刻當眾點出任逸的 「自報身份」,就是在逼真正的毒藥學徒現身。
如果後面真的有毒藥學徒跳出來,就能直接和任逸對質,把任逸推到焦點位,重新審視他的身份。
這個 2 號,確實有點聰明,居然能想到這一步,用這種方式試探自己。
任逸抬眼,迎著 2 號的目光,反而是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手指隨意地擺弄著,沒有絲毫慌亂,仿佛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好了,以上,我的發言結束。」
2 號環視一圈全場,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表情,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除了原本瑟瑟發抖、此刻卻滿臉怒容、死死瞪著他的 9 號。
顯然,9 號對自己被定為 「鐵詭異」,滿心都是不甘和憤怒。
話音剛落,眾人面前的燭火再次跳動起來,最終,穩穩地落在了任逸面前。
「好了,我親愛的天命窺視者都為我站台了,那我就直說了。」
任逸一臉笑意地站起身,語氣輕快,仿佛真的是個有人為自己打包票之後,發自內心開心的好人。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恰到好處的凝重和恐懼。
緩緩開口,開始描述昨天晚上發生的 「真相」。
只不過,他把原 11 號的所作所為,全部換成了自己。
「昨天天黑之後,我就知道,詭異肯定會出來狩獵。」 任逸的語氣低沉。
「我身為毒藥學徒,手裡有能必中詭異的毒藥,既然知道詭異會出動,就不能坐以待斃。」
「所以我主動出門,守在了宴會廳里 。」
「你們也知道,這個空間的布局,詭異要是不殺相鄰房間的人,就必須經過宴會廳,這裡是它們的必經之路。」
說到這裡,任逸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真切的恐懼之色,仿佛又回到了昨晚那詭異的一幕。
「那不是我第一天看到的那個青黑色皮膚、手上長著雙刃的瞬移詭異……」
「畢竟它應該是12號,當時已經被封印了。」
任逸這時候自嘲一笑,摸了摸鼻子。
「說起來,我也是唯一一個看到了兩個詭異還活著的人吧。」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那個詭異,長得像一朵扭曲的霧氣。」
任逸眼神飄忽,仿佛在回憶當時的細節,語氣中滿是忌憚。
「通體慘白,像是凝固的冤魂,雲朵一樣的身體裡,還垂下來無數細細的、黏膩的觸手,僅僅是凝視著它,就感覺頭痛欲裂。」
嗯是的,不管黑的白的,反正陸子涵就是長這樣的。
他大發慈悲地將自己的本體形象賦予被毒死的陸子涵,允許他穿自己的「衣服」。
對面,張秋秋正表面全神貫注地聽著。
同時,在群裡面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陸子涵,你現在是一朵雲了。】
【啊?什麼?】陸子涵秒回。
【你不在打遊戲嗎,怎麼還有空回我?】張秋秋有些疑惑。
【別提了,那個遊戲誰愛打誰打!】陸子涵的語氣憤憤不平。
【沒事的。】此時,猹爺突然插話。
【多挨幾次打你就能打它們了,加油哦小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