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觀察11號的原因很簡單,昨天9號被驗證是失魂者後,就說明我們之前所有的推斷,都存在很大的問題。」
「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場上還有兩個詭異潛伏在我們之中。」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坐在角落的張秋秋,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繼續說道。
「因此,其中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11號第一天對12號的控訴,根本就是污衊。」
「當時12號已經沒有發言機會了,被11號直接指控是詭異,連辯駁的餘地都沒有。」
「這種情況下,只有一種可能,11號自己就是詭異,她故意污衊12號,就是為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掩護自己的身份。」
「所以,我昨晚才選擇觀察11號的一舉一動,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異常。」
說到這裡,2號的語氣緩和了幾分:「現在看來,我和1號鎖匠的行為,姑且可以看成是覆蓋到了兩個嫌疑人吧。」
「但是……」話音未落,2號突然頓住了,臉上的神色變得複雜起來,沒有繼續往下說,只是抬起手,揉了一會兒太陽穴,。
片刻後,2號放下揉著太陽穴的手,語氣變得有些遲疑,甚至帶著一絲不確定。
「大家注意一下,我這裡說的是,11號昨晚沒有出房門,甚至連任何嘗試出房門的行為都沒有。」
「也就是說,她一整晚都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的,沒有試圖確認鎖匠是否鎖了自己,也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任逸,補充道:「這點,3號也能確認,昨天3號是跟我一起看『監控』的。」
「照理來說,這幾乎可以確定,她不是詭異。」
2號緩緩開口,語氣里的遲疑更濃了,甚至帶著一絲矛盾。
「若是11號真的是詭異,不會如此安分,至少會嘗試確認外面的情況,為後續的行動做準備,而不是一整晚都躺在床上,毫無動作。」
他嘴上說著張秋秋不可能是詭異,語氣卻依舊充滿了遲疑,眼神里的疑惑絲毫未減,顯然,他自己也無法完全說服自己。
他又浪費了一點發言時間,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吐出一句話。
然而,就是這句躊躇不定、看似隨意的話,卻震得任逸心中一凜,心底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們覺得,詭異會不會,有暗中遠程聯絡的手段呢?」
這個2號,居然,連詭網的存在都給猜出來了嗎?
任逸在心底暗自心驚,後背甚至冒出了一絲冷汗。
這個2號,明明已經被他影響,陷入了他布置的陷阱,怎麼還能想到這一點?
張秋秋的眼神也微微一動,眼底閃過一絲警惕,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任逸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儘管不能說話,但2號的這句話還是引起了大廳內其他人的一陣騷動。
2號沒有理會眾人的動作,依舊揉著腦袋,緩緩分析道,語氣里的遲疑漸漸褪去,多了幾分篤定。
「如果詭異真的存在遠程聯絡手段的話,那麼之前的一切,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那就是,10號昨晚發現自己被鎖匠鎖住,不能出門之後,立刻通過遠程聯絡手段,將自己的情況告知了11號這個同伴。」
「而11號得知情況後,知道自己當晚沒有殺人機會,就算出去,也沒有任何意義,反而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才選擇全程偽裝,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不做任何異常舉動,以此來降低我們的懷疑。」
說到這裡,2號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放下了揉著腦袋的手,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不了,樂觀估計,這種可能性其實也不大。」
「詭異雖然強大,但也不至於強大到這種地步,能擁有遠程聯絡的手段,而且我們之前也沒有任何跡象,表明詭異有這樣的能力。」
最終,他還是順從了自己的內心,沒有往更壞的方向發散,也沒有繼續糾結遠程聯絡的猜測。
他深深嘆息了一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解釋道。
「我說這些,並不是因為我還懷疑11號。」
「而是想告訴大家,如果遠程聯絡的猜測不成立的話,那麼11號,其實就可以排除出重大嫌疑的範圍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淡淡道。
「現在,我這裡的想法,和1號鎖匠的想法相同。」
「10號是詭異的可能性最大,而剩下的5號、6號、11號,三個人的嫌疑同等,都需要進一步驗證。」
最終,2號還是放棄了這個看起來非常不可能的猜測。
可惜啊。
任逸靜靜地聆聽著2號的發言,揉了揉鼻子,掩下眼神中的思索。
最終,2號還是將矛頭指向了10號。
哪怕短暫猜測出「詭網」的存在,他終究還是受到了「樂觀」的影響。
他完全沒有想到,詭異存在只是使用干擾能力,並選擇「空刀」的可能性。
他沒有猜出,昨晚自己,居然是跟一個詭異一起待了一個晚上。
差一點點就能開掛了,2號小朋友。
終究是棋差一著了嗎?
誒,不對,我在想什麼反派半場開香檳台詞呢,打住打住!
2號無法得知任逸的心理活動,繼續自顧自地說著。
「我知道,1號剛剛對我的敵意有點大,一直讓我自證清白,證明自己不是假窺視者,不是詭異的同夥。」
2號的目光轉向1號,語氣平靜,沒有絲毫不滿。
「你們或許也很好奇,我為什麼沒有著急自辯,沒有立刻拿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多了幾分自信,原本的疲憊此時消散了些許,仿佛終於找到了突破口。
「但我要說的是,我已經找到我們昨天出現問題的原因了。」
「等我把這一套理論說出來,我的嫌疑,自然就不攻自破了,根本不需要我刻意自辯。」
話音剛落,大廳里的騷動瞬間停止,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2號。
任逸依舊保持著平靜的神色,靜靜地看著2號,等待著他的下文。
2號迎著眾人的目光,緩緩開口,語氣堅定而自信。
「其中最重要的信息,就是我們剛剛發現的那條線索,『她在她之中』。」
說到這裡,2號的眉眼逐漸展開,臉上的凝重和遲疑徹底消失,整個人都鬆弛了不少。
他的眼神里閃爍著光芒,語氣也變得興奮起來。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覺得這條信息有些奇怪,反正我是覺得,它太詭異了。」
「如果規則是為了指示我們,剩下的三個女性參與者裡面有詭異,那它直接寫『她是詭』,或者『她們中有詭異』,不就可以了嗎?」
「就算規則不想寫得太直白,用同樣的句式,寫『詭異在她們之中』,也比『它在她們之中』要合理得多,不是嗎?」
「而且,這裡用沒有指向性的動物『它』是不是更合理一點?」
2號此時此刻像一個咬文嚼字的語文老師。
「她在她之中,遊戲規則為什麼非要刪掉這個『們』字?」他加重了語氣,強調著這個關鍵的細節。
「先不論遊戲規則會不會符合人類的說話方式,單看這個句式,就非常奇怪。」
「它似乎在有意強調,這句話里,前後出現了兩次『她』,而且這兩個『她』,似乎有著某種特殊的聯繫。」
2號緩緩說道,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觀察著大家的反應。
「你們仔細想想,這裡的前後兩個『她』,說的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完了。
2號真的開始開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