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秋鬆了一口氣,過去把門打開。
張老師走了進來,先是掃了一眼辦公室的狼藉,臉上沒有絲毫意外,開口就說。
「那兩個孩子那邊沒事了,我已經上報了這次的情況。」
「學校會關注他們一段時間,確認沒有被認知屏障遺漏的異常。」
她頓了頓,語氣嚴肅了幾分。
「學校是聯盟劃定的相對安全區域,這次違反規則沒有造成嚴重後果,算是萬幸。」
「但你們以後到了外面,一定要多加注意,不能因為這次沒事就掉以輕心。」
提醒完眾人,張老師的表情忽然柔和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懷念的笑容。
「說起來,真懷念啊,我記得任逸和陸子涵你們兩個,在專業分配測試的前一天,好像也發生過類似的事。」
「唉,當時你們跟現在這兩個孩子一樣好騙。」
「說什麼有人從二樓跳了下來,你們居然就信了。」
任逸嘴角抽了抽。
不,他不承認,一定是「陽光」後面的那個詭異乾的。
她笑了一會兒,話鋒一轉,重新回到了正題,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
「對了任逸,你的這個詭器,看來是有一些副作用。」
「我想問一下,經過剛剛的嘗試,你覺得這個副作用,會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嗎?」
「無法挽回的後果是指?」任逸皺了皺眉,有些疑惑。
對於詭異來說,或許沒有什麼稱得上「無法挽回的後果」。
「一般來說這個的意思就是死亡。」張老師耐心解釋道。
「在自己的副本裡面還好,在其他地方,一旦『死亡』,所有攜帶的東西都會遺失。」
「所以我說的這個『無法挽回的後果』大概的意思是你的詭器永遠都找不回來了。」
「哦,只是這樣的話,應該不會。」
任逸搖了搖頭。
「剛才那種一瞬間的強大力量衝擊,殺不死我,我能把自己拼回來。」
他遲疑了一下。
「純粹在物理上到『死亡』的地步話,應該得要持續性的一段衝擊,或者多次把我徹底打散,讓我來不及拼湊才行。」
所以說,這個詭器它的副作用就是,一不小心很容易自損九百九十九。
「那你使用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讓自己原來的位置被別的東西占住,不然又要被炸飛了。」
張秋秋一臉嚴肅地叮囑道,想起剛才的場面,還心有餘悸。
任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中有些別的想法。
不管怎麼說,這個東西的核心效果已經基本讓他滿意。
至於這個奇怪且多餘的副作用,確實需要額外注意。
但應該大部分情況下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而且真遇到打不過的敵人,還可以試著用這種方法跟對方爆了。
形成真正的傷敵一千自損九百九十九。
任逸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
「你能有這種心態,真的非常好。」張老師滿意地笑了笑,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話鋒一轉。
「那現在,為了徹底摸清這枚詭器的機制和使用要求,我們繼續做新一輪測試。」
「啊?」
任逸、陸子涵和張秋秋異口同聲地驚呼,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還要測嗎?」
任逸感覺自己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抖。
「當然要測。」張老師語氣堅定,不容反駁。
「不把所有機制都摸清楚,真到了任務或者副本里,遇上大麻煩怎麼辦?到時候可就沒有這麼安全的環境讓你試錯了。」
「我作為你的『乙方』,必須對你負責!」
旁邊的陸子涵和張秋秋,瞬間給任逸投去了憐憫的目光。
還好,倒霉的不是自己。
可張老師下一句話,就讓兩人的憐憫瞬間變成了驚恐,臉色瞬間慘白。
你們兩個也一起來。」張老師微笑著說道。
「現在這枚詭器還沒有正式認主,你們也能稍微操作一下。」
「鑑於它的副作用有點不好控制,我們換個地方測試。」
「你們作為朋友,也來幫一下任逸,順便練練自己的能量操控,一舉兩得。」
任逸:「……」
陸子涵:「……」
張秋秋:「……」
總之,任逸、陸子涵和張秋秋的這一天,過得異常「充實」。
充實到他們後來看到彈珠,就會想起這一段不好的回憶。
反正,之後的一段時間裡,學校莫名流傳起一些小故事。
什麼有幫派分子在學校小樹林裡面火拼,用上了火箭彈和TNT。
反正從那以後,學校里就莫名流傳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故事。
有人說,學校小樹林裡有幫派分子火拼,用上了火箭彈和TNT,炸得地動山搖。
還有人說,學校是以前的戰場遺址,戰死的戰士幽靈一直在學生看不到的地方徘徊,深夜裡還能聽到虛幻的槍林彈雨和哀嚎聲。
夕陽西下的時候,任逸雙眼放空,生無可戀地癱在地上。
是的,他有點累了,不想再拼自己了,就讓他用原型躺一會吧。
至於陸子涵和張秋秋,他們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遠處,張老師正滿面紅光,拿著筆往手上的本子上記著什麼。
「好了好了,所以爆炸強度跟物體總體積質量是成正比的……」
寫完之後,她忽然想到什麼,抬起頭來。
「對了任逸,你現在是這個詭器的主人了,你想叫它什麼?」
任逸艱難地抬了抬眼皮。
「我要叫它……」
「【讓世界一起感受痛苦】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