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要看看到底有什麼妖魔鬼怪在等著我。
管你是第四層還是第四十層,只要我到了,我都一定要把你翻個底朝天。
後面都是一些關於每一層的故事,楚風就沒有再繼續翻閱了。
對於那些故事,楚風並不是特別的感興趣,他要的只是這裡所有的信息。
通過這些描述,楚風對這個幽冥劇院已經有了一些特殊的了解。
但是不得不說,確實吸引到了楚風。
但是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一探究竟了,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危險,竟然至今沒有人突破第四層。
也難怪。
如果真的有人突破了,那麼幽冥巨淵也不會存在於此了。
楚風慢慢的合上了那一本古籍 但是這一次楚風並沒有直接放回書架上,而是將它放在了桌子上的一角。
楚風正準備轉身離開,結果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本書,轉頭只看到楚風掌心之中溢出一枚鎮紙,壓在了書上。
壓住。
鎮紙是青灰色的,表面上特別的光滑,甚至還泛著一絲幽幽的青色的光芒,壓在書封上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
楚風轉身坐在了輪椅上,靠進椅背里,目光沒有焦聚地落在對面那面牆壁上。
又看了一眼桌角的這本書。
之所以壓住,是因為楚風角的這本書裡面記載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而且剛剛看的時候,他似乎能夠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力量。
這個力量確實不是很強,但是楚風不確定這本書還會不會讓這股力量變得更加的強大,然後使出一些么蛾子。
牆壁上被燭火照出一片昏黃的,微微晃蕩的光影,像是水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油,隨著微風緩慢地改變著形狀,而楚風就一直盯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形狀,什麼也沒有想,就那樣直勾勾的盯著。
楚風腦海當中依舊還在思考著剛剛書本裡面的那幾句話。
第四層以下,至今無人能探。
到底是有著怎樣的危險,居然到現在都沒有人去……
又或者說第四層真的蘊含著極大的危險,所有人都是有去無回。
可是這古籍之中,並沒有記載說那裡有什麼,因為沒有人活著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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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去的那第三層,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
他也不知道那個讓他簽到的系統,到底是想要他去尋找什麼。
反正一直以來,楚風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完成任務的麻木的機器。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楚風心中的感覺非常的強烈。
隱隱約約有一種感覺,像是一根細線在他意識深處微微牽引著,告訴他極西之地那道裂隙的第三層中,有一樣東西,正在等著他去拿。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直牽引著楚風。
讓楚風的心都跟著澎湃起來,忍不住跟著激動起來。
楚風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從外面湧進來,冰冰涼涼的,讓楚風忍不住清醒了幾分。
帶著遠處桂花樹最後一點殘餘的甜香和初秋的涼意……
他望著遠處天際那片沉沉的夜色,眼睛也慢慢的變成黑色,望著夜色深處那個他還看不見的,但已經知道了名字的方向。
極西之地。
幽冥巨淵。
楚風一個人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窗台上的落花被風吹乾了邊緣,久到夜風變了方向,將那一點桂花香氣徹底捲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風終於關上窗戶,轉身走回桌案前。
楚風直接拿起毛筆,鋪開一張空白的絹帛,提起筆蘸了墨,寫了一封手諭。
只有寥寥的幾個字,只有幾句話,交代了朝中事務暫由金無畏代理,邊境事宜按既定規章處理。
等楚風寫完之後,墨跡干透,將絹帛折好,放在桌案中央,用那枚青灰色的鎮紙壓住。
楚風依舊站在桌案前,看著那封被壓好的手諭,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為什麼,看完了古籍的記載之後,楚風是徹底的迫不及待了。
然後他轉過身,推開御書房的門,沿著迴廊朝後宮的方向走去。
楚風步子不快不慢,夜風拂過他的衣擺,在他身後拖出一道被月光拉長的影子。
玄色的衣袍也被風揚的老高,楚風整個人就像是夜裡的行者。
彩麟的寢殿中已經熄了燈,是已經睡下了。
楚風本來是準備直接進去的,可是忽然聽著裡面均勻的,細微的呼吸聲,楚風愣是在門口站了好長時間。
那呼吸聲平穩而綿長,說明她已經睡著了。
最後的最後,楚風還是沒有推門進去,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聽著那呼吸聲在安靜的夜裡一起一伏。
不知道多久,楚風終於收回目光,轉身沿著來路走回御書房。
回到御書房後,他披上了那件疊好的墨色外袍,系好衣帶,檢查了一下腰間那枚隨身帶了很久的玉佩。
這一件墨色的外袍是楚風執行任務時的戰袍。
其實一開始楚風也沒有準備這麼多,但是楚風偶然發現他每一次作戰任務的時候都穿的是這一件,所以以後就特意把這一件留著自己戰鬥時候的專用戰袍了。
他推開門,踏入夜色中。
挺拔的身影在月光下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流光,朝著西邊的天際飛去。
沒錯,楚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執行任務了。
而且他覺得這個任務勢在必行。
如果裡面真的蘊含了那麼多的危險,一直不解決的話,肯定會成為大患。
楚風在離開皇宮範圍之前,曾經在皇宮上空極短暫地停了一息。
那一息很短,短到地面上值夜的禁軍即使抬頭也看不見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那些在夜色中沉睡的宮室,看了一眼那個他已經確認息了燈的,那個人正在安穩睡著的方向,只要彩麟現在是安全的,那就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了。
轉過頭,繼續朝著西邊飛去。
夜風在他耳邊穿行,將他身後那座宮城的燈火一點一點地推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