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爺,我有一筆大生意要跟你談。一旦成功了,你以後在華國做生意,會容易很多。」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假秦燼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沈念禾沖他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你懂的」的意味。
假秦燼垂下眼,沒有說話。
花姐看到這一幕,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她對沈念禾很滿意,這姑娘上道,孺子可教。
一旁的柯震一臉見鬼的表情。
他看看老闆,又看看兄弟阿奎,就見阿奎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像什麼都沒看到。
柯震心裡犯起了嘀咕。
兄弟,你好能忍啊。
自己喜歡的女人跟別的男人這麼親密,還能這麼淡定。
要是換作他,早就忍不住了。
他有些擔憂,萬一老闆真的不挑,真把兄弟的女人吃了,那可就不好辦了。
秦燼站在假秦燼身側,只是瞥了那兩個人一眼,神情淡漠。
他的手不自覺地微微握緊了一下,很快又鬆開了。
假秦燼的心裡在飛速轉著。
他在甄別沈念禾話里的意思。
她說的「大生意」,到底是什麼?
第一種可能,是幌子。
她故意這麼說,只是為了讓自己把她從園區里救出去。
第二種可能,被抓來的人不僅只有她,還有另一位重量級的人物,而那個人極有可能是謝渡。
謝渡是科研天才,在華國身份地位不低,他可沒忘記,這次老闆來T國,就是衝著謝渡來的。
沈念禾都在這裡,謝渡很可能也在這裡。
假秦燼基本能確定,第二種的可能性很大。
救她容易,救謝渡難。
他握住沈念禾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側頭朝她微微一笑。
那笑的意思,沈念禾看懂了。
她也回以對方微微一笑。
兩個人無聲對視了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酒過三巡。
假秦燼站起身,手很自然地攬過沈念禾的腰肢,看向帕文。
「時間不早了,不叨擾了。」
帕文立刻起身,臉上堆滿了殷勤的笑容。
「秦爺,我這邊已經為您準備了房間,您可以在這裡好好休息。正好也能讓小禾好好伺候您。」
假秦燼嗤笑了一聲,薄涼的眼神瞥了帕文一眼。
「怎麼,到了外面,小禾就不能好好伺候我了?」
帕文看到他那個表情,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貨要發飆了。
他連連擺手,「不不不,哪能呢。您要是看得上小禾,儘管帶走便是。」
不過是損失一個好貨而已,總比再惹這位不高興強。
帕文可不會認為秦爺是那種沒腦子的人,他敢在自己的地盤這麼囂張,必然是有準備、有後手的。
否則,秦爺不可能有那麼大的勢力。
他的狠辣,就連歐美那邊的勢力都不敢輕易招惹。
帕文心裡再不舒服,面上也不敢表露分毫。
假秦燼沒有再看他,攬著沈念禾往外走。
秦燼跟在後面,柯震和其他保鏢魚貫而出。
帕文送到門口,臉上還掛著笑,但那笑容已經僵了。
花姐站在他身後,看著那些人離去的背影,眼底滿是複雜。
帕文站在門口,看著那幾輛黑色的防彈車駛出園區,尾燈在夜色里越來越遠,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瘦子走到他身後,低聲問了一句:「老大,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帕文沒有說話,盯著那片漆黑的夜色看了很久,才轉過身。
「不然呢?你去攔?」
瘦子閉上了嘴。
防彈車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園區被遠遠拋在身後。
柯震坐在駕駛位上握著方向盤,秦燼坐在副駕駛,目光落在前方漆黑的路上。
沈念禾和假秦燼坐在後排,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車子開出園區不久,車隊在岔路口變換了幾次隊形,前後車輛交替換位。
沈念禾坐在後排,已經分不清自己這輛車排在什麼位置了。
窗外的夜色濃稠,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掠過她的臉。
確認安全後,沈念禾開了口。
「謝謝秦爺。」
假秦燼靠在座椅里,側過頭看著她。
「說吧。」
沈念禾沒有繞彎子,直接說出目的:「秦爺,和我一起被抓來的人里,還有一位同胞。希望您能救他出來。」
「誰?」假秦燼問。
沈念禾吐出一個名字:「紀溪遲。」
假秦燼一愣,眼底掠過明顯的意外。
「不是謝渡?」
而此時,坐在副駕駛位上的秦燼,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紀溪遲,你朋友?」假秦燼又問。
沈念禾在心裡權衡了一番,才開口:「是我朋友。他家裡在華國有一定的地位。京城紀家,您知道嗎?他就是紀老的外孫。您若是把他救出來,紀家就欠您一份人情。」
紀溪遲是誰,假秦燼不清楚。
但華國的紀家,他知道。
若是將人救出來,的確不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沈念禾之所以選擇讓秦燼救人,是因為他有天然的優勢。
這些人不是正規軍,沒有那麼嚴格的紀律,又在這裡經營多年,行動起來比任何外部勢力都快。
如果等紀家那邊出手,光是各種聯繫、各方協調,就會耽誤很長的時間。
紀溪遲在園區里多待一天,死亡的風險就增加一分。
她之前冒險跟上車,就是為了弄清楚紀溪遲被關在什麼地方。
現在知道了具體位置,救人成功的概率就大大增加了。
「我知道園區大概關押人的地方。你們如果救人,我可以提供地圖。」
沈念禾說完這句話,車上的三個人同時看向她。
柯震握著方向盤,忍不住問了一句:「念禾妹子,你被關了多久?」
沈念禾沒有隱瞞。「半天不到。」
柯震聽完,眼睛瞪大了。
他騰出一隻手,沖她比了個大拇指,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酷啊!」
沈念禾沖他微微一笑,視線瞥了一眼副駕駛位上的秦燼。
能拍板的人是他,可這人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收回視線,看向假秦燼。
「秦爺,這筆買賣還是很划算的。」
其實,沈念禾更想借著秦燼的手,搗毀這處園區。
但,她不能這麼說,更不能流露出這種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