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歡頓了一下,「它去我院子幹什麼?」
賀蒼凜看起來一本正經,「躺你床上裝人,還能幹什麼?」
……她實在不知道說點什麼。
平時可能行,不過她今天抽過血,萬一白慧過來找她。
而且剛剛楚鯉的電話她還沒撥回去,可能還會打。
她收拾好自己,匆匆忙忙就要走了,賀蒼凜又叫住她。
「怎麼了?」楚歡回頭看過去。
男人倚著的姿勢一點沒變,像剛寵幸結束的帝王,慵懶的看著被打發走的妃子。
他的視線是落在她臉上的。
祁修延打淤青的地方,今天依舊能看出痕跡。
賀蒼凜知道她對祁修延情深,即便是被打了,照樣會不離不棄。
吐了一口氣,他舌尖抵了抵齒緣,「給你定條規矩。」
楚歡下意識的不樂意,憑什麼?
今天這事,她可沒得罪他。
不過,現在她和祁修延關係劍拔弩張的,她選擇在賀蒼凜這邊溫順些。
「嘩啦」矯健的身軀從浴缸邁出。
男人隨手扯了浴巾一裹,又拿了一條毛巾擦頭髮,一邊朝她走。
到了跟前,楚歡被他身上的濕意逼得後仰。
賀蒼凜用毛巾勾住她的後脖頸,嗓音低徐,「從今天開始,不准祁修延碰你。」
他光著上身,靠得太近,楚歡視線不知道往哪看。
「知道了。」她弱弱的聲音。
本來也沒讓那渣男碰過。
賀蒼凜嘴角勾了勾。
今晚實在是過於聽話,心又癢了。
「等著。」他撤回毛巾,說了句。
楚歡看著他去穿衣服,臉紅了紅。
終於忍不住提醒他,「你衣服上……有印子。」
衣服是黑色的,濕了一片的印子一眼可見,很明顯。
穿不出去。
賀蒼凜低頭,看了她的傑作,那沒法了,本來想送送她。
「讓楊撫雲送你。」
楚歡沒能拒絕,楊撫雲做代駕開車送她回楚家。
還是上次的位置,在別墅後門的路邊停了車,楚歡直接下車走回去。
天都黑了,楚鯉等了很久,終於看著楚歡回來。
目光又落在了楊撫雲身上,不是賀蒼凜。
看著楚歡進了別墅後門,楚鯉才跟過去。
楚歡從別墅後門走了兩分鐘進了北苑,剛要關院門,樂樂突然朝著她身後吠叫。
她一回頭,看到了楚鯉,嚇一跳。
「鯉鯉?」楚歡捂著胸口,「你怎麼站這兒?」
楚鯉瞥了一眼小狗,「個子不大,還挺凶。」
這才問楚鯉,「你怎麼過來了?」
楚鯉嬌媚的長相,表情卻一向冷淡,「剛剛送你回來的是誰?」
楚歡一頓,隨即不著痕跡的微笑,「你說代駕嗎?」
她難為情的抿了抿唇,「我……和祁修延發生了點爭執,情緒不穩定,所以找了個代駕。」
楚鯉想到了前一天楚歡臉上掛彩,今天祁修延又骨頭脫臼。
祁修延是被祁岳山打了?
因為祁修延對楚歡動手?畢竟楚歡很受那老頭肯定。
看她不像撒謊,楚鯉點點頭,「媽讓我看看你情況,沒事我就回了。」
楚歡點頭,也沒跟她多熱絡,「早點休息。」
走之前,楚鯉又掃了一眼狗屋的位置。
真不喜歡這個小畜生。
楚歡關好門,回了屋子,結果長姨又站在門後。
又嚇她一跳!
「長姨……?你、你幹嘛?」楚歡驚愕,甚至驚悚的看著長姨。
長姨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身上緊繃繃的衣服。
那是楚歡的。
「我看你一直不回來,打算扮成你……你別笑!」
楚歡實在是沒忍住。
長姨其實是白慧的監工,過來跟她住了這麼久,反而偏向她了!
「咳咳!」楚歡努力忍住笑,點評,「別說,你穿我衣服還挺性感的呢!」
長姨氣得扯下假髮嗔她,「沒大沒小。」
然後一臉嚴肅,「你又跑哪去了?」
楚歡想了想,不能跟長姨說太多,只是道:「為自由努力,已經有盼頭了。」
聽她這麼說,長姨倒是真替她高興,「是找到工作了?」
「那還沒有。」
正說著,楚歡的電話進來了。
長姨貓著腰回了自己房間。
楚歡接通電話,「餵?……不可能!……你確定是高仿?」
五分鐘後電話掛斷。
楚歡呆呆的,覺得諷刺。
她把早些年不穿的衣服拿去做二手處理了,想把現金攢起來。
結果商家說,她那些衣服,幾乎沒有一件是真品。
她在楚家,最感激養父母的就是讓她從小養尊處優。
結果告訴她,都是假貨?
難道養父母對她的那些好,也是假的嗎?
肯定是商家想壓價,衣服確實好多年了,她也沒打算獅子大開口。
太累了,先睡覺。
她最近好像一直處於疲憊狀態,這一覺睡得尤其沉。
醒來時,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一看,竟然是祁老。
楚歡連忙坐起來,「餵?」
「楚歡啊。」老爺子和藹的聲音,「修延身體不舒服,可能需要人陪進陪出的。」
「助理都不太方便,辛苦你照顧他一天?」
是不是她昨天把祁修延傷到了?
楚歡也不能問,老爺子都開了口,她一時間找不出理由拒絕。
看來真是得加快找工作了,否則別人總把她當閒人隨意使喚。
起來收拾了一陣,走之前,楚歡才發現她上次做的美甲掉鑽了。
而且長度也太長,昨晚賀蒼凜都嫌棄被她抓疼了。
所以,去祁宅之前,楚歡重新去做了個指甲。
路上,楚歡又特地補了個妝,化得更濃了,專門往祁修延不喜歡的方向弄。
到了玫瑰園,祁修延在客廳,視線首先果然落在她臉上,然後是手上。
知道他會膈應,楚歡反而心情好,「我要陪你一整天嗎?包括去公司?」
祁修延看著煥然一新的楚歡,被她弄脫臼的鬱結心情突然就好多了。
女為悅己者容。
哼,嘴上說著分手了,卻變著花樣討他歡心,都知道勾引他了?
還不是盼著他好好追她一回。
「嗯。」他語調不好不壞,她骨頭賤,對她太好反而不行。
「不過得是新助理的身份,衣服也要換正式點的。」
楚歡聽從安排。
管家給她拿了一套衣服,她二話不說進去換上。
是一套職業西裝裙,純黑色。
楚歡第一次穿這樣的包臀裙,出來的時候有些不習慣。
但一想到祁修延不會喜歡她這麼妖,她反而走得扭了起來。
「怎麼樣?」她出門,問祁修延。
祁修延不經意從手機屏幕抬起眼,視線一下被黏住了,愣了愣。
她今天的妝容,加上性感和嚴肅並存的職業裝,一瞬間整個人氣質被拉高。
她皮膚白得高級,純黑套裝優雅冷貴,唯一的一枚月季胸針像是畫龍點睛。
冷艷不足以形容她的漂亮。
看著他那一臉『難以描述』的表情,楚歡反而一笑,「走吧。」
祁修延嘴角也彎了起來,目光稍微溫熱,「今天辛苦你,晚上去吃你說的那家法餐?」
她這包臀裙頭一次讓祁修延感覺強烈,真便宜了別人怪可惜。
情趣包間吃完飯,溫存一會兒,正好辦事。
楚歡詫異的看了看他。
那家的檔次高,他之前都不帶她去,估計是怕碰上圈內人。
更讓她感覺像斷頭飯了。
「好啊。」她就沒打算去,但老爺子還在,嘴上得答應。
祁修延沒忍住握了握她的手,心頭髮熱,「不生氣了?」
楚歡笑而不語。
上車時,趁著扶他,她把手抽了回來。
祁修延很忙,上車開始就一直在處理公務,或者接電話,也省了她應付。
楚歡沒想到的是,扶著祁修延到公司總裁辦的時候,會見到賀蒼凜。
他一副玩世不恭,端了杯咖啡倚著休息室門口看人來人往。
而不少女職員在看他。
他卻在看她。
賀蒼凜今天也是一身純黑西裝,頭髮還用髮膠抓了抓。
本該是很斯文的裝扮,但他眉目硬挺,加上那道疤,透著一股不屬於辦公室的野性。
楚歡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然後匆匆挪開了,扶著祁修延去總裁辦公室。
賀蒼凜看著她那副任勞任怨的模樣,扯了唇角。
可真恩愛。
仿佛昨天跟他纏綿的是另一個人。
楚歡剛把祁修延扶到椅子上慢慢坐下,知道他工作前慣例的要喝一杯咖啡。
「你等著,我去煮。」楚歡出了辦公室。
茶水室門口曖昧瘋漲。
賀蒼凜抿著咖啡,旁邊兩三個女人被他惹得笑語晏晏的,十足就是個花花公子樣兒。
他確實不適合坐班,否則沒人能專心工作,公司遲早倒閉。
楚歡腹誹著,側身進了門。
然後聽到賀蒼凜問那幾個女的,「這女的總秘?……漂亮。」
楚歡:「……」
那他倒是配合,公眾場合非但不糾纏,都開始裝陌生人了。
她專心弄咖啡,沒再聽了。
過了會兒,感覺門口安靜下來,楚歡才回頭看了一眼。
視線卻被一堵肉牆擋住,男人的氣息已經幾乎貼到她。
她心底一驚,順手關掉咖啡機,呼吸都不敢太重,「你幹什麼?」
賀蒼凜整個身體幾乎籠罩住她,跟她貼得好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