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叼著小狼的母狼一聲低吼,周圍一直不動的狼群,瞬間從四面八方撲向李桃花她們。
「東家!它們撲上來了!」
李桃花語氣一沉,「火!用火擊退它們!」
方二六手疾眼快地從身後的背簍抽出四五根火把瞬間點燃。
見火光亮起的一瞬間,周圍的狼群果然忌憚,不再上前。
方二六心中暗鬆一口氣,幸好前幾天空閒時間,東家讓他們做了不少的火把。
不然現在,人人都是狼中食,嘴下魂。
虎子和李長平也升起火把,揮退撲上來的狼群。
反觀剛才的那群人就沒這麼幸運了。
隨著狼群撲咬,各種嘶聲慘叫不斷。
散發的血腥氣,越發激起狼群的獸性,嘶咬得越發厲害。
鑽地鼠趁著身形便利躲過狼群撲咬,後悔不已。
死人峰,死人峰......
難怪叫這個名字。
本來他們抱著一絲僥倖,想著上山一路都沒事。
只要熬到下山就一切太平了。
沒想到,居然遇上了數量這麼龐大的狼群。
現在真是後悔藥都沒得吃。
「啊!」
一聲慘叫在耳邊響起,鑽地鼠下意識望過去,只看見半截身子靜靜躺在不足三尺的地方。
鑽地鼠臉白如鬼,哆嗦著後退。
不!
不要吃他!
前前後後二十多個人,轉眼之間,只剩下三五個人。
鑽地鼠忽然瞥見李桃花他們那裡火光熠熠,連滾帶爬跑過去。
「救我!救救我!」
跑到半路忽然被一隻毛茸茸的東西絆倒,回頭看去,是一隻玩耍的小狼崽子。
鑽地鼠掃過被咬死的鄉親們,眼底快速划過一抹恨意,一把抓起狼崽子狠狠朝地上摔了好幾下。
直到毛茸茸的小身子軟了下去,才覺得憋在心口的那股子惡氣狠狠地出了一口。
「畜生玩意兒,我叫你們咬人!」
「看我摔不死你!」
鑽地鼠把小狼崽子一扔,抬腳就朝李桃花跑。
方四六咬牙恨恨瞪了鑽地鼠一眼,不想讓這個人過來。
眼瞅著這人快跑過來,他扭頭想對李桃花說話,就看她抬腳一個飛踹。
鑽地鼠狠狠摔在地上,捂著胸口瞪向李桃花,「你踹我幹什麼!」
李桃花哼了一聲,「不為什麼,光一個字,想!」
「你!」
鑽地鼠咬牙看了眼周圍,「你見死不救,還是不是人?」
李桃花冷笑,「總比你這個畜生強得多。」
死了這麼多人,偏偏就他還跳得這麼歡。
鑽地鼠那邊的人不出一刻鐘已經死光了。
有狼發現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小狼崽子,喉間發出一聲悲鳴,尖尖的狼嘴拱了拱狼崽子,見它沒反應,嗅不到一絲活著的氣息。
迅速抬頭盯著李桃花她們。
方二六暗道一聲不好,這狼怕是搞錯了,還以為是他們死了狼崽子。
「東家,咱們不會替那個矮冬瓜背了黑鍋吧?」
李桃花眯眼看了眼鑽地鼠,就聽見那頭母狼一聲狼嚎令下,剛才還懼怕火把的群狼,此刻不要命地往上撲。
即便是狼毛被火舌舔舐,燒得捲曲露出血肉也死死咬著他們不放。
李桃花本來不想跟這群記恨性強的生物起衝突,可耳邊一聲聲驚呼慘叫。
連虎子都沒防住,屁股上都被咬了一口。
李桃花眉眼一冷,從背簍里抽出一柄柴刀就劈了上去。
隨著倒下的一頭頭狼,周圍的狼群似被嚇住,停下攻勢。
村長他們才鬆了一口氣。
李長平捂著不停流血的胳膊,面色抽搐。
村長夫婦看得心疼不已,要不是為了護著他們老兩口,長平也不會被咬傷胳膊。
「你的狼崽子不是我們摔死的。」
李桃花冷著臉,目光不偏不倚落在最開始的那頭母狼身上。
她不確定那頭狼能不能聽懂。
可現在沒辦法了。
她一個人不怕,可她不能不管周大夫和鍾大娘他們。
鑽地鼠見她跟一頭狼在說話,嗤笑一聲,「你居然在跟畜生說話,你確定那畜生能聽得懂?」
方四六看著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恨得牙根直痒痒。
這個人咋還不死?
李桃花直接忽略鑽地鼠,看向那頭母狼。
「你若是不信,可以聞聞那矮冬瓜身上有沒有你狼崽子的氣味。」
鑽地鼠嘴角一撇,這人腦袋真是有問題。
難不成這狼還真聽她的話,來聞聞自己身上有沒有狼崽子的氣味兒?
從一開始就是那頭母狼在發號施令。
她猜那母狼就是這死人峰狼群的頭狼。
那母狼盯著李桃花不動,方氏兩兄弟站在她身邊,心裡直打鼓。
不是他們不信東家,可這狼真的能聽得懂人話嗎?
虎子戳了戳虎子爹,壓低聲音問道,「爹,之前你遇見過這種情況沒?」
虎子爹被他問的蒙圈,反應過來怒目瞪著他,「你個臭小子,你說呢!」
「咱平安村的獵戶就咱一家,我要是遇見了狼群圍攻,你說我還能活著?」
「還能有你!」
虎子被噴了一臉口水,心裡七上八下的。
心裡不由捏了把汗,又問,「那爹你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讓咱們逃出去?」
虎子爹木著臉道,「有。」
虎子一喜,「什麼辦法?」
「聽天由命。「
啊?
這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周圍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李桃花和母狼對視,鑽地鼠嘚瑟的不由站直了身子。
忽然母狼一動。
眾人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就看那母狼調轉身子朝還在嘚瑟的鑽地鼠走去。
鑽地鼠臉色一僵,腳步剛挪動一步,四周就被好幾頭狼團團圍住,頓時嚇得他呆立在原地。
看著越來越近的母狼,他抿緊嘴,一咬牙,這周圍到處都是狼。
氣味都是狼味兒。
他就不信這頭母狼還能聞出他手上還沾過小狼崽子的味道!
母狼鼻頭輕嗅,鑽地鼠緊緊握緊雙手,不肯鬆開。
忽然母狼眼神一厲,前爪高高揚起,猛地將鑽地鼠撲倒,呲牙緊緊盯著鑽地鼠。
還真能聞得出來啊?
鑽地鼠看著近在咫尺的狼嘴,交錯鋒利的狼齒間似乎還掛著一絲人肉。
他艱難的咽了咽口水。
輕轉頭顱看向李桃花,「救救我,救救我,我告訴你一個能順利進入邑州府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