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大娘要什麼,他倆就屁顛屁顛去找,當的一個好幫廚的。
有之前的虎肉和野菜。
正好葷素都有了。
鍾大娘的手藝不錯,虎肉就是簡單調了個味,也好吃得不行。
「鍾大娘,您這手藝真不是蓋的。」
「非常超級好吃。」
鍾大娘搖頭失笑,是他們這段時間沒正兒八經吃過乾飯,這才覺得香。
虎肉雖好,鍾大娘覺得這玩意兒還是少吃為妙。
蘭花就被分了兩塊虎肉,再多鍾大娘便不再給了。
「聽大娘的話,回頭進城等割了豬肉,我給你好好炒一盤豬肉加上大蔥,讓你好好吃個夠。」
蘭花懂事地點了點頭。
方氏兩兄弟人高馬大,鍾大娘倒沒拘著,沒想夠他倆第二天一早便流了鼻血。
方二六苦笑,「看來鍾大娘的話沒錯啊。」
一夜無話,等李長平起來看見方二六和方四六鼻孔冒血,齜牙大樂。
「你倆啊,還是年輕,這虎肉雖不及虎血陽氣重,但那也厲害著呢。」
方二六翻了個白眼,回頭卻有些面色訕訕。
等村長見自己傻兒子還站在那兒傻樂,渾然沒發現自己鼻下也留了一絲可疑的紅色。
忍不住抬頭一拍,「你也不看看你自己。」
李長平被打得一懵,「爹,你幹啥?」
村長抬手示意讓他摸自己的鼻子,李長平伸手一抹,才發現自己居然也流鼻血,立馬轉身用手擦。
「誰讓你昨晚偷吃你娘烤肉乾的?還有臉笑話人家。」
李長平臉一紅,誰料這鼻血越擦越多,連手也染紅了。
「哪個鼻子流血,舉起對側的手高過頭頂。」
李長平豎起耳朵聽見周大夫在教方氏兄弟,立馬感覺了一下自己鼻子那個鼻孔流血。
......
完了,好像兩個都在流啊。
李長平乾脆兩隻手都舉起,牽動了受傷的那隻胳膊,頓時呲牙咧嘴。
周大夫剛解決完這兩個,抬頭就看見李長平兩隻手舉得高高的。
眉頭頓時一皺,「李長平,把你胳膊放下來,要是再扯了傷口,老夫可不管了。」
村長聽見,連忙拉下李長平受傷的胳膊,連連向周大夫賠罪。
扭回頭剛要罵李長平,見他下半張臉血跡模糊的,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無奈趁大家收拾的時候,連忙給李長平擦鼻血。
小插曲過後,一行人收整好自己衣著容貌,帶上行囊就出了這露天山洞。
經過一整晚的休息,眾人的面貌煥然一新,精神奕奕。
等踏出這片密林,踏上鄉間小道時和這裡的村民面對面撞上時。
兩方人齊齊一怔,雙方短暫陷入詭異的沉默。
「你們不是這附近村子的吧?」
對面村民皺眉打量完李桃花他們率先開口。
同行的人眯了眯眼,舉起手中的棍子,「你們不會是逃難過來的災民吧?」
「不會吧?」有人見李桃花他們渾身上下乾乾淨淨的,「有這麼幹淨的災民嗎?」
在他們印象里,來搶東西鬧事的災民跟叫花子差不多,渾身又髒又臭,瘦得跟個猴一樣。
見什麼搶什麼。
最開始說話的王大拿心裡倒是閃過這個念頭,可見他們確實又不像。
村長等人有些心急,誰也不敢先開口,生怕一開口就露餡。
李桃花聽著他們雜七雜八的口音,倒是心安了些。
十里不同音,她們要是口音有些不同,應該是能混得過去吧。
「喂!問你們話呢!」
「大拿哥,他們這又是背鍋,又是捲鋪蓋的,我看不是咱們附近的人。」
李長平聞言翻了個白眼,他們之前還有兩匹馬呢。
王大拿抬手一止,手中的柴刀對準李桃花他們,「先說話,一概按災民處理。」
「對,就是,按災民處理。」
「趕他們離開這裡!」
「離開我們村子!」
王大拿身後的村民個個叫囂,聲音大得把村裡的人也引了不少出來。
村長他們圍在一起,看著聚集越來越多的人,有些忐忑不安。
「現在怎麼辦?」
虎子低聲拉扯著李長平問道。
「這種情況下先看顧叔怎麼說。」
兩人目光落在李桃花身上。
王大拿見他們都看著前面這個少年人,心裡疑惑,可目光還是看向李桃花。
「你說!」
「我們確實不是你們這兒附近的人。」
什麼!
李長平和虎子兩人齊齊一瞪眼。
方二六嘴唇上下微動,幾乎看不見張合。
「東家,咱們會被這些村民打死吧,要不咱們跑吧。」
李桃花臉上的笑越發吃燦爛,跑?
她可不想跑。
嘴剛停,方二六就瞪大眼睛。
只見他們四周被湧上來的村民圍得密不透風。
「既然不是我們附近的,那就是逃來的災民!」
李桃花攤開手,「我們這樣像是災民?」
村民上下打量,目光在李桃花的臉上一頓,瞧著是不像。
「那你們是從哪兒來的?說不清楚我們不能讓你們進村!」
「我們不進村。」
方二六立馬反應過來,對啊,他們不進村!
幹嘛要怕這些村民?
王大拿神色仍然冷凝,「那你們也要說清楚是從哪兒來的?萬一你們裡面有人得了瘟疫,那不是拿十里八鄉百姓的命開玩笑嗎。」
沒等李桃花他們說話,忽然有人在村子扯著嗓子喊有災民進村搶東西了!
王大拿他們臉色一變,扭頭就準備離開,突然停下腳步,留下幾個人看著李桃花他們。
方二六站在李桃花身邊,拔長脖子望著王大拿匆匆離去的背影。
「現在的災民這麼凶的嗎?光天化日之下就進村搶東西?」
嘴朝前,眼珠子卻瞟向看著他們的幾個村民。
「誰說不是呢?前個兒我們大王村還被搶了一戶人家,好在那次災民就三五個,最後被打了出去。」
「是啊,不然還不知道鬧出什麼事兒呢。」
「你們可不知道,我聽說他們還殺人,老郭頭就被殺了。」
有人驚訝,「這事兒我咋不知道?」
「那老郭頭家裡沒人,就他一個,屍體都發臭了,村里人才發現。」
「那也難怪。」
他們說得正起勁,忽然聽見方二六煞有介事還出聲附和,頓時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