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二六趕著驢車走到分配給他們的房屋。
這屋子倒不錯。
「東家,這屋子前後倒寬敞。」
李桃花點頭,看向餘震嘯點了點頭。
石墩子上下兩千口人,房舍很多。
足見當初富足時的場景。
盧村長分了幾間不錯的房舍給他們,餘震嘯又選出最好的一件讓給他們。
算是報答李桃花路上接濟他們的恩情。
「爹,你就這麼打發人家啊?」
餘震嘯這邊剛和李桃花打完招呼,冷不丁耳邊冒出一道不滿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他咬牙扭回頭,「臭小子,你以為老子像你沒心肝啊!」
「現在咱們要什麼沒什麼,拿什麼報答人家?」
說著他唇角勾出一抹笑意,「倒也有個辦法。」
余越不解,「啥辦法?」
「我見顧陶品行皆佳,正好英子現在到年紀了,不如將英子許配給他。」
「你覺得如何?」
余越連忙搖頭,「不不不,千萬不行。」
「許配什麼?師父你要給我說親啊,誰啊?」余英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餘震嘯剛要說話,直接被余越拉走。
說媒的另一位當事人,進屋看了看這落地拔步大床。
鍾大娘讓方四六把被褥抱下來,一點一點給李桃花鋪好。
光是褥子就鋪了三層,坐上去跟陷在棉花里一樣。
李桃花無奈道,「鍾大娘,我身子沒那麼弱。」
鍾大娘反駁道,「這裡又不像咱們燒炕,有個熱乎氣兒。」
「這床板冷冰冰的,要是不鋪得厚點,夜裡受涼。」
鍾大娘鋪好扭頭看著她,「現在你身子不比從前,可得好好養護。」
「有什麼直接吩咐我老婆子去做,別客氣。」
李桃花笑著點頭。
鍾大娘走後沒多久,蘭花跑著進來,臉上滿是興奮。
路上走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住屋子,感覺自然有些不同。
難得蘭花臉上現在有了一絲孩子氣。
「大哥,這屋子比錢家莊的吳婆婆家還大呢。」
能容納得下整個車隊的人住,自然要大。
方才來的路上聽盧村長說起,這裡本來住了一家員外,是他們石墩子村頭一等的富庶之家,光是家裡伺候的奴僕就養了五六十號人。
後來得到蠻族入侵南下的消息,連夜舉家逃跑。
這屋子自然也就空了下來。
是夜,盧村長讓人送過來不少的野菜和紅薯。
「這都是地里挖的,諸位嘗個鮮也好。」
餘震嘯見送東西的人,褲腿上扒著一個小娃娃,眼睛黑溜溜地盯著送出去的紅薯。
這讓他怎麼好意思收,「不用,我們還有些乾糧。」
「再則若是明日再去挖這紅薯,你們也可以喊我們去。」
年輕人彎腰把孩子一把抱起來,不好意思點頭。
「行呢,我們要去出去,一定喊你們。」
餘震嘯可惜還沒等到第二天村民來找他們一起去野外挖紅薯。
夜裡流匪便悄無聲息竄進了村子。
還是李桃花警醒,發現門口有動靜,立馬穿衣起身。
在門被打開的一瞬間,李桃花直接掐住他的咽喉。
「大半夜的溜門撬鎖,你想幹什麼?」
「說話!」
被掐得直翻白眼的人,連忙伸手指著她的手。
李桃花手勁兒稍微一松,等男人剛喘了口氣,瞥見李桃花瓷白如玉的臉,心裡忍不住泛苦水。
瞧著瘦弱,怎麼手勁兒這麼大。
李桃花一皺眉,他頓時察覺,立馬開口道,「我沒惡意,就是上門想交個朋友。」
交朋友?
李桃花聽完都笑了,上下一打量他,不由冷笑一聲。
糊弄也要找個好點兒的藉口。
交朋友,虧他想得出來。
李桃花懶得再搭理他,直接卸了他兩膀子,綁在外面的柱子上。
處理完這人,李桃花出了門朝鐘大娘和蘭花的屋子裡去。
還沒到門口就發現余越已經抓著賊人,踩在地上。
發現她來,臉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顧兄弟,你沒事就好,我正打算捆了這賊人去救你呢。」
李桃花急忙推門一看,蘭花睡眼惺忪似才醒來,「大哥,怎麼了?」
鍾大娘從另一張床上起來,看見余越腳下的人,頓時一驚。
「那是誰?」
余越呲牙一笑,「沒事,鍾大娘,你們睡吧。」
「門外有我守著呢。」
蘭花看了眼李桃花,乖乖露出一個笑容又重新躺在。
有大哥在,她才不怕呢。
要不是鍾大娘他們說,他們兄妹現在日益長大,不適合再住在同一間屋子裡。
她也想守著大姐睡。
方二六和方四六急匆匆趕來,見李桃花和屋裡的鐘大娘她們沒事,才鬆了口氣。
「東家,你們沒事吧。」
余越拍了拍方二六的肩膀,「沒事,喏,你看。」
方二六低頭一看,余越腳下還踩著個人。
「這裡也有?」
「東家,我和四六也逮到一個。」
余越聽到他的話一愣,「這不止一個?還是團伙作案?」
他本來是出來起夜,沒想到正好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趴在門上撬門栓。
他還以為是這村裡的宵小之徒。
那余英那兒?
想到這裡,他掉頭就跑,連李桃花都來不及叮囑一聲。
剛才還被余越踩得動彈不得的人,察覺到後背的腳消失,眼珠子一轉撅起屁股,起身就要逃跑。
沒想到比之前腳勁更足的力道突然壓在背上。
「把他捆起來,連帶我房裡那個一起,帶到前院。」
「我們這就去。」
方二六和方四六直接提溜起地上的人,拖著往前院走。
李桃花掃過他們手裡的人,眉頭微微一緊。
等她到前院時,餘震嘯他們也到了,面前還捆了十個人。
「顧陶小兄弟。」
李桃花沖他點了點頭,「余鏢頭。」
她掃過這些人,發現其中一個鼻青臉腫,嘴角還時不時流血沫子。
余英見她那個人,難得有些不好意思,「這人太不要臉,進屋還要想占我便宜,我......」下手有些重了。
「打得輕了。」
余英一怔,「你說什麼?」
李桃花盯著那人,眉眼閃過一絲冷色。
「要打就該讓他全身上下都筋斷骨折,再動不了分毫。」
余英似乎沒想到李桃花的怒氣這麼大,一時有些愣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