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吏臉色陰沉沉的,直到身後有人來問,他憋下心中這口氣,揮手讓人進城。
齊思遠經過時,瞥了眼皂吏的臭臉,冷哼一聲,抬腳走了進去。
還當自己能耀威揚威呢?
李桃花自從他們息聲後,便沒再注意他們。
目光而是不著痕跡掃過周圍。
大周皇帝自從南遷,便被稱作南周,現在更是自降身份,以蠻族屬國自稱。
就怕蠻人一個不樂意再起兵南攻。
思緒間,眾人領著數牌,進到前方到大院內,視野開闊,看樣子足有一個籃球場這麼大。
第一場是文試,主有蠻語,包含了一些蠻周兩國的歷史,最後一題是關於對蠻族的看法。
很空泛,不過也比較好答,把蠻族一勁兒往死里夸就行。
不過蠻語就讓人犯了難。
在場的絕大數人都沒接觸過蠻語。
隨著敲鐘聲響,只有筆落在紙上的沙沙響聲。
此次出題,都是由蠻族人負責,就是想作弊,也沒法兒作。
不遠處的齊思遠看著紙上的跟鬼畫符一樣蠻語,一個頭兩個大。
怎麼還有這些東西?
不就是去南地運輸東西,還用得這個考這個?
前段時間有個蠻族人住在他們隔壁,是怎麼說話來著?
與他相同一樣抓耳撓腮的人不在少數。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結考鐘聲一響,眾人被呵斥立馬停筆。
李桃花落筆起身,跟著人群朝後院起身。
經過齊思遠的時候發現他紙上一落一個大大的黑墨點,嘴角忍不住一抽。
隨著試卷被捲走,他也只好起身,目光正好落在李桃花的後背上,眉頭一皺,總覺得有些眼熟。
第二場是武試,兩人組隊,獲勝者進入下一輪,最後獲勝者十人。
眾人看著上面那個滿頭小辮的蠻族人,蹩腳的漢話落進眾人耳中,卻沒人敢笑。
李桃花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錯那個蠻族男人臉上的表情。
獲勝者得選?
真的就這麼簡單?
從南地往回押運上供的物資,一定不會只有選拔出來的人。
蠻族人會跟著,且不少。
若是真選了拳腳好的,萬一路上他們起了什麼心思,反水鬧起來也不是沒可能。
或許這些蠻族人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喂,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忽然打斷李桃花的思緒。
李桃花眼睛落在齊思遠的臉上,忽地一笑,「可是,我沒見過你啊。」
齊思遠摸了摸腦袋,後退一步,沒見過?
李桃花轉正身子,臉上笑容一掉,恢復面無表情。
不,依著蠻族進入大周以來的行事風格,他們更習慣把一切握在掌心。
此次應該也不例外。
日頭漸漸升高,後院演武場內,赤肉相搏,地上鮮血和汗水夾雜。
連齊思遠也不例外。
他要回南地,回南地!
隨著最後一拳落下,齊思遠獲勝五個字在場內響起。
早早被淘汰的李桃花衣衫清爽的坐在遠處觀戰。
她一輪上去,兩腿發軟,那人揮來一拳,她順勢倒在地上,認輸。
由於第一輪的筆試結果還沒出,她現在也只能坐在這裡等武試結束。
等最終結果公布。
齊思遠氣喘吁吁癱在地上,聽著上面的蠻族男人宣布入選名單。
他豎起耳朵聽了半天,沒聽到自己的名字,忍不住爬起身。
眼睜睜看著剛才一上台就被打到的李桃花上前,卻沒有自己。
這是為什麼?
李桃花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她賭贏了。
和齊思遠一樣懵逼的還有不少人。
有人剛打完,火氣正盛,當下怒氣沖沖道,「我贏了,為什麼沒我!」
上面那蠻族男人不緊不慢道,「你筆試成績不行。」
「不可能!」話音一落,男人立馬反駁,「實話說吧,先前我行商跑車,你們那兒我經常去,蠻語也會。」
「所以筆試成績不可能不合格!」
「既然告示公布,你憑什麼不錄取我!」
「而是選擇這些半點拳腳不會的廢物!」
『廢物』李桃花看向那個情緒激動到臉紅脖子粗的男人。
忽然一道寒光閃過,下一瞬地上多了一根手指頭。
「還沒人敢拿手指頭指著本將。」
蠻族男人面色淡淡,眼底划過一絲狠色,要是換做以前。
這個叫囂的男人此刻已經是人頭落地。
現在不過是斷了一根手指頭,已經是便宜他了。
男人臉上潮紅極速褪去帶上一抹慘白,他緊緊捏住斷指的地方,可仍然止不住鮮血直流。
在場的人,臉色泛白,目光驚恐,再聽不到一絲反對叫嚷的聲音。
齊思遠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什麼。
最終入選的十人,領著二百兩銀子回去準備,三日後在次集合出發。
捧著白花花的銀子,有人高興,有人不安。
還真有銀子領。
這該不會是拿命換來的差事吧?
離開的時候,李桃花發現先前叫囂自己家中有權勢的男人也赫然入選。
此刻得意洋洋瞥了一眼出聲懟他的人,「爺說啥來來?」
「你就是那窮命,給你機會都抓不住。」
「你想要這銀子?可以,跪下磕三個響頭,然後從我褲襠下鑽過去。」
「我就把這銀子給你。」
那人沒說什麼,意味深長看了一眼男人,轉身離開。
李桃花經過時,瞥了眼男人得意洋洋的表情,想起剛才那人的神色。
看向男人的眼神閃過一絲憐憫,最近怕是有血光之災啊。
人張揚得有實力。
沒依仗的張揚只會找人厭惡,出事是遲早的事。
其非在遠處一直瞭望,發現齊思遠和李桃花一前一後出來。
還沒來得及高興的心情,瞬間僵住。
齊思遠見他神色愣怔,走上前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麼了?」
李桃花經過離開時,齊思遠還喊住問她什麼名字。
李桃花看了其非,笑道,「顧陶,我叫顧陶。」
齊思遠見她說完就走,也不問問自己叫什麼。
他還準備告訴她的名字的。
望著李桃花離開的背影,齊思遠還沒來得及多想,其非的聲音就已經響起。
「你不認識她?」
「不啊,就是感覺挺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