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綠色的毒氣像是有生命的惡魔，迅速在封閉的地下實驗室里蔓延開來。
那種甜膩到令人作嘔的味道，僅僅是聞到一點，就讓人頭暈目眩。
「閉氣！」
顧野大吼一聲。
他反應極快，一把撕下自己的衣袖。
抓起旁邊實驗桌上的一瓶蒸餾水，倒在布料上打濕。
然後，緊緊地捂住了團團的口鼻。
「抱緊我！別鬆手！」
團團的小臉煞白，但她沒有哭鬧。
她知道，現在是生死關頭。
她像只樹袋熊一樣，手腳並用地掛在顧野身上，把臉埋在他的胸口，通過那塊濕布艱難地呼吸著。
「小野哥哥……毒氣……」
團團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顫抖。
「沒事。」
顧野的聲音穩如磐石。
他沒有捂住自己的口鼻。
反而深吸了一口氣。
那足以讓普通人瞬間斃命的神經毒氣，吸入他的肺里，卻只是讓他皺了皺眉。
他的體內，流淌著經過完美藥劑改造的血液。
那種血液，本身就是最強的解毒劑。
「這點毒，還不夠給我提神的。」
顧野冷笑一聲。
他眼底的金光，在毒氣的刺激下，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
「吼——！！」
那群被釋放出來的「失敗品」，已經衝到了眼前。
它們雖然失去了理智，但保留了野獸般的本能。
它們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很危險。
但飢餓和殺戮的欲望，讓它們顧不得那麼多。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怪物，身高足有兩米五，渾身肌肉像是石頭一樣堅硬，揮舞著巨大的拳頭，對著顧野的腦袋狠狠砸了下來。
這一拳，帶著呼嘯的風聲。
要是砸實了，就算是鋼板也能砸個坑。
「滾！」
顧野不退反進。
他單手托著懷裡的團團，只用一隻右手迎敵。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就是最簡單、最暴力的直拳。
「砰——！！！」
一大一小兩個拳頭在空中對撞。
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那個體型龐大的怪物，竟然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接倒飛了出去。
它的整條右臂，已經完全扭曲變形，骨頭茬子都刺了出來。
「嗷——」
怪物發出悽厲的慘叫，重重地砸在後面的籠子上，把鐵籠都砸癟了。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壓制。
這就是進化後的01號。
「一起上吧，別浪費時間。」
顧野掃視著周圍那一圈蠢蠢欲動的怪物，眼神里滿是蔑視。
「吼！！」
剩下的幾十個怪物被激怒了。
它們一擁而上，像是一股黑色的潮水，要把顧野淹沒。
顧野動了。
他在怪物群中穿梭，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
懷裡抱著團團，讓他的動作受到了一點限制。
但他把團團護得風雨不透。
無論戰鬥多麼激烈，無論怪物的爪牙多麼鋒利。
都沒有一下能碰到團團的衣角。
「咔嚓！」
顧野一腳踹碎了一個怪物的膝蓋。
「噗嗤！」
指尖的骨刃彈出，瞬間切斷了另一個怪物的喉嚨。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那些力大無窮的變異體，在顧野面前，就像是笨拙的嬰兒。
短短几分鐘。
地上已經躺滿了怪物的屍體。
綠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顧野站在屍山血海中。
身上的夜行衣已經被撕破了，露出了精壯的肌肉。
但他身上沒有哪怕一道傷口。
只有那雙墨綠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燈光下，亮得嚇人。
「小野哥哥，那邊！」
團團突然指著實驗室盡頭的一個控制台。
「那是中央控制系統！」
「只要黑進去，就能打開封閉的大門！」
「好。」
顧野身形一閃，帶著團團衝到了控制台前。
團團從兜里掏出一個微型解碼器，插進接口。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該死！葉無道那個變態！」
團團看著屏幕上的代碼，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把大門鎖死了！是物理鎖死！程序打不開！」
「而且……他啟動了自毀程序！」
「還有三分鐘，這裡就會被高溫燃燒彈夷為平地！」
團團的小臉上滿是焦急。
「物理鎖死？」
顧野看了一眼那扇厚達半米的合金大門。
「那就物理打開。」
他把團團放在一個安全的角落裡。
「躲好。」
然後。
顧野走到了大門前。
他深吸一口氣，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皮膚表面，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玉色光澤。
那是力量運轉到極致的表現。
「開——！！」
顧野發出一聲怒吼。
右拳猛地轟出。
「轟——！！！」
一聲巨響。
整個地下室都震了震。
那扇合金大門上，出現了一個深深的拳印。
但這還不夠。
「再來！」
「轟！轟！轟！」
顧野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樁機。
一拳接著一拳，狠狠地轟擊在大門上。
每一拳，都帶著萬鈞之力。
每一拳，都讓大門變形一分。
終於。
在不知道轟了多少拳之後。
「咔嚓——」
大門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中間的鎖芯，被硬生生地震斷了！
大門裂開了一道縫隙。
新鮮的空氣涌了進來。
「走！」
顧野一把抄起團團，衝出了大門。
就在他們衝出地下室，跑出療養院大門的一瞬間。
「轟隆隆——！！！」
身後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瞬間吞噬了整棟大樓。
熱浪滾滾，把周圍的樹木都點燃了。
顧野抱著團團，在草地上翻滾了幾圈，卸去了衝擊力。
他站起身，看著眼前這片火海。
火光映紅了他的臉，也映紅了團團的眼睛。
「燒了好。」
團團看著那熊熊烈火，小臉上滿是堅定。
「這種髒地方，就該燒乾淨。」
「既然他們喜歡炸，那就讓他們炸個夠。」
原來。
就在剛才破解程序的時候。
團團順手修改了自毀程序的參數。
她把原本只是銷毀數據的指令，改成了引爆地下所有的燃料庫。
這是一場徹徹底底的毀滅。
……
幾公里外。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
葉無道坐在后座上，手裡還端著那杯紅酒。
他看著遠處那沖天而起的大火。
聽著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臉上的笑容，終於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啪。」
手中的紅酒杯被他捏碎了。
鮮紅的酒液灑在白色的西裝褲上，像是血跡。
「好。」
「很好。」
葉無道看著火光，眼神里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陰毒和瘋狂。
「顧野，雷團團。」
「你們成功激怒我了。」
「毀了我的實驗室，毀了我的心血。」
「這筆帳，我們慢慢算。」
「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