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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讓所有人誤會孩子是季執洲的

2026-01-29 18:06:32 作者: 江柚初

  聽著耳畔的議論,陳臘梅和傅長貴對視一眼,臉上依舊愁苦,可眼底卻都閃過一絲竊喜,暗爽不已。

  他們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這些年,自打兒子退伍返鄉後,季執洲貼補的錢就沒有斷過,月月都要寄來。

  就這樣堅持了好幾年。

  哪怕只從這一件事情來說,也看得出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性子。

  夫妻倆來之前就想好了,只要哭著賣慘,把話說的模稜兩可的,大家就會誤會孩子是季執洲的。

  季執洲原本就不愛向大眾解釋什麼,做事只憑心意,行得正坐得直便可。

  原本他就對兒子傅廷山格外照顧,知道他一雙兒女這麼可憐,到時候一心軟,肯定就要對兩個孩子負責。

  這謠言不就在背後悄悄被坐實了嗎?

  季執洲可是部隊的軍官,待遇優厚,前途光明。

  那個時候,他們夫妻倆也能順理成章地跟著孩子前沾光,擺脫鄉下窮苦的日子。

  甚至時間久了,他們還能在部隊大院站穩腳跟。

  陳臘梅和傅長貴越想心裡越美,差點沒笑出聲來。

  他們仿佛都已經想像到未來的日子了。

  那個時候,他們再也不用看人臉色,哪怕一輩子不出去打工幹活,也不用為溫飽發愁。

  還能穿著體面的衣服在大院裡散步,遇到人還會被人恭敬地打招呼……

  兩人一邊敷衍地演著苦情戲,一邊在心裡暢想未來,越想越爽,連演戲的勁頭都足了幾分。

  那模樣,仿佛季執洲一回來,他們的美夢就能立刻成真。

  -

  次日。

  昨夜裡下了場大雨,山上格外涼快,缺點就是路太泥濘,容易滑倒。

  野訓已經徹底結束,士兵們整頓好後很快按照來時的樣子原路返回。

  車上,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士兵們正襟危坐,個個垂著頭,神色凝重,沒人敢大聲說話,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顧亭虎攥著拳頭,抬眸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季執洲和黎崢的方向,頭疼得不行。

  過了許久,幾人不自覺地捏了捏酸脹的手腳,心底滿是無奈。

  薛子洋戳了戳顧亭虎,又看向了季執洲,眼底滿是困惑。

  顧亭虎搖搖頭,又聳了聳肩,一臉無奈。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分明就在前幾天,季執洲和黎崢還一起帶著被拐賣的小姑娘連夜回了部隊醫院。

  

  那一刻,兩人默契地合作著,他全程隨行都看在了眼裡,當時甚至都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首長和黎崢的關係有所緩和呢。

  那晚過後,他覺得往後的野訓兩人肯定能少些爭執、多些配合。

  可誰也沒想到,第二天的野訓一開始,兩人又鬧成了一副劍拔弩張的死樣子。

  也只不過是短短几個小時而已。

  野訓原本就是為了錘鍊士兵們的實戰能力,偶爾有分歧也正常,可他們倆之間的爭執,實在是太過激烈了!

  甚至也沒人敢上前勸解,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心底暗暗叫苦。

  不過是野訓,又不是真的上戰場,至於為了這些爭得面紅耳赤嗎?

  薛子洋長吐出一口濁氣,低垂下眸子,仔細思索著。

  其實不得不承認,有時候,黎崢的反對是正確的。

  按照部隊的規定,單兵負重不得超25公斤,這是經過科學測算後的合理上限,既能達到訓練效果,又不會過度消耗體力,導致身體損傷。

  可季執洲呢?

  他卻偏要打破這個規定,直接將訓練的負重標準提高到了三十公斤,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當時,黎崢就立馬站出來反對。

  他皺著眉,語氣格外嚴肅:「規定的合理負重是25公斤,你盲目提高到30公斤,士兵們根本承受不住,只會適得其反。」

  季執洲臉色冷硬,語氣不容置喙:「野訓和常規訓練不同,就是要貼近實戰,實戰中不會有人給你規定負重上限。」


  「我的兵,必須經得起超負荷訓練,才能真正地在戰場上活下去。」

  兩人當時各執一詞,爭執一觸即發。

  周圍的士兵們都嚇得瞬間噤聲,沒人敢插話。

  季執洲強行提高了訓練強度。

  當時,黎崢突然發現了一個新兵,臉色蒼白如紙,渾身顫抖,嘴唇格外乾裂,身子晃了晃,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軍醫來檢查後,說是長時間高強度訓練,累到脫水了。

  黎崢臉瞬間一沉,不再和季執洲爭辯,二話不說直接抬手示意全體停止訓練,原地休息。

  「我沒說停止訓練!」季執洲的聲音當即就陡然提高,語氣里滿是不悅,「就因為一個新兵撐不住,就要耽誤所有人的訓練進度嗎?」

  「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怎麼上戰場?」

  黎崢看著新兵被扶到了旁邊休息後才鬆口氣,絲毫不退讓,轉頭看向季執洲後立馬眼神銳利地回懟:「訓練的目的是錘鍊士兵,不是折磨士兵!他已經脫水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繼續下去會出人命的!我們要科學訓練!」

  「黎崢,你跟我說科學?戰場上敵人會給你講科學嗎!?」

  他語氣里滿是不耐:「你現在不逼他們一把,到了戰場上,他們就會因為體能不足,實力不夠,付出生命的代價,到時候你給敵人將所謂的科學,他們就能放過你嗎?」

  黎崢完全不示弱:「盲目極限的訓練,只會讓士兵們過度消耗,到時候連訓練都無法正常進行,更別說實戰能力了!」

  「我們不能再對這些視而不見了!」

  兩人的爭執越來越激烈,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後面的其他幾個教官都嚇得不敢說話,硬生生地聽他們倆吵了好幾分鐘。

  幾人悄悄交換著眼色,頭疼極了。

  季執洲性子剛毅,凡事以實戰為先,向來嚴苛。

  而黎崢心思縝密,更注重科學,看重士兵們身體的具體狀況。

  到了晚上的總結開會時,他們倆甚至還因為這些又大吵了一架,誰也不願意讓誰,都堅持自己的意見。

  一直到最後,還是薛子洋站出來轉移了話題,聊了點其他的問題,這場爭論才就此作罷。

  但到了最後,甚至都還沒有分出個你對我錯來。

  薛子洋坐在兩人的中間,一邊偷偷瞥著臉色緊繃著的季執洲,一邊瞄了下淡漠的黎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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